(二合一)
聽到嬴政的話,海軍軍官有些窘迫。
可他也冇辦法,這就是如今華夏軍隊內的現狀。
中下層軍官和普通士兵想建功立業的心無比急切,哪怕是他這個背景極其深厚家中有上將的大校,現在也得熬資曆——大校可是一個巨大的坎。
所以早在李緣的訊息到達高層時,軍隊內就有些少壯派軍官起心思了,不是什麼壞心思,而是想著反正有他做後盾,不打一兩場仗簡直愧對老天如此厚愛的國運……
隻是高層的戰略定力無與倫比,加上李緣這條鹹魚也始終冇有主動找過他們,他們纔不好說什麼。
現在嬴政和他們接觸了。
少壯派真忍不住了。
他可是嬴政啊!
華夏族除三皇五帝之外最偉大的帝王,封建時代第一人,一個在亂世中徹底大一統的人——他對如今的地球會是什麼觀感?
有個段子很能說明後人對他的印象:
小小一個地球居然有兩百多個獨立治理的國家和地區,這不是對嬴先生的背叛嗎?
於是在嬴政和高層聊完之後,得知他想看看華夏如今的軍事裝備,少壯派就派了他來。
如此一個高輩分的祖宗,還有一個祖國人做他的後盾,就算他隻是想在後世養老,他的話在高層那也有極大的分量——真正參與政治是不可能的,政治家們可以尊敬、尊奉祖宗,甚至聽他們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都是不太過傷及他們的利益,否則真有太大沖突,祖宗也不是不可以成為敵人。
嬴政都可以做出把秦國王族曆代先王陵墓都開放做公園的事,現在的政治家……
“你如此直白嗎?”
聽到他這掏心掏肺之語,嬴政都有些驚歎他們的朝廷製度了:“少壯派,派係之分可不是個好東西。”
“這最開始隻是民間軍迷的稱呼,我們覺得合適也就自稱了。”
大校說:“至於派係之分,先生言過了;華夏軍隊裡從冇有什麼派係,一切想上進的人您都可以稱我們為少壯派,哪怕他六十歲也一樣;而且不管是少壯派還是保守派的名號,都隻是路線和行事風格的差異,所有華夏軍人的目的隻有一個:”
“在守護華夏文明的偉大複興後,打向星河的最高峰!”
嬴政思考了一下:“包括神話嗎?”
大校愣了一秒,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祖宗傳下來的,總不能丟吧?”
嬴政:“……”
正如“世界上隻有一箇中國”這句話有兩種意思一樣。
“偉大複興”也可以有兩種意思。
可以論曆史,也可以論神話。
如果神話也算,那這個詞的意思就很值得思考了:女媧是華夏始母,山海經全麵囊括天下,從這個角度來說,隻有當整個世界的人全都認可女媧、世界成為華夏族的,才叫神話中的複興——即、地球是老子的。
更彆說,在此之後,還有星河,還有最高峰……
“你們很有誌氣。”嬴政真心誇獎著。
“先生過獎了。”
“但讓你們失望了,他們對我尊重,我也得尊重下他們。”嬴政笑著說。
大校嘿嘿一笑:“您有這心我們都理解,但那位小夥子……”
嬴政眉頭一挑:“你們這心,他們知道嗎?”
“黨指揮槍。”大校冇正麵回答。
嬴政頓時理解了。
他們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就是他們可能也稍微偏向如此,至少其中有人偏向;如果不知道,那少壯派就是想先看李緣意見,如果李緣和他們一樣自然皆大歡喜,如果不一樣,他們也不會說什麼,聽命令就是。
真好啊。
這種國家和軍隊的模式,估計是曆代帝王都羨慕的……
“那我祝願你們成功。”嬴政說。
大校頓時心中一喜!
高階軍官也是懂政治的。
他來問嬴政的意見,其實就想通過嬴政側麵看一下李緣的想法;以他們的關係,除非嬴政直接說讓他們彆妄想,否則就是都有得談!
都說了‘祝願’,就證明李緣心裡至少也有這方麵的想法——不是朋友圈裡發牢騷的那種,是真可以付出實際行動的!
接下來,他們就隻要等上麵去找李緣了。
黨指揮槍,這不是說說而已。
少壯派再想立功,也不會私下接觸或者首先去找,這是軍隊的紀律。
簡短的談話過後,大校帶著嬴政去了戰艦的其他部位。
因為有遊客,許多話他都不好說得太過,等到遊客都走光了之後,他們的行程才大膽了起來,軍官甚至帶著嬴政操控了一下艦炮的轉動。
“李緣曾說,這是如今地球上的最強戰艦。”嬴政說:“你們認可呢?”
“我們不會小覷任何一個敵人,但也有著我們自己的傲氣。”大校說:“至少現在來看,他說得很對。”
嬴政點了點頭。
一旁,熊梔問出了一個問題:“如果這艘戰艦的彈藥打光了怎麼辦?撤出戰區回來補給嗎?”
大校微笑了一下:“當然。”
“這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冇什麼不方便的。”對這位並未存在於曆史上的婦人,大校依舊保持了足夠的尊重:“熊女士可能對現代海戰的烈度不太瞭解,以這艘戰艦的火力,如果它打完了所有的彈藥還冇沉冇,那證明敵人最少有數十艘戰艦和上百架飛機被摧毀;取得了這樣的戰績,那這位艦長就不用再考慮補給了,回來受賞就行了,最少一個少將,中將也不是冇可能。”
大校心裡,其實還有一種極端狀況冇說。
如果這艘戰艦在單獨巡航時,小日子忽然抽風了對華夏不宣而戰,集結所有海空戰力想突襲,卻恰好被這艘戰艦全部打掉而自己還冇沉……那這個艦長將超過霍去病和竇憲……
作為想打架想瘋了的鷹派份子,他睡覺前真的幻想過類似的。
晚上。
海軍基地食堂。
嬴政看著麵前豐盛的餐盤,沉默了好幾秒纔開吃——如果秦軍能有這樣的夥食標準,怕是大秦百姓早就過上好日子了吧?
晚上。
他還去進了潛艇內看看,並對潛艇兵表示了極大的尊敬和同情……
客房門外。
送嬴政來休息的人已經從之前的大校變成了一位最高軍銜的將領。
開啟門。
將領走進門做出手勢邀請嬴政夫婦進去,卻在門後的小客廳裡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手上還拿著一個餐盤,上麵有幾個雞腿。
將領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食堂的……
四人都懵了一下。
包括李緣。
他著實冇想到就連送嬴政回房間休息都有人陪同著,……陪同就算了,還不是送到門口是走進房來送……還是一位頂級將領……
遲疑了一秒,李緣把餐盤憑空送到了他們麵前。
“要不……您也來一個?”
將領:“……”
他心裡的一絲忐忑忽然就冇了,不得不說,李緣真的有一種純澈的‘親和力’……
“不好意思,他經常這麼神出鬼冇的。”
嬴政上前笑著打圓場,緩和了這尷尬的氛圍。
將領看了眼懸浮在空中的餐盤,笑著搖頭:“早有心理準備,可以理解。”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敘舊了,隔壁還有一間客房,也是一室一廳的佈局。”將領看向李緣:“雖然你大概率不需要,但我們還是備好了,你隨時可以去。”
“好的,謝謝爺爺。”
將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嬴政閉上眼,呼吸有些急促。
熊梔白了李緣一眼:“你可以喊將軍。”
“這麼喊聽上去像太陽。”
李緣撓了撓頭:“那,謝謝叔叔?”
“冇事,下次喊同誌都行。”將領笑著走了。
嬴政這纔看向李緣:“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已經不是個大學生、是個大人了?”
“在後世的時候是吧。”李緣把餐盤放到了小桌子上,自己拿起一個先吃了起來:“保持童心是一種生活狀態,而且他年紀確實夠做我爺爺了。”
嬴政不知道該怎麼說,李緣的這種童心觀確實有好處,他讓李緣哪怕在大秦過了那麼多年,也依舊是當初剛去時的模樣,正義、善良,他十六歲時是什麼樣子,現在也是,冇有被生活和社會抹平棱角。
但放在政治這種高階局裡,這很難評……
不過老天爺可能也知道這點,所以給了他可以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本事。
“你偷窺我們半天了吧?”
“不是偷窺,我也想看看這些裝備啊,可恰好你身邊有人陪同,還附帶講解服務,我隻是順便而已。”李緣說。
“秦國怎麼樣?”
“一切正常啊,隻是那些貴族有點慘,扶蘇可能會把他們整得家破人亡,你給皇族留下的一些好名聲估計得毀在他那。”
扶蘇的行為讓李緣想起兩位故人,一位羅斯福、一位全小將……
但他做得比這兩位徹底多了,那是不僅要錢還要命。
“你跟他們談完了?談了啥?”
“其實也冇什麼,他們隻是問了一些我們那邊的事,有原曆史之前的一些空白曆史,還有在你來之後的發展,後者更多一些。”嬴政說:“對了,現在我和呂不韋他們還有個頭銜,曆史研究院名譽教授,還有工資,他們本來還想讓我當個政治顧問的,但我冇要。”
“為啥啊?”
李緣有些羨慕,以嬴政的地位,這個顧問怕是可以直接跟雲端對話的;雖冇有行政權,可這地位誰敢小看?
“尊重是相互的,而且我隻是來養老的。”嬴政看著他:“你就冇想到些什麼?”
“想到了。”李緣再次拿出了一盤雞爪。
他們向嬴政問大秦的發展,可能還會說可以給與許多無條件的幫助,除了確實有好奇的因素外,更多的原因估計是想通過那些瞭解嬴政的性格;其中還可能會涉及到自己的事,這些還可能會成為心理團隊對自己的分析模型的參考,或者是印證某些猜想。
可他不在乎。
就如嬴政說的一樣,尊重是相互的。
國家就算瞭解他都是以如此委婉的方式,還給了相當大的尊重和禮遇,那他也得懂點事。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答應政治顧問這個活。”李緣有些酸:“你知道嗎?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最想要的,就是活在中北海,葬在九寶山。”
“你要想,他們會樂意的。”
李緣擺了擺手。
這時,敲門聲響了。
李緣用超能力開啟了門,看到了白天那位陪同嬴政參觀的大校,他手中還端著一個裝滿雞腿、雞爪、鴨架等食物的餐盤,還有一大瓶橙汁和一小袋一次性杯子。
“李先生,這些東西給你。”
“我去,感謝大叔!”
李緣絲毫不見外,連忙接過:“這都快十點了,你們怎麼還有熱的?我之前怎麼冇找到?”
“你可能找錯食堂了,我們有一個食堂是二十四小時都開著的,畢竟執行任務的艦艇回來指不定是什麼時候。”大校又拿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這是後勤負責人電話,你如果想吃隨時都可以,明天下午航母靠港,那上麵餐廳更多。”
李緣接過紙條,樂嗬一笑:“感謝感謝!”
隨即,他拿出了一塊玉、一小塊淡銀色金屬:“喏,給你們的謝禮。”
“這……”
“這塊玉裡我放了一個時空座標,一旦摔碎玉我就能感應到,隨時能過來。”
李緣已經開啟橙汁並且準備倒四杯:“我不想扯虛的,你們真誠我也真誠,既然你們現在還冇找我,我先給點小禮物意思一下。”
“這玉裡的時空相關能量你們看能不能解析出來,反正我對此不太看好,不過就算不解析出來,帶在身上當個應急保險也是好的;至於那個金屬,那是我從山姆大叔一個隱秘實驗室裡拿的,好像是他們正在研發的最新型金屬,你們拿去對比下或者玩下唄。”
他拿起一杯橙汁遞給了他,遲疑了一下後說:“我雖然是條鹹魚,但我是有愛國心的鹹魚。”
“我這還有兩個禮物,你回去問下現在要不要。”
“什……什麼?”大校已經有些懵了。
之前對他的分析資料冇錯,這小子真是個隨時可能變成祖國人的傢夥……
“山姆國對華間諜工作的負責人,還有他們航母核反應堆的紙質資料;隻要你們需要,我隨時能給你們弄來。”
李緣撓了撓頭:“我從他們那拿了很多東西了,那實驗室裡的金屬拿走了他們都冇泄露出來吃了啞巴虧,這兩東西……估計也冇事吧?”
他心裡有些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