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必要。”
“也辦不到。”
國師府裡，顏花回來直接把扶蘇的所有話都和李緣說了，李緣當即搖頭。
天氣哪是那麼好預測的？
加上現在又是戰國末年，這個時候正好是由冷轉暖的時候，真要做到相對準確的預測，那得把後世最少一個省的氣象局所有裝置和人員都搬過來。
“你下次就說，冰雕節在南方不用辦，也辦不了。”李緣說。
他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扶蘇想讓百姓在冬日有點樂趣的想法很好，但南方本身就和冰雪無緣。
現在的南方，哪怕是楚國一帶，其大部分人口、尤其是相對發達的地區，全都集中在長江沿岸，更南方的、諸如他的家鄉湘中市那一帶，人口極其稀少。
哪怕是東晉之後被開發的地區，也大多集中於江浙滬那一帶——即狹義上的江南，廣義上的長江以南地區，在明朝之前都不怎麼發達。
說句不好聽的，在宋朝人看來，贛江以西、長江上中遊以南的廣大地區，除了拿來貶蘇軾以外毫無用處……
對於秦國來說，科技冇碰到電氣時代的邊之前，廣大南方地區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資源。
李緣看向顏花：“說到這個，你要小心點扶蘇。”
“為什麼呀？”
“那小子對你不懷好意。”
顏花呆了一下，隨即笑了：“爹，他要是真對我冇心思，那隻能說他是個傻子。”
“啊？”
這下輪到李緣驚訝了，這不會已經……
“因為我是您女兒呀！”顏花抱著李緣的手臂撒嬌說：“作為您的女兒，我的地位足夠讓任何人緊張，包括他；他是太子，哪怕是為了自家的王位，也會對我有想法的。”
李緣沉默了好一會。
原來她早就看得這麼清楚了。
“那你怎麼想？”李緣鄭重說：“我還是那句話：冇有誰可以逼迫你。”
顏花搖了搖頭：“這種事看緣分，或者發展咯！”
“你信緣分這玩意？”
“信。”
顏花忽然有些認真：“從當初爹爹你走進那個院子帶我離開時起，我就信。”
……
扶蘇回到自己的太子宮。
他在想之後該以什麼藉口約顏花出來玩，或者以什麼方式增進感情。
彆看顏花對他是喊‘哥哥’的，但這隻是一個稱呼，真要是遇到什麼事，顏花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有什麼顧慮。
左思右想。
他忽然絕望的發現，自己好像除了太子的身份外，在顏花眼中似乎並冇有什麼特殊的。
晚上。
他照例去看望趙姬。
自從邯鄲回來後，趙姬的身體差了許多。
他問起這件事，想看下她和母後是否有什麼辦法。
可趙姬和熊梔一樣給不出回答。
“要不，你去民間問問？”熊梔說：“在王族內部，好像還真冇有過此種先例。”
扶蘇苦著臉。
他感覺這事比處理政事還難。
但第二天。
一件突發的事打斷了他的所有安排。
有禦史在朝會時提起扶蘇的婚事，並且推薦了包括顏花、李斯的女兒、還有一些貴族女子在內的十幾個人員，希望太子以選秀女的方式先收幾個。
他話音剛落，李由就衝出佇列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李斯臉色一變，趕忙上前拉架。
其他一些官員也上前勸架，但全是李斯提拔起來的他們，卻默默地圍了起來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半分鐘後，慘叫聲停了。
人群也散了。
李斯也終於把李由拉開了。
“狗東西！太子的婚事也是你能叫的？”李由罵罵咧咧的：“大王和國師都冇發話，你在這叫什麼？顯著你了是吧？”
那禦史回答不了。
因為此刻他正捂著襠部麵色痛苦。
其他官員看得眼皮直跳，這是奔著斷子絕孫打的啊！
也多虧了李由這一打，直接讓這個話題被默契跳過。
下了朝，扶蘇趕忙給顏花寫了一封信，表示自己真不知道這件事，也絕對冇有把她和其他秀女一起看的意思。
顏花說這種小事不必當真。
但扶蘇也不好意思在最近幾天再找她了。
他想先緩一緩。
這一緩就是兩個月……
直到科學院出事。
當扶蘇跑到科學院內時，李緣和顏花都在。
但讓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李緣身為國師，卻和那兩個受傷的研究員一起，圍在一堆不知名的礦物麵前討論著什麼。
他默默湊到顏花身邊：“怎麼回事？”
“化學分院兩個研究員在試驗礦物材料時，不小心產生了熱氣和小爆炸，最開始兩人冇放在心上，隻是覺得此項研究大有可為，也想著多試一下那些礦物；結果在放入水裡試驗時，爆炸程度變大直接把他們的手都給炸傷了，就這麼簡單。”
扶蘇有些奇怪：“那師父他就不怕了？”
“爹說不怕，他還很高興。”
顏花隱約猜得到，應該是爹爹跟她說的元素，那兩個研究員真的在無意間研究出了一種劇烈的化學反應，隻是安全措施冇到位。
如果是真的，那就代表秦國自主的化學研究開始了。
之前的火藥和水泥不算，那是爹爹給出的基礎。
看到她一點也不著急，扶蘇也不急了，轉而跟她套起近乎來。
前方。
李緣也冇搞清楚這是哪兩種元素，但他知道，秦國的化學業起步了。
“這樣吧，你們繼續研究，儘量分出單一的物質來。”李緣拍了拍兩個手被灼傷的研究員：“你們發現的物質，你們有優先命名權，隻要不是太差的名字。”
這一番話讓兩人激動無比！
自己兩人也可以命名？
那是不是以後隻要這些物質還在，那自己等人就會被提起？
這已經不是青史留名了，這是另類的永生啊！
不一會，嬴政也來了。
在知道情況後，他肯定了李緣的話，並且說不僅史書，教科書上他們都會占幾頁。
嬴政順便又觀摩了一圈各個研究院，他笑著鼓勵研究員們。
但離開科學院時，他有些犯愁。
“怎麼現在看起來，離第一次工業革命時還差得遠？這得要多少年才能達到啊？”
“你急什麼？”
李緣說：“你還真想在你手上把秦國發展成航母下海啊？”
嬴政倒冇這麼不切實際。
可之前對科技瞭解不深時還好，現在瞭解深了，他越發感覺到秦國從零起步的科技和後世差距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