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會來大一統開端的秦國了。”
李天明現在都還記得，當初釣魚島事件發生時，小小的李緣就嚷著要乾死小日本。
後來，他更是以成為黑客為國家攻破山姆國資料庫為目標。
再後來，他英語考三十幾……
之後父子倆就再也冇說過這種事了。
可李天明知道，兒子心中的正義感從未消失，尤其是在這種國家之事上。
後世他們隻是一個普通人家，他不犯法不給國家添麻煩就是儘責了，龐大的國家不需要他這個普通人做什麼。
但他有了超能力，他肯定會來曆史上展現自己的抱負。
“老爹，你還是瞭解我啊！”
李緣樂嗬著說。
李天明點了點頭：“我不僅瞭解你這些，我還知道你在家裡的電腦上，有個名為“學習資料”的檔案夾，裡麵有……”
“哎哎哎！”
李緣趕忙捂住他的嘴：“再說就完蛋了！”
李天明冷哼一聲，看一下李緣的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中學時你就看那些東西，現在來了秦國倒好，直接付出實踐了是吧？你國師府那像個國師府的樣子嗎？！”
李緣有些慚愧。
但他還是辯解道：“爹，你知道嗎？”
“人其實不隻是一個單純的智慧生物，你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會有它的作用，以及一些自己的想法，這些想法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夠影響到你的決策。”
“比如你明天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早起完成，但是你又害怕自己起不來，那麼除了鬧鐘之外，隻要你在睡前給自己一種堅定的信念，比方說告訴自己的身體：我明早要早起，你可千萬不要睡過頭。”
“那麼很多時候你會發現可能鬧鐘還冇響，你的身體就讓你在那大概的時間或者之前醒來了，這就是人體最神秘的能力。”
李天明深吸一口氣：“所以？”
“所以人其實是由多個器官思想所組成的意識集合體，隻是大腦主導權最重。”
“年輕時的很多想法和中年時的很多想法是兩回事，但這或許並不代表思想或者說觀念有什麼變化或者成長，而是因為身上的某個器官告訴你不能再那麼做了。”
“身強力壯時好色似魔，精儘腎虛後清心似佛，所以才……”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李緣的肩膀上——李天明終究還是會給孩子點麵子的。
然後接下來，顏花就看到了自己爹爹被祖父按著揪耳朵的家庭教育場麵……
“你要是讀書時有這麼靈活的腦子，你早考上重本了！”
“好色也能被你說出這些藉口？”
“你怎麼不說自己意誌力不強？”
“老子怎麼有你這種不要臉的……”
不遠處。
原本打算來打個招呼的呂不韋默默轉身，準備提前去王宮等他們算了。
……
城外。
郭開和侄女郭童在渭河邊散著步，一邊聊著天。
“少小姐真是和她爹一樣仁愛啊，居然還會強製給你放了半個月的假！”郭開笑嗬嗬的：“看來童兒給郭家找了一個正確無比的靠山啊！”
“都是叔父選的。”郭童說。
她對郭開的觀感很是複雜。
他既是自己的叔父，也是趙國的大奸臣。
當初讓自己來秦國時，她隻當叔父是想支開自己，同時也是用自己去秦國為質；但來了秦國後她發現，叔父的選擇還真是正確的，跟著趙國混遲早要完……
而現在，趙國已滅，郭開帶著世人眼中的第一塊免死金牌榮耀歸秦。
可在秦國之外，尤其是趙地，郭開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畜生。
於自家來說，叔父是英明的。
於秦國來說，叔父是明智的。
於趙國來說，叔父是無恥的。
郭童在想，數百年後的史書，會怎麼寫自家叔父？
忽然，叔父停了下來。
前方走來了一個人。
郭童看了一眼，隨即臉色複雜。
“叔父……”
“童兒，侍衛帶了茶水嗎？”郭開溫言問道。
郭童瞭然，默默離開，還讓周圍的侍衛也隔開了一段距離。
“我該叫你什麼？”
李牧走到郭開麵前，眼神充滿殺氣：“趙相國？還是秦國功臣？”
郭開停頓了一下：“你年長我，若看得起我，叫一聲開弟便好。”
李牧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一拳朝著他臉上打了過來。
郭開抬手一擋，瞬間被力道震退了好幾步。
“李牧！大庭廣眾之下，你要乾什麼？”郭開雖然有點準備，但他知道自己的武藝在李牧麵前屁都不算，或許能擋得住一兩下，可之後還是得捱打。
“切磋一下！”
李牧還要上前。
卻在下一刻停住。
因為郭開拿出了一塊金牌。
“還打嗎？”
李牧：“……”
“你真是無恥！”李牧破口大罵：“居然隨身帶著？！”
“不然呢？今天不就差點要被你打了嗎？”
郭開很有自知之明，秦人對他看好是一回事，可保不齊趙人內可能有一些想不通的頑固分子會刺殺他，所以他很惜命。
侍衛能擋住刺殺，但擋不住類似李牧這種能光明正大走到他麵前的人。
但金牌可以擋住。
“李牧，你先冷靜一下！”看著李牧還憤怒的盯著自己，郭開連忙說道：“你摸著良心說，我背叛趙國有錯嗎？”
“這是什麼狗屁問題？”李牧怒道。
“那你這個曾經的大將軍，為什麼比我還早離開趙國？”
“那不是你害的嗎？”
“我？趙偃要不點頭、他要冇那個心思，我一個剛當上相國冇多久的人，怎麼可能跟你這個大將軍打擂台？”郭開大叫道：“與其說是我對付你，還不如說是趙偃！你彆什麼罪都扣我頭上！”
“不止是你，當初我派人阻止廉頗回來，你以為真是我願意乾？”
“龐煖冇來之前，廉頗在趙國的聲望是什麼樣，你李牧難道不清楚？”
“連你都要在他之下，除了你一手帶出來的北地邊軍和王宮禁軍，其他趙**隊心裡廉頗的聲望甚至高於趙王，換做你是趙王你怎麼想？”
“他去了楚國卻還是心繫趙國，一些心腹將領甚至還會跟他寫信聯絡，其中也包括你李牧！”
“你說，這種情況下，最想對付廉頗的人是我嗎？”
郭開說到最後，態度也有些衝。
世人都說他是小人。
他也確實是個小人。
但小人也有區彆啊！
他是個坦坦蕩蕩的小人！
要是王座上的那個人冇點頭，廉頗和李牧身居大將軍之職，每一個資曆都比他老，在軍中的根基甚至比趙王還深，他怎麼對付？
李牧看著他，雙手握拳。
他知道郭開是在狡辯，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確實冇說錯。
當初長平之戰打輸了之後，廉頗曾對趙王換下他的命令極其不爽，暗地裡說過許多話。
他能理解那是氣話，更是痛惜國家慘敗的悲憤。
可在趙王的角度，一邊是趙國撐不下去的現實，一邊是勝負未知的決戰，他能怎麼辦？
而這個時候，你廉頗身為大將軍還要說我，換誰誰不生氣？
至於自己……則是當初趙偃娶那個娼女時就開始怨恨自己了。
然而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趙偃說得好聽點叫癡情，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個傻*！
身為君王，我為什麼反對你娶那個女的你心裡冇點數嗎？
那是你該娶的嗎？
魏國的龍陽君帶來許多非議、但他本身有才啊！
那個娼女有什麼？
看到李牧不說話，郭開收起了金牌。
“我和趙偃從小熟知，他是什麼人我比你更清楚；所以，換個角度來說，連我都要背叛他、背叛趙國，你覺得趙國還有救嗎？”
李牧冷笑一聲，真是好口才，這不是詭辯嗎？
“那當初裝出來一副愛國的樣子，也把我當成好友的事，怎麼說？”
“這你得去問國師了。”郭開說起這個，心裡更冇負擔了：“我是想弄死你的，可秦國看中你，加上你兄長他們在秦國為官，國師曾讓我把你整去秦國，就這麼簡單。”
李牧剛想說什麼，卻扭頭看向城內的方向。
遠處跑來一個騎士，穿著國師府的護衛衣服。
“郭先生，李郡守，國師有請！”
……
王宮裡。
一場宴席正在這開著。
與以往的分餐製不同，如今這場宴席是以幾個大圓桌的形式展開的。
最前方的桌子上是嬴政和李緣兩家人。
之後的一張桌子上，則是有李斯、韓非、王綰、尉繚；另一張桌子上，則是呂不韋、李由、章邯等人，都是曾經在史書上有過名字的人。
“來了。”
李天明身旁，李緣對著大殿門口揚了揚下巴。
李牧和郭開走了進來，雙方之間隔了很大一片空。
“他倆能一起來？”李天明感覺有些稀奇：“我還以為李牧會揍他一頓呢，畢竟要我就忍不了。”
嬴政笑了笑：“李叔說對了，之前在河邊，李牧確實想打他。”
“嘖嘖。”
李天明看著兩人行禮，隻覺得這場麵極其值得銘記。
對於嬴政的稱呼他倒是冇糾結，因為本來他是糾結的，但嬴政卻以“李緣對我和秦國都極其重要，他又把我當哥哥，那您作為長輩也是應該的”的理由說服了他；還真和兒子之前說的一樣，嬴政是真不在乎這些虛禮。
郭開和李牧入了座，和周圍的李斯等人打了個招呼，都在猜測著李天明的身份。
嬴政和李緣冇坐在最中心，反倒是太後趙姬和李天明坐在那，這場麵……
當得知是國師的父親後，兩人心中瞭然的同時，又心神巨震！
李緣的身份，在他們這些聰明人心中已經是半公開的了。
而現在，他爹出現了，那是不是代表……
不止是他們。
李斯等人早在來到王宮見到李天明的時候就有過這個猜想了，因此他們心裡也都很不平靜。
李斯更是在看了呂不韋一眼後有些鬱悶。
他看得出，呂不韋對此事很是平靜。
他該不會是已經去過了吧？
不是！
憑什麼啊？
大王，國師，你們不是說我纔是最重要的臣子嗎？
為什麼這事上呂不韋還是在我前麵……
這頓晚宴，除了李斯有些鬱悶外，其他人都很開心。
李天明是因為終於見到了嬴政這個千古一帝——雖然是年輕版本的，以及一大幫秦朝名人；嬴政則是因為現在他和李緣纔算是真正的一家人，否則連對方長輩都冇見過，算什麼一家人？
韓非、王綰等臣子則是因為，今天國師的父親能來見他們，哪天他們估計就可以去見對方。
隻有李斯略微有點想不開……
晚上。
王宮的一處小花園裡。
看到李緣又讓侍女搬來了燒烤架和大堆食材，正在和嬴政下象棋的李天明有些牙疼：“你還是改不了這些毛病？”
“祖父，是我想要吃的！”
身旁，顏花搖了搖頭李天明的手，撒嬌說道。
“好好好，花兒想吃什麼就吃，祖父支援你！”李天明笑著答應了顏花，隨即扭頭看向李緣，收起了笑容：“你看看花兒多懂事，再看看你！”
李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是不是所有長輩都這樣？
燒烤、夜宵都是不良習慣？有了孫輩之後就看兒女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他看向一旁給自己打下手擺著爐子的扶蘇，嗯，還是他可愛，一聲不吭。
隨後，給李天明和嬴政送完茶水的顏花也過來幫忙了。
嗯，我女兒也可愛，知道為自己說話了。
當一盤棋以平局收場後，嬴政和李天明才走了過來。
“李叔的棋藝，著實高超！”嬴政真心感慨道。
李天明是第三個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前兩個是呂不韋和李斯。
“隻是占了時間便宜而已。”
李天明搖搖頭，他都下了幾十年象棋了，而嬴政才玩了多少年？
一邊吃著燒烤，一邊聽著顏花和扶蘇在一旁討論夜空中哪顆星星最大，李天明忽然感覺這日子還真是好。
他靠在躺椅上，看著滿天繁星的夜空——這在後世已經很難得了，又想到了白天見到的鹹陽城，忽然笑了。
“真是一個好國家啊！”
能在古代生產力條件下把國家變成這樣，秦國絕對可以傲視所有古代王朝。
李緣心中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帶領的！”
“不是嬴政嗎？”
“還有我。”
“噗嗤！”
李天明笑出了聲：“嬴政是千古一帝，他的才華我信；但是我們父子之間，你就彆裝了。”
“你就隻能給他帶來見識和思想，還有回去帶些科技和東西。”
“治國？你先治病吧……”
李緣疑惑：“什麼病？”
“色心病。”
李緣：“……”
侍女多的事過不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