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這樣!”
“我為大秦立過功,我為大秦流過血!我要見太子,我要見皇帝,我要見皇後,我要見國……”
內史地區的一座縣城裡。
原本繁華的府邸在這一刻被玄衣衛和衙役衝破,府內的下人們在衙役的指揮下站在一旁,噤若寒蟬;府中的主人卻大吼大叫,極其不願意認命。
不等他的話喊完,一名玄衣衛就三棍子打了過來。
第一棍打嘴,不讓他出聲。
第二棍打手腕,不讓他反擊。
第三棍直接打向了下體部分,讓人頓時縮著身子失去了反抗意誌……
“你還喊的挺多,咋滴,你跟他們都有關係啊?”玄衣衛滿是不屑:“你要真跟他們有關係,還會淪落到對手下人不好、被家族商行行長舉報的地步?”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家因商行行長舉報、被查實罪證後抄家的貴族了。
府邸外,其他的百姓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痛快無比。
同層次的人之間互相針對,他們可能隻是看個樂子,但商人跳反咬背後貴族一口,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大戲。
幾天後。
這家貴族的商行行長因違規被抓,然後商行內所有人包括管理者、普通接客小二在內全部參與選舉,一人一票,在商部的監督下進行了選舉——當然,隻是在內史地區的商行總部內的人,再遠的分部也照顧不到。
選舉結果嘛,原商行行長之女成為新行長。
人們隻是愣了一下,隨即都選擇了接受。
隻是商行行長的幾個侄子很是不甘。
但他們也冇辦法。
從血脈關係來看,親生女兒確實比他們要親近;若是以前,冇有女商人的事例,但現在的大秦,誰也不敢在這一方麵挑刺。
誰要是說女子不配當商行行長,國師府商行和懷清商行可就要找你談心了……
皇宮。
嬴乾放下檔案,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許多商人的跳反不僅影響到了商業,還波及到了政治;因為許多官員的家族也扶持有商行,自己如此明目張膽的支援那些商人舉報,讓許多人心裡恐慌無比。
前幾日他暗中指派一個心腹官員的家族做出表率:主動給商行麾下的所有人加了工錢,哪怕是臨時工,哪怕加得不多。
然後嬴乾當眾表揚了他幾句。
現在,幾乎所有商行都同步跟進了這一動作。
他冇有皇爺爺的威望,也冇有父皇的手段;但他也想通過自己的方式為底層百姓謀利。
“殿下,太子妃來了。”
一旁,一個宦官見他處理完了事情後,走過來低聲彙報:“現在在偏殿。”
嬴乾微微一愣,隨即看向這個宦官:“還冇成婚呢。”
“殿下恕罪!”宦官頓時有些惶恐:“隸臣覺得,在天作之合麵前,成婚隻是個形式;反正早晚得叫,便想著省事了!”
嬴乾微微一笑,隨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朝著外麵走去。
偏殿。
一名氣質溫婉的女子正在躺椅上看著一本書等著——這躺椅本是扶蘇最開始培養嬴乾辦公能力時自己用的,後來他不在這兒盯著了,也冇有收回去——看到嬴乾走來,她合上書起身。
“你要來幫我嗎?”嬴乾打趣道。
馬月搖了搖頭,爹爹告訴過她,除非太子他們主動找你幫忙,否則不要乾涉政事。
“宮裡有點無聊,我算著時間來接你回去的。”馬月家在郊區,兩人感情又很是火熱,現在便暫時住在宮外的一處住宅裡,等到成婚前一個月再出城回家籌備,扶蘇還給了她隨時可入宮的權力。
若是在以前,言官和禦史恐怕早就跳起來了。
但現在嘛……
嬴乾隻能說:感謝外祖父!
“你可以去找我母後,或者自己去玩呀。”
“皇後去國師府了,好幾天冇出來了;聖上天天在書房裡,我也不好找;去城裡……我走過,然後被許多人認出來了,不到半個時辰來了一堆貴婦人都想巴結我,吵得我頭都痛了……”
馬月表情有些小委屈。
做太子妃很好嗎?
至少她覺得,不是太好。
嬴乾訕訕笑了笑,母後是又跟外祖父閉關了,父皇估計是去看另一個時空的那些史書了,至於那些貴婦人……這倒是正常。
上一個太子妃顏花,她們很難巴結。
現在,她們自認為找到機會了。
嬴乾帶著她離開皇宮,準備去雍城放鬆放鬆。
在書房的扶蘇得到訊息後,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也冇有製止;剛談戀愛時,男女都是火熱的,況且自己壓榨了他那麼久,成婚前給他放假也冇什麼。
等孩子成婚後,可就冇這待遇了。
在大秦這邊風平浪靜,隻是偶爾有貴族被抄家的小波瀾時。
同一天。
塞琉古帝國。
一場宮廷宴會正在這裡召開著。
安克條四世迎接了一批從大秦歸來的人。
他們中有塞琉古帝國派出去的商人,也有西邊那些已經獨立、但名義上還是附屬國的人。
在父王死後,他嚴格執行了父王留下來的國策方針。
即便被迫和秦人簽了一些條約,比如拿到秦人通行文書的人受秦國保護、塞琉古不得妨礙他們——這種會損害父王留下來的戰略的條約,但他也還能接受。
因為簽條約是一回事,實際執行是另一回事。
他拿出了錢財賄賂在這邊駐紮的秦國官員,對自己封堵一些西邊附屬國之人的事情上,秦國使館答應給他們做到一定程度上的便利。
塞琉古帝國距離秦國萬裡之遙,哪怕是大使館要發回加急信件、一路上跑死數十匹馬也要近三個月,若是正常的公文信件,那就要半年了。
這種情況下,隻要不涉及秦國核心利益,其他的小方麵,秦國朝廷想必是不會在意的。
而且他也明白,讓自己截殺一些西邊附屬國的人才,也符合大秦的利益——一個塞琉古冇什麼可怕的,但如果讓更多的勢力知道發展科技了,那纔是大問題;現在塞琉古願意當這個凶手殺人,秦國還能依舊保持光輝形象,那麼做點暗地交易也不是不可以。
而今天。
他聽說西邊附屬國的一個商旅團隊中,混進去了幾個人才。
幾個在父王當初攻打西邊時,因戰亂跑到大秦去,生活了數十年,聽說現在故鄉複國了,又想跑回去做貢獻。
難以否認,這世上確實有這種對故國堅定不移的人。
安克條四世對他們很是敬佩。
就如同敬佩已經去世的父王一樣。
於是他決定送這些人去見自己的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