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有刺客,保護公子!」
贏子安猛地抬頭。
看到了大鐵錘。
身後秦軍有些混亂,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埋伏。
不過贏子安仍然一動未動的看著。
普通人或許躲避不了,速度太快了。
但對贏子安來說很簡單。
甚至不需要躲避,躲避後自己冇事,但或許身後不遠的王賁就要粉身碎骨了。
「四公子…」王賁大吼一聲。
在王賁眼中,就有兩個大鐵錘直直的對著贏子安。
角度各方麵近乎無可挑剔。
尋常人必死無疑。
哪怕是王賁,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飛向自己的一柄萬斤巨力貫下的大鐵錘。
命,冇了。
哪怕王賁有一些武藝在身,衝鋒陷陣近乎無一合之敵。
但,躲避對他來說,有點難。
唰!!!
正在絕望的時候,甚至王賁察覺已經難以反應的時候。
一抹銀光已經出現了。
這一抹銀光,王賁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的腦海甚至還冇有轉過來,銀光閃爍。
落下的大鐵錘在天上就已經散落一地的小鐵塊。
身邊的數個鐵錘都是如此。
「低劣的刺殺。」贏子安微微吐息。
並不是剛剛緊張了,而是,為刺客感到震撼。
難道刺客不知道自己的實力麼?
王賁反應過來更是大吼一聲道:「有刺客……」
緊接著王賁就崇拜的看了贏子安一眼。
何等的武力啊,公子安,天下無敵。
王賁崇拜的大吼一聲。
這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將,徹底的成為了贏子安的腦殘粉。
軍中最是崇尚強者為尊。
贏子安僅僅兩年時間,徹底的征服了諸多軍中將領還有名將。
唯一令贏子安不放心的,或許就是蒙恬。
蒙恬和他老子蒙武一樣,世代都是效忠秦國,而非效忠某個公子。
這也是蒙家能一直長盛不衰的原因。
你能力強我不跪舔,我隻做分內的事情,你能力差,我也不睬,隻打自己的仗。
大批的秦軍,隨著王賁向山脈追去。
不過贏子安冇有舉動。
已經晚了。
這麼高的地方,爬上去對方早就跑了。
主要是贏子安停留在原地,在想,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難道,齊國還死性不改,那裡的人,還要抱著某種希望。
又或者,刺殺自己的人,是什麼神秘組織?
贏子安想得很多,他總感覺,後麵有一個秘密組織的存在。
「究竟是誰呢?」贏子安吶吶自語。
眸子淡漠的看著山脈。
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贏子安目光轉向遠方,看著不遠處的魏國,這裡距離魏國很近。
是的,距離魏國太近了。
所以,真正的凶手不重要了,他將目光看向了魏國。
刺客公然行凶,還是這裡,距離魏國這麼近的距離,贏子安認為,是不是魏國乾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國又有理由動兵了。
踏踏踏!!!
很快,王賁的戰馬跑回來。
「公子,刺客跑了,我們尋著痕跡追到了黃河,大概率是向魏國逃跑了。」王賁匯報導。
「嗯。」
贏子安挑了挑眉頭,一個天賜良機啊!
當然,要不要動兵不是贏子安能夠決定的,還是要贏政來決定。
連續大戰,秦國,也需要休養生息。
收拾了一下,贏子安帶著數萬的部隊全速前往鹹陽。
這一次的行刺,總體影響並不大。
當來到鹹陽城。
甚至還冇有進城門。
踏踏踏踏!!!
戰馬奔騰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烏壓壓一片的軍隊出現。
一馬當先的贏子安,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鹹陽城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當先一人,贏子安瞬間就認出來了。
贏政。
秦王嬴政。
「父王。」
贏子安驅馬趕到近前,下馬後問好。
贏政則是冇有說話,繞著贏子安饒了好幾圈才重重的在贏子安的肩膀錘了兩下,大笑道:
「哈哈哈,好啊,好啊,此戰詳細的情況,寡人已經知道了,乾得好,乾得好啊,有你一人可比千軍萬馬。」
贏政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滿臉儘是興奮。
就在這時,站在贏政身後的昌平君站出來道:「大王,公子安戰績固然令全國振奮,但我聽聞最近有一句話形容公子安在齊國的作為,說是,齊國十日,臨淄三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嗯?」嬴政微微一愣。
大雪封城下,就算是如今,外麵還在有著細微的飄雪,地麵滿是積雪。
贏子安能夠趕來,也是用了很久。
今年的冬天,似乎完全被冰雪覆蓋。
比往常的天還冷。
很多人都在傳言,今年之所以連綿大雪,是因為暴秦引起了天怒。
而訊息,基本都是贏子安傳給贏政的。
羅網也冇有提供這個問題。
所以,到現在贏政還不知道這句話的出現。
實際上隨著年後雪勢減少,訊息已經流傳了半個戰國,不算是什麼秘密。
贏子安轉而看向這個有些儒雅的昌平君不鹹不淡道:「有人不聽話,稍稍的懲戒殺了一點人,算不得大事。」
話語間,滿是淡漠。
但,正是這種淡漠,瞬間燃起了昌平君的怒火。
作為主和派,更是扶蘇可謂是鐵桿支援者的昌平君,對於仁愛治國為主要施政理念。
平日裡甚少生氣的昌平君,此刻,卻也被贏子安的淡漠徹底的激怒了:「殺了一點人?」
「豈止是一點,據我所聞,路有死人骨,臨淄首都死傷無法估量,單單無辜之人,死了近乎百萬,如此兇殘,在你口中,僅僅是懲戒殺了一點人,你還有冇有一點人性?」
昌平君指著贏子安的眉頭大怒的吼著。
百萬啊!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個數字。
多麼驚心動魄的數字啊,這個數字下麵,代表了的是屍橫遍野。
是堆積如山的屍體,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啊,在贏子安的口中,就這麼的微不足道?
昌平君,難以接受。
「各位,齊國十日,臨淄三屠啊!」昌平君對著贏政還有諸多大臣低吼道。
嘩!!!
前來迎接,為勝仗而感到興奮的百官,一片譁然震動。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看著贏子安。
那露出來還有一些稚嫩的半張臉。
心臟,不爭氣的加速跳動,驚嚇。
嬴政也猛地呼吸一急,看著贏子安道:「具體怎麼回事?」
百萬平民被屠戮,哪怕是贏政,也很難想像這個數字的概念。
百萬,臨淄還有人麼?
「齊國受到儒家文化甚為嚴重,甚至諸多王室貴族逃亡至小聖賢莊,這些,都是未來的禍患,必須斬儘殺絕。」贏子安倒是無所謂。
暴君也好,屠夫也好,贏子安無所謂。
後世的人,都罵嬴政暴君。
但,都被後世的帝王抹黑而已。
處在這個時代才能知道,贏政這個人,是真的不是暴君。
甚至很好說話。
要是暴君的話,他能夠讓開國功臣們善始善終,甚至冇有殺過一個功臣?
後世開國帝王,誰能做到?
修建萬裡長城阻擋匈奴,就是暴君麼?
修建陵寢,哪一個帝王不修建?
楚國六十萬大軍完璧歸趙,贏政也冇有做什麼,太仁慈了。
如果是贏子安,坑殺四十萬,留下二十萬擴充軍隊。
秦國,誰敢造反?
誰還有能力造反?
項燕還能說出那句,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這句話麼。
贏子安的想法很好,但他忽略了這個時代的侷限性。
還有這個時代的人們的道德底線。
「嗯,以後注意點就好。」贏政點頭。
殺點人,他贏政還能承受得了。
反而是如同扶蘇那樣的,才令贏政蛋疼。
「大王。」昌平君還想說什麼。
但贏政已經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
他知道,贏子安殺這麼多人,肯定有原因。
原因是什麼,作為一個大王,不需要知道的那麼清楚。
他隻知道贏子安,又打了一場勝仗。
隨後,照例犒賞全軍。
秦國商鞅變法後,戰場殺敵就能獲得獎賞。
田地,爵位,應有儘有,什麼牲畜等等....
贏子安也領取了很多獎勵,但,對這些,贏子安是真的看不上,就算是之前賞賜的,也是管家在打理。
最後,嬴政看著贏子安,突然有些猶豫。
他想要宣佈贏子安為儲君。
不過還是有些顧忌。
昌平君還有諸多大臣的意願,他需要注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
贏政皺著眉頭。
這些普通的賞賜,贏政總感覺有些單薄了。
「即日起,封四公子贏子安為武安君,隸屬卿大夫,位列九卿。」
贏政最後才爆了一個大雷。
武安君是隸屬於九卿,地位也是崇高,從白起死了之後,武安君就秦國就一直空著。
歷朝歷代國之能安邦勝敵者均號武安。
白起重新整理了武安君上限,自白起之後,除了趙國曾封賞李牧為武安君之後,再冇有一個人。
現在,出現了第三個人。
現在做儲君不合適,但並不阻礙贏子安當個武安君過渡一下。
公子雖然地位很高,但隻有一個名頭。
就好像贏子安,有官職在身,擔任軍隊職務,但下了職務,贏子安就啥都不是了。
普通公子,可是無權無勢,地位高有什麼用?
有了武安君,以後贏子安可以說是軍隊第一人。
何況這兩場戰績,連滅兩國,誰能說什麼?年紀輕?
這不是反駁的理由。
所有人,特別是昌平君,拳頭緊握。
看著贏子安這個殺人劊子手風光無限的被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