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亥,從小就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想要什麼有什麼,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父皇都想辦法給他摘下來。
可今天,父皇竟然為了贏墨那個廢物,狠狠懲罰了他!
這讓他怎麼忍?
以後還怎麼在鹹陽城立足,怎麼在兄弟們麵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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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墨!贏墨!」
胡亥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滴出來,
「你不僅冇死,不僅冇身敗名裂,竟然還因禍得福?!」
「還敢當眾求娶焱妃?」
「那是大秦國師啊!」
「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女人,你也配?!」
強烈的嫉妒像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精心設計的必殺局,不僅被贏墨輕易化解,還成了對方上位的墊腳石,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我要殺了他!」
「我現在就要殺了他!」
胡亥一腳踹翻麵前的案幾,對著門口狂吼:
「羅網的人呢?死士呢?都死絕了嗎?!」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的陰影裡,一陣陰冷的風颳過,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瞬間變成詭異的幽綠色。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修長,麵容白皙得近乎病態;
一雙狹長的眸子閃爍著陰鷙的光,像吐信的毒蛇,正是中車府令、羅網首領,
趙高!
「世子息怒。」
趙高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陰柔韻律;
他看都冇看地上跪著的奴才,徑直走到胡亥麵前,伸出蒼白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發這麼大火做什麼?」
「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胡亥看到趙高,眼中的瘋狂稍稍收斂了些,語氣卻依舊滿是怨恨:
「老師!你讓我怎麼息怒?」
「你也看到了,贏墨那小子現在有多囂張!」
「父皇都被他迷昏頭了,不僅不罰他,還要給他賜婚!」
「要是真讓他娶了焱妃,有了陰陽家做靠山,這大秦太子之位,還有我什麼事?!」
胡亥雖說紈絝,卻不傻。
他比誰都清楚,奪嫡之爭一步慢、步步慢,贏墨現在的勢頭太猛,猛到讓他感到恐懼。
趙高冇有急著說話,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修長的指甲輕輕劃過桌麵,發出滋啦滋啦的刺耳聲響;
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世子,你看問題,還是太表麵了。」
「哦?」
胡亥一愣,連忙湊過去,
「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還冇輸?」
趙高冷笑一聲,眼中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輸?」
「我們什麼時候輸過?」
「這一局,看似是贏墨贏了,他得了名聲、得了父皇的賞識,」
「但是,世子你有冇有想過,他同時也把自己,送上了一條絕路!」
「絕路?」
胡亥徹底懵了:
「老師,他現在風光得很,怎麼會是絕路?」
趙高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世子啊,你太小看女人了,尤其是像焱妃那樣,驕傲到骨子裡的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說道:
「焱妃是誰?」
「陰陽家地位僅次於東皇太一的東君,號稱陰陽術第一奇女」
「她的眼界、她的心氣,比天還高!」
「在她眼裡,這天下的男人,恐怕冇幾個能入得了眼,」
「更別說是一個以前默默無聞、甚至有些窩囊的六皇子了。」
說到這兒,趙高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胡亥的眼睛;
語氣變得森寒無比:
「可昨晚,就是這麼一個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女,卻被贏墨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趁著重傷動彈不得的時候,強行玷汙了!」
「這種恥辱、這種仇恨,世子覺得,焱妃會怎麼想?」
「她會心甘情願嫁給贏墨?」
「會像個小女人一樣相夫教子?」
胡亥眼睛猛地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師的意思是……」
「恨!」
趙高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滔天的恨!
焱妃現在恐怕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恨不得把贏墨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她之所以冇當場發作,不過是因為重傷未愈。」
「一旦等她傷勢恢復,或者陰陽家知道了這件事,你覺得,贏墨還有活路嗎?」
趙高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笑聲像夜梟啼哭,讓人毛骨悚然:
「陛下雖然承諾賜婚,但他有個前提,要焱妃自己點頭同意。」
「贏墨想讓那個心高氣傲的女人點頭,簡直比登天還難!」
「她若不同意呢?」
胡亥眼睛鋥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要是陰陽家覺得這是奇恥大辱,要清理門戶,」
「父皇總不能為了我這個犯了錯的兒子,去跟整個陰陽家開戰吧?」
「更別說還要得罪東皇太一那個陸地神仙!」
這話如同驚雷,直接劈開了胡亥腦子裡的混沌。
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頹廢暴怒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狂喜: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這個!」
「焱妃那女人平日裡眼高於頂,連父皇都要給三分麵子,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贏墨這哪裡是娶媳婦,分明是把索命厲鬼領回了家!」
越想越覺得暢快,胡亥搓著手,滿眼猙獰的幸災樂禍:
「老師,那我們現在就添把火?」
「比如給陰陽家透個信,讓他們知道自家神女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小子雖紈絝,害人的腦子倒是轉得飛快。
趙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從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羅網令牌,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
「世子果然通透。」
「贏墨想玩火,我們便幫他加把柴,讓這火燒得更旺。」
他的聲音陰柔得像淬了毒的絲線:
「羅網不能在鹹陽城對皇子動手,但傳訊息,可是我們的看家本領。」
我會讓人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傳遍整個陰陽家。
我要讓每個陰陽家弟子都知道,他們奉若神明的東君,被一個昔日的『廢物』皇子玷汙了。」
話鋒一轉,
趙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尤其是大司命,那女人心狠手辣,把陰陽家的聲譽看得比命還重。」
「隻要她知道了,根本不用我們動手,她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撕碎贏墨。」
「這纔是真正的借刀殺人。」
「贏墨以為自己破了局?」
「不過是從一個坑,跳進了更深的火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