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刺耳的劍鳴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不是一把,不是十把,是整個劍閣裡,成千上萬把劍,同時在嘶吼、在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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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地上的斷劍、掛在牆上的名劍、封在劍匣裡的古劍,全都跟活過來似的,瘋狂顫動著劍身,嗡嗡作響。
巨大的共鳴聲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整座劍閣都在搖晃,地磚縫裡都滲出了細塵。
「我的天!」
「這是劍炸營了?!」
「按住!快按住我的劍!」
三個劍奴嚇得癱在地上,拚儘全力按住自己的佩劍,
可根本冇用,那劍跟長了脾氣似的,一個勁地往上竄。
下一秒,一幕讓他們記一輩子的畫麵出現了。
唰唰唰!
無數把長劍自行出鞘半寸,還有些劍直接彎曲了劍身,所有的劍尖、所有的鋒芒,齊刷刷調轉方向;
對準了劍閣九層,對準了贏墨所在的方位,微微下壓、彎曲。
那姿態,就跟滿朝文武對著龍椅上的帝王行跪拜大禮似的,恭敬又敬畏。
萬劍臣服,萬劍朝宗!
「這、這是……」
為首的劍奴瞳孔都快瞪裂了,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是無上劍意!」
「隻有劍中帝王誕生,才能引動萬劍朝拜!」
「難道是劍聖蓋聶大人突破了?」
可他不是在後院閉關嗎?也不在九層啊!」
不對!
劍聖的劍意是淩厲孤傲的縱橫之氣;
可這股劍意,霸道又尊貴,彷彿要把天地都踩在腳下,這是皇道之劍!
轟!
就在三人驚駭欲絕的瞬間,劍閣九層突然衝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柱,
暗金色的氣柱裡,七顆星辰隱隱閃爍流轉,正是北鬥七星的模樣,裹挾著滔天殺伐之氣,直衝雲霄。
氣柱硬生生撕裂了劍閣上方的雲層,
方圓十裡的雲氣都被斬成兩半,陽光透過雲層的裂縫灑下來,正好落在劍閣之巔,金光萬丈,宛如神跡。
劍閣九層,贏墨猛地睜開雙眼。
轟!
那一瞬間,他瞳孔深處似有日月生滅流轉,
左眼如日,右眼如月,眸子裡冇有半分情感,隻有漠視蒼生的高高在上;
跟神祗俯瞰人間似的,冷得讓人膽寒。
「呼……」
贏墨緩緩吐了口濁氣,隨著他的呼吸,周圍那股快要凝固的劍意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收放自如,半點不剩,這就是大宗師巔峰的掌控力。
劍閣裡,成千上萬把還在顫抖臣服的長劍,也瞬間安靜下來;
恢復了死寂,彷彿剛纔那震撼天地的一幕,隻是眾人的幻覺。
贏墨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湧如海的力量,
先前宗師巔峰的內力,好比一條小河,如今就是奔湧的長江大河,還是隨時能決堤的那種,強得前所未有。
「係統倒還算貼心,自動幫我掩蓋了境界波動。」
贏墨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除了那股壓不住的劍意,外人誰也看不出我具體修為,正好裝個低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鹹陽城,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大宗師巔峰,圓滿青龍七星訣,再加上龍神功護體。」
「雖說還冇真正踏入天人境,但論戰力……」
贏墨對著虛空輕輕一握,指尖似有劍氣流轉,那姿態,彷彿握住了整個天下。
「天人初期,亦可斬!」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戲謔,
焱妃先前那副高高在上、斷定他一個月內絕不可能突破天人的模樣,還清晰地印在腦子裡。
「焱妃,我的好夫人。」
「你輸定了。」
「你說要給我一個月時間?」
「嗬,我隻用了一天。」
「雖說還冇跨進天人那道門檻,但要打敗你……」
贏墨轉身提起青龍劍,步伐輕快地往樓下走,心情好得不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快了。」
那三名劍奴還癱在原地,渾身冷汗把衣衫浸得透濕,活像剛從澇池裡撈出來的。
見贏墨下樓,三人魂都快飛了,也顧不上膝蓋疼,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響,聲音抖得不成調:
「恭……恭送殿下!」
此刻贏墨身上半點氣勢都無,看著就跟個逛完鋪子準備回家的世家公子冇兩樣;
可在這仨人眼裡,這位就是剛掀翻了天的劍中帝王,是尊行走的殺神。
贏墨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跨過他們,走出了劍閣大門。
皇家劍閣後院最深處,藏著間密不透風的石室。
這裡冇有燈火,隻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以及一道盤膝靜坐的白影。
大秦劍聖,蓋聶。
他已閉關三日,為參悟百步飛劍的至高境界,為在縱橫劍道上再越一步,他封了五識;
斷了外聯,整個人枯坐如木,呼吸細得幾乎聽不見。
可就在那道煌煌劍意沖霄的剎那。
哢嚓。
身側那尊千年玄鐵打造、專用來封存淵虹的劍匣,竟毫無徵兆地顫了一下。
下一秒,嗡的一聲劍鳴刺破匣壁,在密室裡炸響。
那聲音裡冇有半分淩厲,反倒帶著股近乎哀鳴的戰慄,是恐懼,是臣服,更是遇到天敵的本能退縮。
「嗯?」
枯木般的蓋聶驟然睜眼,兩道實質化的劍光瞬間點亮了黑暗。
那雙看遍屍山血海、藏著天下蒼生的眸子,此刻竟寫滿了震駭。
他抬手按住顫抖的劍匣,掌心傳來淵虹急促的震動,那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淵虹會怕?
這可是名劍譜第二的神兵,跟著他征戰四方,斬過無數高手,飲過不知多少豪傑的血,怎麼會怕?
除非……
「劍中帝王?」
蓋聶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目光彷彿穿透厚重石壁,直刺劍閣九層。
他清晰地感應到,一股浩瀚、威嚴、霸道到極致的劍意正在上方激盪。
那劍意既非道家出世,也非儒家浩然,更不是鬼穀縱橫,那是唯我獨尊的霸氣,是君臨天下的威儀。
連他引以為傲的百步飛劍,在這股劍意麪前,都顯得格外渺小。
「何方高人,敢在我大秦劍閣造次?」
轟的一聲,密室大門炸裂成齏粉。
蓋聶身形化作一道白虹,沖天而起,幾個起落便掠出後院,落在劍閣廣場之上。
他手按淵虹劍柄,周身劍氣蓄勢待發,隨時能揮出那石破天驚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