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不假,以焱妃的性子,若是旁人敢這般對她,早被挫骨揚灰了。
可贏墨不一樣,一來他是大秦皇子,殺了他會引火燒身;
二來,他確實有恩於她。
這種恩怨交織的滋味,讓焱妃陷入了兩難。
殺,下不去手;
放,不甘心;
嫁,更是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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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贏墨挑了挑眉,對她的威脅毫不在意,依舊笑得欠揍。
焱妃冷哼一聲,散去周身火焰,可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半點未減,一步步走到贏墨麵前,
鳳目直視著他:
「贏墨,你很自信,我也承認,你很神秘、很有手段。」
「十八歲的宗師巔峰,還能掌握這種神奇醫術,在年輕一輩裡,你算頂級天才。」
話鋒陡然一轉,她的語氣變得冰冷又傲慢:
「但是!」
「天纔不代表強者!」
「你想娶我?」
「想讓我心甘情願臣服於你?「」
「憑什麼?」
「就憑你這皇子身份,還是憑你那點在天人境麵前,連螻蟻都不如的宗師修為?」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眼底滿是輕蔑:
「你不夠資格!」
「我是天上的皓月,而你,不過是地上的螢火。
「螢火之光,也想擁抱皓月?」
「簡直是笑話!」
這就是焱妃的傲氣。
作為陰陽家二號人物,她的眼界極高;
這世間能配得上她的,至少得是蓋聶、衛莊那樣的天人巔峰強者,或是東皇太一那樣能勘破天機的神人。
贏墨雖有點本事,可在她眼裡,還差得遠!
麵對焱妃的嘲諷,贏墨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往前一步,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直視著焱妃那雙野性十足的鳳目,語氣帶著幾分**式的挑釁:
「資格?」
「有意思。」
「那夫人倒是說說,怎麼做,纔算夠資格?」
「很簡單。」
焱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
「實力為尊!」
隻要你比我強,我就服你!但現在,你太弱了。」
她嗤笑一聲,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宗師巔峰?」
「你知道宗師和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嗎?」
「說出來,怕嚇著你。」
「那是天塹。」
「不入天人,一切皆空。」
「天人境前,宗師巔峰,不過是稍大些的螻蟻。」
「我連陰陽術都不必動用。」
「單憑威壓,便叫你動彈不得。」
話音一落,焱妃周身氣勢驟然暴漲,如泰山壓頂,沉沉壓向贏墨。
她本想給這六殿下一個下馬威,叫他知難而退。
可讓她意外的是,這股足以碾碎尋常宗師的威壓之下,贏墨依舊立如蒼鬆,甚至還能輕笑出聲。
「天塹?」
贏墨淡淡搖頭,眸中掠過一抹冷傲,
「在我贏墨眼中,這世間從無天塹,隻有我願與不願跨。」
焱妃微怔,望著眼前這張狂之人,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佩服。
好硬的骨頭。
竟能硬扛她的威壓?
看來這小子根基,比她預想的還要深厚。
可那又如何?
差距便是差距,不是幾句狂言便能抹平。
「好。」
焱妃收了威壓,豎起一指,
「既然你有這膽量,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一月。」
「我給你一月時間。」
「一月之後,你我光明正大一戰。」
「若你能正麵勝我。」
焱妃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決絕,
「我便認了。」
「此後,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我做你內助,助你奪嫡,替你殺人。」
她語氣陡然一厲,帶著幾分瘋意:
「便是你要與東皇太一為敵,我也敢為你遞刀。」
這話一出,幾乎是把整個陰陽家都賣了。
賭上的不隻是她自己,還有一身信仰與前路。
「可若是你輸了。」
焱妃聲音一冷,
「從前恩怨,我可以不究。」
「但從今往後,你離我遠些。」
「安安分分做你的閒散皇子,休再提什麼娶我這般可笑之語。」
「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必殺你。」
這賭約公平,也殘酷。
在焱妃看來,這是一場必勝之局。
一月?
開什麼玩笑。
從宗師巔峰破入天人,何等艱難?
多少驚才絕艷之輩,一卡便是數十年,一生都跨不過去。
便是絕世天才,也不可能一月入天人,更別說擊敗她這天人中期。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她不過是要用這賭約,斷了贏墨念想,也給自己一個台階。
「如何,六殿下?」
焱妃挑眉挑釁,
「敢賭,還是直接認慫?」
贏墨聞言,反而朗聲一笑。
「好,好一個認了,好一個為我遞刀。」
他笑聲驟然一收,一步踏前,幾乎貼到焱妃麵前,鼻尖相觸。
望著她微驚的眼眸,贏墨眸中儘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焱妃,你以為自己贏定了?」
「你以為天人境便是天下無敵?」
「你太小看我贏墨了。」
他伸手,不容抗拒地攬住她纖細腰肢。
這一回,焱妃竟未如何掙紮。
「這賭約,我接了。」
「你洗淨身子,在府中候著便是。」
「一月之後,我會當著天下人的麵,將你娶進門。」
「到那時,我便讓你知道,何謂夫綱,何謂一家之主。」
話音落,贏墨隨手鬆開,半分留戀也無,轉身便走。
大袖一揮,捲起一陣勁風,背影張狂霸道,不可一世。
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焱妃纔回過神,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那混蛋,竟又抱了她。
還敢說什麼夫綱?
「混帳。」
焱妃咬牙低罵,可心底卻冇多少怒意,反倒隱隱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期待他真能逆天?
期待他真能勝了自己?
「焱妃啊焱妃,你瘋了不成?」
她搖了搖頭,強行壓下這荒唐念頭,
「一月入天人?」
「那是神話,世間無人能成。」
她冷哼一聲,回身坐於櫻花樹下,閉目調息。
「贏墨,我便在此等你。」
「一月之後,你若輸了,我便親手了卻這孽緣。」
陰陽家大殿外,大司命守在門口,滿心等著裡麵傳出廝殺之聲,或是贏墨的慘叫。
可等了許久,裡麵靜得可怕,連半點動靜都冇有。
「怎麼回事?」
大司命眉頭緊鎖,
「難道那小子已被東君瞬殺?」
便在此時,殿門「吱呀」一聲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