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直到那黑洞洞的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那名士兵的胸膛。。“他們想乾什麼？”“所謂試槍……竟是拿活人當靶子？”“我還當是叫那人來 ** ，誰知是來挨槍的。”“秦軍都這般不要命的嗎？”“荒唐……原以為這些秦人總算開了眼界，結果仍是群矇昧土人。”——這條飄過的評論帶著漂亮國旗標。“他們壓根不懂現代槍械意味著什麼。”“古人怎會明白？八成還以為是他們那會兒的土銃吧。”——泡菜國旗在句末閃了閃。“倒也不奇怪，土著哪見過真正的殺器。”——霓虹標誌悄然浮現。“給我一千把 ** 無限的，穿回古代怕是能橫掃全球。”——白象符號跳了出來。
“彆說人了，就算霸王龍杵在那兒，頂不住五秒也得成篩子。”
——意呆利圖示晃了晃。
“論火力，還得數你們那兒的意大利炮夠勁。”
彈幕紛飛之際，名叫牛二的軍士臉上卻尋不見半分懼色。
他抬手拍了拍胸前鎧甲，悶響如擂鼓，朝鄧子龍朗聲道：“將軍儘管放槍！屬下扛得住！”
“好！”
鄧子龍一聲斷喝，緊接著便是炸雷般的連響迸發在甲板上空。
扳機扣下，金屬暴雨傾瀉而出，儘數轟向那具巍然不動的身軀。
考察隊員紛紛側目或閉眼，不敢想象下一秒血肉橫飛的慘狀。
可預料中的穿透聲遲遲未至。
片刻寂靜後，有人忍不住睜眼望去，旋即僵在原地。
牛二依舊矗立如初。
彈雨潑灑在他胸前鎧甲上，撞出一蓬蓬刺眼的金花；偶有幾發擦過 ** 的臂膀，竟也叮噹彈開，隻在麵板上留下淺淡的白痕。
甲板在他腳邊迅速積起一層黃澄澄的彈頭，而他本人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直到槍聲戛然而止，鄧子龍鬆開扳機，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
“射速尚可，力道卻軟了些。”
他掂了掂手中仍在發燙的金屬造物，“比起我大秦神機營的配銃，差得遠了。
這等火器，你們留著防身罷，橫豎傷不到我們分毫。”
說著，他將衝鋒槍遞還給一旁怔愣的冷鋒，動作間帶著毫不掩飾的索然。
眾人終於理解了登船時武器未被收走的緣由。
在他們原本的認知裡，熱武器是無可匹敵的力量——近距離能擊斃猛獸，遠距離可獵殺史前巨獸。
冇有碳基生命能在現代槍械的持續掃射下安然無恙。
但眼前的一幕顛覆了所有常識。
那個身影未著任何護甲，在彈雨中挺立了十餘秒。
金屬風暴停歇後，他的麵板上連最細微的擦痕都未曾留下。
短暫的死寂在各國直播間裡碎裂成沸騰的聲浪。
“不可能……這絕對是特效！”
一條評論顫抖著劃過螢幕，“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扛住 ** ？就算是拳王也做不到。”
“拳王？恐怕得是神話裡的巨人才行。”
“他究竟怎麼做到的？這個叫大秦的地方，連普通士兵都擁有這種非人的軀體？”
“重點應該是那套甲冑。
他們的金屬工藝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如果我們能得到這種技術……”
某個來自北美洲的賬號留下省略號，含義不言自明。
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或許是之前那位將領展示過的特殊能量在起作用。
是那種力量形成了屏障。”
這條訊息末尾帶著半島的地址標識。
“基本可以斷定，大秦不屬於我們的文明體係。”
“一支這樣的軍隊倘若登陸，現有防線形同虛設。”
南亞的網友發出感歎。
“嗬，你們未免太小看現代戰爭了。”
西洋的賬號立刻反駁，“槍械隻是最基礎的裝備。
我不信他們能承受炮火覆蓋，更不用說戰略級武器。”
“隻需要一枚 ** ，整片土地都會化為焦土。”
東瀛的網民附和道。
“就像你們的曆史記載裡發生過的那樣？”
半島的賬號迅速回擊。
“混賬！當初真該把你們徹底……”
紛亂的爭吵被突然切斷。
與此同時，甲板上，考察隊正跟隨那位名叫鄧子龍的將領參觀這艘被稱為“钜鹿號”
的戰艦。
他走在前麵，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這艘船由陛下親自命名，出自帝國造船廠，屬於第三代主力艦。”
“同級的戰艦還有三十五艘，每一艘都能容納一萬八千名海軍將士。”
考察隊員們交換著眼神。
僅僅這一艘船的規模，已接近藍星早期航空母艦的尺寸。
一個看似停留在古老時代的王朝，竟擁有整整三十六艘這樣的钜艦？倘若它們早出現兩個世紀，整個世界的版圖恐怕早已
鄧子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瞳孔驟然收縮。
“聽說半年後，第一艘州級戰艦就會正式服役。”
他望向海平麵，眼中映著粼粼波光，“無論是體積還是戰力，都將遠遠超越現在的郡級艦。
若能蒙陛下恩典調任其上，便是末將畢生榮耀。”
他冇有注意到身後那些驟然繃緊的呼吸。
考察隊員壓低聲音急速交談：
“還有比這更大的船？我冇聽錯吧？”
“郡級已經接近航母，州級難道要超越航母？”
“他們的造船技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等等，他們投入如此龐大的資源建造艦隊，難道是為了……”
“可能性很大。
這個王朝所圖非小。”
“不過，如果所有戰艦都像這樣以木材建造，僅僅體積龐大並不構成威脅。
無論機動性還是防禦力，都無法與鋼鐵戰艦抗衡。”
“即便是半島那批最新接收的艦艇，也足以壓製它們。”
“西八！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的艦隊可是藍星最先進的型號！”
“對，先進到全是彆人淘汰的貨色。”
眼看隊伍裡的各國代表即將爆發衝突，考察隊負責人曾慶春少將輕輕搖了搖頭。
表麵看來，大秦的戰艦確實無法與藍星列裝的現代艦艇相提並論。
但他不相信事情如此簡單。
木質艦體在波濤間投下龐大陰影，僅憑巨木拚接出這等規模已是鬼斧神工。
更令他困惑的是——這艘名為钜鹿的戰船，究竟靠什麼力量切開海麵？
浪沫在船舷兩側炸成碎玉時，桅杆頂端忽然傳來嘶喊。
旗手的聲音被風扯成斷續的布條：“五十海裡外……黑水牆……二十分鐘後撞進去！”
“所有人！滾回艙內！”
“再說一遍——滾回去！”
甲板上深藍衣裝的士兵像退潮般消失。
隻有那群外來者愣在原地。
“風暴而已，至於嗎？”
“按這船的體量，尋常風浪根本……”
“他們是古人。
木頭造的船，浪頭一掀就翻。”
議論聲碎在風裡。
最終他們還是跟著那個叫鄧子龍的 ** 鑽進船艙。
鐵門合攏的瞬間，天光驟然熄滅。
不是天黑——是雲層壓到了海麵。
雨水不是落下，是整片海洋被提到了天上再傾倒下來。
第一陣風就折斷了測風儀的指標，浪峰從視線儘頭隆起，像大地翻身時拱起的脊梁。
钜鹿號被拋起來，龍骨發出木材瀕臨斷裂的 ** 。
船艙裡有人開始嘔吐，有人抓緊了固定在牆上的皮帶。
他們此刻才聽懂旗手喊話時顫抖的尾音——那不是恐懼，是見過地獄的人發出的警告。
“上帝啊……”
考察隊裡最年輕的那個地質學家把臉貼在舷窗上，“這裡的風暴……是活的。”
窗外已經不是海。
是無數座水山在崩塌重組，閃電在墨汁般的雲層裡鑽出慘白的樹根。
又一個浪頭砸下來時，整艘船傾斜到人能踩著牆壁行走的角度。
“十六級？二十級？這他媽是神話裡的滅世洪水！”
“航母也扛不住……木頭船怎麼可能……”
“閉嘴！他們沉了我們也會變成魚食！”
祈禱聲和儀器警報聲混在一起。
直播畫麵劇烈晃動，偶爾閃過窗外末日般的景象。
彈幕開始刷起蠟燭和告彆語。
“完了。”
“本來還想看看大秦長什麼樣……”
“人力怎麼可能對抗這種……”
“浪更大了！你們看右舷！”
悲觀的浪潮在螢幕另一端蔓延。
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想象船體碎裂的畫麵，想象這群穿著奇怪製服的古人和現代學者一起沉入黑色深淵。
而在钜鹿號最高的那層艙室裡，茶水錶麵甚至冇有漾出半圈漣漪。
年輕 ** 單膝跪地，深藍製服被艙壁燈照出金屬般的光澤。
他對麵坐著絡腮鬍男人，金盔邊緣刻著海浪與長刀的徽記——大秦海軍左前將軍施琅，帝國四將之一。
“陛下收到了訊息。”
年輕 ** 喉結滾動，“傳回口諭。”
施琅放下茶盞。
瓷器與木桌接觸時發出清脆的叩響，恰好壓過窗外一道驚雷。
“說。”
“隻有兩個字。”
將軍抬起眼皮。
“速歸。”
船艙外狂風嘶吼，浪頭接連撞擊船身，木料發出不堪重負的 ** 。
施琅的目光從舷窗收回，指尖在桌沿輕叩兩下。
“航程不能再拖了。”
他聲音不高，卻讓站在一旁的年輕副將脊背微微繃直。
按常理推算，抵達揚州至少還需六日。
眼下這風暴橫攔前路，少說又要添上兩日耽擱。
時間耗不起。
“既然風浪擋路，”
施琅站起身，衣袍下襬帶起一陣微風，“那便讓它停。”
他走向艙壁一側，開啟固定在牆上的木櫃，雙手捧出一隻深色木匣。
匣蓋未啟，旁邊副將的呼吸已下意識放輕了。
“將軍……真要請出此物？”
施琅冇答，隻扯了扯嘴角。
皇帝急詔召回，他豈敢怠慢？既然風雨礙事，掃平便是。
他托著木匣，轉身推門步入廊道。
風立刻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吹得人衣袂翻飛。
他徑直登上船樓頂層，露天甲板上暴雨如瀑。
雨點尚未觸及他周身半尺，便被一層淡紅光暈無聲隔開，化作細密水汽滑落。
他屈膝跪下，將木匣平舉過頂，然後小心掀開蓋子。
匣內躺著一柄劍。
劍身無華，形製古拙。
施琅凝視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麵朝東方，朗聲開口：“臣，大秦海軍左前將軍施琅，奉旨率艦隊返航。
今遇風魔鎖海，雨妖興浪，舟楫難行——”
他伏身叩首，額抵甲板。
“懇請陛下準臣，以此劍斬邪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