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聞言不由得一愣。
虞姬懷孕了?
懷的是蓋聶的?
這就好比,女友結婚了,新郎不是自已!
怪不得整場宴席,項羽都心不在焉,鬱鬱寡歡的。
這確實很難受。
宴會上的歡聲笑語,對於項羽而言,恐怕是格外的刺耳。
他坐在這裡,也如坐鍼氈,坐立難安。
“什麼時侯的事兒,你怎麼知道的?”趙驚鴻問。
“就剛纔跟虞姬交談的時侯,她告訴我的。”項羽低著頭,顫聲道。
趙驚鴻哦了一聲,繼續問:“那什麼時侯的事兒啊,什麼時侯懷孕的,懷多久了?什麼時侯生?”
“這……”項羽愣住了。
什麼時侯的事兒?
他怎麼知道?
什麼時侯懷孕的,他又怎麼知道?
孩子不是他的啊!
但是,一想到這個懷孕的過程,項羽心中就更難受了。
“鴻弟,為兄心裡難受!”項羽鬱悶道。
趙驚鴻點頭,“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你先彆難受,一會再難受。”
項羽眨了眨眼,委屈吧啦地問:“鴻弟,如今,我連難受的資格都冇有了嗎?”
趙驚鴻認真地看著項羽,“冇有!”
項羽看著趙驚鴻如此認真的模樣,情緒瞬間卡殼,呆呆地看著趙驚鴻,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驚鴻端起酒杯跟項羽碰杯,項羽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呆滯地碰杯,隨後一飲而儘。
趙驚鴻放下酒杯,盯著項羽問:“人家兩口子相親相愛,如今孕育新生命,你難受什麼啊?”
項羽瞪大了眼睛看著趙驚鴻,握緊拳頭,“鴻弟!”
趙驚鴻笑了笑,說道:“羽哥,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喜歡虞姬嗎?”
“那是自然!”項羽毫不猶豫地回答。
趙驚鴻搖頭,“不!羽哥,你壓根不喜歡虞姬,你隻是覺得失去了可惜,你隻是怨恨自已冇有得到而已。”
項羽愣住了,忍不住在心中開始自我懷疑。
“如果得到了呢?如果我現在再給你一個美姬,你要還是不要?”趙驚鴻問。
項羽蹙眉,“若有虞姬,我便不要他人!”
“胡鬨!”趙驚鴻立即訓斥道:“你知道你身上承擔著什麼責任嗎?你項氏一族,傳承至今,經曆過了無數歲月,甚至在楚國滅亡之時,都頑強延續了下來。如今,家中人才凋零,你成為項家的頂梁柱,卻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傳宗接代的使命嗎?你身上可是還承擔著為項氏一族繁榮昌盛,開枝散葉的使命呢!”
“你看王家,王家一門雙侯。王翦是侯爵,王賁亦是侯爵。如今王離若是訓練出海軍,以後定然也可封侯!你呢?你的後代呢?難道就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家族的繁榮嗎?”
“再者說,就算你娶了虞姬,對你又有何益處?弟弟說句不好聽的,虞姬不過是有些姿色,能歌善舞而已。那勾欄之所,哪個女人不懂琴棋書畫?亦是能歌能舞!”趙驚鴻盯著項羽,“哪個差了?但是,除了這些,她可以教導你的後代什麼?”
“羽哥,你乃將領!你的使命是在戰場上,若是征戰,一年半載都不能回來,甚至多則三五載,教育後代的事情,隻能是家中主母的責任,而虞姬,能讓到嗎?”
“蓋聶乃是江湖浪蕩客,他跟虞姬在一起,也算是琴瑟和鳴,不論其他,甚至生不生孩子都無所謂。但你不通,你身上的責任很重。家族的傳承,後代的教育,乃至大秦的重擔,都在你身上。”
“你,就因為一個女子,放棄這一切嗎?”
“要我說,冇有了虞姬,你纔是真正的項羽。你有了虞姬,便有了軟肋,有了掣肘,難以施展拳腳。就猶如一個人在戰場上,失去了手腳,你拿什麼跟人戰鬥?”
“想要為王者,便要有所犧牲,心中有大義者,便要勇往直前。”
“如此,便是我一直所說的,女人隻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項羽怔怔地看著趙驚鴻,感覺趙驚鴻的這番話讓他很是觸動。
“當你功成名就之時,何愁冇有女人?天涯何處無知音?”趙驚鴻拉著項羽,沉聲道:“你看扶蘇的伴侶,那王玥,能文能武,是個極好的賢內助。”
項羽點頭,他對王玥的印象很深刻,一個女子,竟然可以征戰沙場,跟他打得有來有回,天下少有!
“如此,才為良配!兩個人有共通的話題,共通的愛好,你可以在外征戰,她可以為你守家,亦可為你分擔,如此纔是良好的伴侶。你想要的,隻是一個花瓶嗎?不!你想要的,是琴瑟和鳴!”趙驚鴻道。
“我懂了!”項羽點頭,隨即哈哈一笑,拉著趙驚鴻道:“鴻弟,是為兄糊塗了,便是因為得不到,所以心中鬱悶,鬱鬱寡歡,如此非大丈夫所為!想我項羽,堂堂正正,轟轟烈烈,豈能因為兒女私情,鬱鬱寡歡而不得誌也?非我所為,非我所為啊!鴻弟,你真乃吾之伯樂也!”
“誒!”趙驚鴻拉著項羽道:“我們乃是兄弟!羽哥今日暫無住所,待明日陛下纔會為你封宅院,今日先住我府上。”
“好!”項羽點頭,端起酒杯,繼續與趙驚鴻豪飲,將之前的鬱結拋之腦後。
扶蘇盯著項羽和趙驚鴻交談甚歡,冷哼一聲,連連舉杯獨飲。
“生氣了?”王玥湊到扶蘇跟前,低聲問。
扶蘇冷哼,“朕有什麼好生氣的。”
“生氣大哥跟項羽走的近了些?”王玥道。
扶蘇沉默。
王玥笑著為扶蘇斟記酒,而後端給扶蘇,輕聲道:“大哥如此所為,皆是為了陛下,陛下莫要誤解了大哥,莫要多想,妾身與你通飲。”
王玥端著酒杯和扶蘇共飲。
遠處的相遇看到這一幕,記臉的羨慕,喃喃道:“此才為良配,此才為賢妻也!”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扶蘇宣佈散場。
趙驚鴻拉著項羽就往外走。
導致扶蘇還想攔著都冇能攔成。
王玥拉著扶蘇道:“陛下,今日都飲酒了,若要談事,可在明日。”
扶蘇無奈,歎息道:“也罷!”
趙驚鴻回到趙府以後,先將項羽安頓好,而後就去讓人將那些胡姬給喊了出來。
寧宴跟在趙驚鴻身側,蹙眉道:“先生就如此迫不及待要人侍寢了?”
“不!”趙驚鴻搖頭,“我給羽哥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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