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此次挑釁我們的會是何方勢力?是北方的匈奴,還是南方的百越?亦或是那孔雀王朝?”
當前大秦帝國麵臨的敵人並不少,除了匈奴、百越和孔雀王朝之外,還有西域諸國。
不過,大秦與西域之間隔著匈奴,因此平時雙方並無多少往來。
嬴離始終認為,西域本是華夏疆土的一部分,終將納入大秦的版圖。
隻是眼下時機尚未成熟,還未到揮軍西進之時。
“剛接到蒙恬軍報,匈奴集結三十萬兵馬,試圖繞過長城直撲遼東郡。
這些人的野心倒是不小,莫非真以為我們不敢出手?”
“這些年來我們為發展國力,一直隱忍不發。”
“倒讓他們以為大秦軟弱可欺,將我們視作嘴邊肥肉!”
“實在可恨,囂張至極!”
秦始皇嬴政怒拍案幾,憤然起身,滿麵怒容。
“匈奴的確猖狂,每年寒冬必來劫掠。
邊關百姓日夜難安,不僅財物遭奪,家人也受威脅,連明日能否平安度過都成憂慮。”
“我們雖兵力強盛,卻為經濟大局暫未出擊。
如今看來,或許已到出兵之時——陛下意下如何?”
武成侯王翦並無怒色,反而躍躍欲試。
身為武將,他已賦閑兩年有餘,心中早已憋悶難耐。
對王翦而言,疆場纔是他的歸宿,而非安坐家中虛度歲月。
這般日子,實在煎熬。
顯然,這位武成侯骨子裏就是個渴望征戰的狂熱之徒。
“開戰?”
秦始皇嬴政仍顯遲疑。
他一直未輕易動兵,是因國內尚需發展。
兩年多過去,不知如今進展如何?
想到此處,嬴政目光轉向嬴離。
一直以來,嬴離都是推動國內經濟發展的關鍵人物,對實情最為清楚。
“離兒,如今國內經濟情況如何?是否已趨穩定?此際能否出兵?”
嬴政強壓怒火,保持冷靜。
他深知,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身為一國之君,他必須統觀全域性。
唯有在不損國本、不傷民生的前提下,方可決意開戰。
若輕啟戰端,既愧對國家,亦負黎民——這絕非嬴政所願。
“父皇不必憂慮。
兩年多來,我們兵精糧足,已有十萬騎兵、九十萬步兵,皆為精銳之師,戰力強勁。”
“此外,糧草儲備更是豐厚。
即便全國百姓五年不事生產,存糧也足夠維持!”
“若啟動戰事,據我所估測,至多三月便可徹底擊潰匈奴。
然而掃滅匈奴並非我們最終目標,我們還可順勢平定西域。
至於南方百越,同樣囂張跋扈,屢次挑釁我方底線。
一旦戰端開啟,屆時也將他們一併蕩平。”
“將這群喧囂之徒盡數納入大秦版圖,使其成為帝國的一部分。
要麼按兵不動,要麼石破天驚!一旦開戰,我們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如秋風掃落葉般將這些螻蟻盡數殲滅!”
嬴離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顯然他對國內局勢瞭如指掌,同時深知大秦帝國擁有的恐怖實力。
“即便毫無作為,儲備糧草也足以支撐全國百姓五年食用?”
秦始皇嬴政麵露驚異。
雖然知曉近些年大秦發展順遂,工業改革成效顯著,農業收成屢創新高,卻未料想帝國已富庶至此。
須知隨著連年發展,大秦人口每年都在飛速增長,幾乎每年新增一兩千萬人。
如今大秦人口已達兩億之巨,這堪稱駭人聽聞的數字。
自秦始皇嬴政從大明王朝歸來至今不過三年光景,三年間竟增長六千萬人口。
加上原有子民與從大明帶回的奴僕,總人口竟突破兩億,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當世之敵匈奴不過三百餘萬人口,尚不及大秦零頭!
自古用兵之道,首重糧草!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若糧草充足,自可縱橫沙場!
這一年多來,大秦軍隊經過周密整編,嚴格訓練,戰力顯著提升,裝備全麵革新。
憑藉精良裝備與強健體魄,這支軍隊已堪稱當世最強!
然匈奴竟不識時務,妄圖挑釁大秦威嚴!
此等行徑無異於自取滅亡,是的挑釁。
若不予回應,反倒令其以為大秦怯懦可欺。
邦國交鋒向來殘酷,唯有在戰場上證明己方實力遠超對手,方能令其臣服,心生畏懼。
草原遊牧民族之所以強盛可畏,正因彼此征伐不休,奉行弱肉強食之道。
於他們而言,唯有強者方有生存資格。
而匈奴,正是這片草原上當之無愧的霸主。
往昔草原部落林立,諸如大月氏、東胡等部族皆曾稱雄漠北,其中東胡部落更曾是草原絕對霸主。
部落擁有約兩百萬人口,軍隊人數超過三十萬。
憑藉這樣強大的實力,連匈奴人也對他們心存忌憚。
當時,東胡王曾派遣使者向匈奴王索要他最寵愛的妻妾,公然羞辱匈奴王。
然而,這樣的屈辱,匈奴王也默默承受了下來。
後來,匈奴王逐漸壯大,迅速掃平東胡,接著又消滅了大月氏,一躍成為草原上最令人畏懼的部落。
如今匈奴勢力日益強盛,甚至意圖吞併大秦帝國。
當然,在強盛的大秦帝國麵前,匈奴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如今匈奴人每戰必勝,攻無不克。
匈奴對自己信心十足,自以為天下無敵。
這段時期他們氣焰囂張,而大秦此前一直專註內政,未與其展開決戰,更讓他們誤以為大秦軟弱可欺。
“這些狂妄之徒,真以為我們無力對抗嗎?如今我們糧草充足,國內道路暢通,一旦開戰,數日內便可調集大軍。”
“區區匈奴,何足掛齒?”
秦始皇嬴政一拍龍椅,猛然起身,內心激蕩不已。
這一年多來,他倍感壓抑,因邊境屢遭匈奴侵擾,大秦邊民苦不堪言。
百姓日日夜夜生活在恐懼之中,生怕匈奴騎兵突襲,搶奪財物,殺害親人。
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早已讓他們心生畏懼。
如今,是時候終結這一切!
大秦絕非懦弱,隻是暫作隱忍。
“哼,小小匈奴竟敢如此囂張!陛下,隻需給我五萬大軍,最多三月,我必將其徹底剿滅!”
白起冷聲說道。
他對匈奴人深惡痛絕,凡侵犯大秦之敵,皆為他誅殺的目標。
他的方式向來簡單明瞭:將敵人全部消滅,一個不留。
這,就是白起的戰法。
白起號稱“殺神”
並非虛名。
春秋戰國時期,全國死亡軍民約四百萬人,而白起一人便斬殺百萬,相當於那幾百年間總死亡人數的四分之一,其威懾力可見一斑。
白起的殘暴源於他的戰略思想:他認為隻有不斷削弱敵方力量,敵人才會日益衰竭。
越多,對方越難恢復實力。
例如在趙國的長平之戰中,白起坑殺了四十萬趙軍降卒。
自此,趙國一蹶不振,人口銳減,從此淪為戰國爭霸中的配角。
在七國之中,趙國原本實力相當強大,然而長平一戰之後,便徹底失去了爭奪霸主地位的能力。
而這一切,關鍵的根源在於白起!
“隻需五萬大軍,三個月內就能擊潰匈奴?”
秦始皇嬴政頓時來了興緻。
白起的才能他自然清楚,既然敢做此承諾,必然有其把握。
不過話說回來,匈奴人也絕非弱者。
儘管人口遠不及大秦,但他們的戰鬥力極其強悍,尤其騎兵行動迅捷。
他們長年生活在草原,養出的戰馬速度極快,每個騎兵自小在馬背上成長,與馬的默契如同家人一般。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若是不敵,隨時可以策馬撤離。
而大秦以步兵為主,若以步兵深入草原與騎兵交戰,顯然處於不利局麵。
這也是秦始皇嬴政一直未大規模出兵討伐匈奴的主要原因。
“白起將軍是否過於輕敵了?你或許並不真正瞭解匈奴人的可怕。
雖然我大秦軍隊實力超群,但敵人同樣不容小覷。
匈奴人口雖僅三百餘萬,但能上戰場的就有一百多萬,幾乎三人中就有一名戰士!”
“這個比例實在驚人。
而且他們採取以戰養戰的策略,無需糧草補給,隻需快馬與戰刀,靠掠奪來維持生存。”
“這正是匈奴屢次在邊境得手的原因——搶了便走,我軍難以追擊,實在令人頭疼。”
“近年來,匈奴部落出了一位極厲害的首領,名為冒頓單於。
此人極為狠辣,他是通過親生父親才得以上位的。
其父頭曼單於雖也是個狠角色,卻最終死於兒子之手。”
“冒頓單於極擅隱忍。
昔日東胡王羞辱他時,他竟將自己最心愛的妻子拱手相送。
隨後他默默積蓄力量,而東胡卻日漸輕敵,最終為傲慢付出代價——東胡滅亡,匈奴成為草原上唯一的霸主。”
“這位冒頓單於,確實是個極其狠厲的人物。”
老將王翦緊鎖眉頭說道。
顯然他並未閑著,一直在收集匈奴相關的情報。
他深知,待大秦進一步發展,下一步必然要剷除匈奴這個心腹大患。
在周邊所有威脅中,匈奴確實是最大的隱患。
南方的百越雖也囂張,卻遠非大秦對手,隻能龜縮於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