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究竟意欲何為！”
皇太極眼中佈滿血絲，脖頸上青黑色血管條條暴起，彰顯著內心的憤怒與恐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你們休得侮辱朕！”
“朕乃大清皇帝！”
“我們可沒興緻折辱你！”
湘西四鬼輕蔑一笑。
“今日現身，隻為兩件事！”
“其一，是代八皇子向你皇太極宣戰！”
“三日之後，大秦帝國大軍將至！”
“你若欲抵抗，便自行調兵遣將！”
“而且，八皇子有令，不準你投降！”
“這第二件嘛——”
湘西四鬼話音未落，已將殿內的洪承疇與範文程擒住。
至於豪格，他們並未動手。
畢竟，多鐸已被他們擒獲。
範文程與洪承疇是贏璃親口索要之人。
“我等任務已完成，話已帶到！”
“你這大清皇帝，好自為之！”
湘西四鬼言畢，帶著驚恐萬狀的洪承疇與範文程迅速離去。
轉眼間，三日過去。
贏璃點齊四十萬大秦將士，浩浩蕩蕩向建州進軍。
皇太極如喪考妣，絕望之中調集兵馬，邁向覆滅之路！
三日後。
湘西四鬼押解多鐸、洪承疇、範文程三人，迅速返回京城。
三人之中，除洪承疇初降滿清，尚未對大明朝造成實際傷害外，多鐸與範文程二人，雙手早已沾滿大明百姓的鮮血。
多鐸自不必多言。
他率軍入侵大明，以多爾袞“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之令，製造血案累累。
範文程則是諸多慘狀的幕後推手。
洪承疇在贏璃心中，並未激起多少憎恨，
但多鐸與範文程，卻是他心中血仇所繫。
縱使贏璃本人並無親屬喪命於多鐸之手，
然而華夏百姓的血債，早已記錄史冊，
更經蒼天界門重現眼前。
贏璃望向多鐸等人，麵色愈發陰沉。
“你便是多鐸？”
贏璃目光越過洪承疇與範文程，直逼滿臉屈辱的多鐸。
此人，正是史書中“揚州十日”
的罪魁。
承天殿內，祖龍、白起等人亦在旁觀。
昔日發兵明末之際，他們早已將多鐸的容貌銘記於心。
“與蒼天界門所現，完全一致！”
“朕未料離兒如此迅速便擒獲此人。”
“大軍出征在即，離兒欲斬此建奴，祭旗出征？”
贏璃冷冷一笑，
“此刻殺他，未免太過便宜。”
“父皇所料不差，兒臣本意確以多鐸祭旗，鼓舞軍心。”
“然如今，得知皇太極尚存，我另有打算。”
“範文程、洪承疇之流，暫且打入天牢，交予東西廠處置。”
“至於多鐸，我另有用處。”
言及此，贏璃心中忽生一念，
轉頭問湘西四鬼：
“你們回來的時候，歸海一刀是不是還留在遼東建州那邊？”
“啟稟八皇子，地字一號密探歸海一刀並未與我們同行，我們離開建州之時，他確實仍在遼東建州！”
“好！”
贏璃當即站起身，下令道：“即刻傳令給歸海一刀，讓他再辛苦一程，務必將皇太極的親兒子，也是嫡長子的愛新覺羅·豪格，給我抓回來！”
“多鐸這東西，說到底不過是皇太極的弟弟。
對建州這種生性涼薄、幾乎毫無人性的族群來說，手足之情怕是最不值錢的！”
“既然兄弟之情不值錢，那就沒法讓皇太極真正體會到絕望。”
“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讓一刀把豪格抓回來，我要在大秦軍隊對陣皇太極時，在兩軍之前，當著他的麵，親手處決豪格與多鐸！”
“不僅如此，我還要讓整個建州土著和皇太極一家整整齊齊地付出代價！”
“京城到遼東建州並不遙遠，大軍最多十日便可兵臨盛京城下。”
“就讓皇太極那老賊，再多活十幾天！”
“通知崇禎一聲，讓他備好手藝精湛的行刑人。”
“屆時，我要讓豪格和多鐸在皇太極麵前好好‘享受’一番！”
次日。
祖龍、白起、蒙恬等人已整裝待發。
贏璃與祖龍等人站在特意搭建的數丈高台之上，俯瞰下方列陣肅立的四十萬大秦將士。
“先前所有準備皆已就緒。”
“遼東建州敵情也已全部查明。”
“今日無需多言。”
贏璃麵對台下四十萬將士，朗聲道：
“此次北征遼東，是為那些慘死的百姓報仇雪恨！”
“是為保我九州邊境永固！”
“更是為了我們能心無旁騖，全力應對西方諸國！”
“大秦的將士們！”
“十五日之內，踏平遼東！”
“徹底蕩平建州！”
多爾袞與吳三桂在京城外一戰，已被祖龍所率大秦將士幾乎全殲。
如今留守遼東的兵力，根本無力抵擋大秦四十萬雄師。
莫說四十萬大軍，即便是二十萬、十五萬，皇太極也無力抗衡。
在贏璃的預想中，陣前處決豪格與多鐸，極有可能徹底震懾皇太極倉促集結的兵馬。
麵對如此穩操勝券的局麵，贏璃並未在點將台上多言。
當然，戰略上可以藐視對手，戰術上卻必須重視。
這也正是贏禺此次調集四十萬大軍的緣由。
另一邊，崇禎接到贏璃的旨意後，立刻對錦衣衛詔獄的刑訊高手問道：
“你們雖初入廠衛，但其中該有精通刑罰之人。”
“可有誰懂得施展千刀萬剮之刑？”
在場的錦衣衛與東西廠番子聞言，紛紛低頭退縮。
千刀萬剮乃是極其講究的手藝，豈是人人都會的？
皇命難違，更不敢欺君，一人硬著頭皮回答：
“啟稟皇上，淩遲之刑，小的們隻是聽過，未曾親自下手，所以……並不擅長。”
見崇禎麵露失望，一名精瘦漢子突然挺身：
“陛下，小的趙二，曾見過此刑，願鬥膽一試！”
崇禎大喜，說道：
“甚好！其實不必完全依律法行刑。”
“隻需你不幾刀便將其弄死即可。”
“八皇子擒獲豪格與多鐸，你儘力在他們身上多剮幾刀！”
略作沉吟，崇禎又道：“你且稍候，朕另有安排。”
隨即命錦衣衛趕往城中。
由內帑出資，搜購五百多隻鴨子，砸開南爐鴨店的門，命店主將所有鴨子烤製完畢，送至廣寧門。
又令禦膳房在廣寧門備好酒食，份量須足，以供守城將士食用。
酒水不多，每人僅能淺嘗一口。
半個時辰後，昨日未售完的烤鴨已熱好送來。
崇禎指著烤鴨對趙二笑道：
“你可先用這鴨子練手，待到隨八皇子出戰，將那些建奴如同此鴨一般片了即可！”
又向其他刑手說道：
“你們也一同學習！”
“日後若活捉建奴中的要員，皆由你們行刑！”
言下之意，竟欲將建奴高層皆視作烤鴨般淩遲。
“不過，往後或許再無這般機會了。”
崇禎遠眺點將台方向，含笑說道。
大秦軍隊出發之際，
德勝門外已被蜂擁而來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百姓們皆來為大秦將士送行，盼他們出征遼東，為大明掃除大敵。
崇禎擔心人群擁擠引發亂，命馬祥麟率一千甲士維持秩序。
此時，京城百姓察覺到這些士兵的不同。
若在以往，不小心踩到兵卒的腳，多半會招來耳光與辱罵。
今天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即使真的有人不小心踩到他們，這些士兵們也像是隔壁老王家那憨厚的小夥子一般，隻是咧嘴笑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有調皮的孩子不小心衝破了他們拉起的人牆，後麵的士兵會立刻抱起孩子送還給大人，多半還會叮囑一句：
“請看好孩子，別讓他受傷了！”
“知道孩子們崇拜祖龍和八皇子，但別著急！”
“祖龍和八皇子很快就會凱旋歸來！”
若是遇到嘴笨的士兵，他們也隻是憨憨地笑著，彷彿一夜之間，這些原本粗魯的兵大爺們都變得溫和淳樸起來。
因為士兵們的友善，百姓們也樂意配合。
德勝門下黑壓壓的人群雖然擁擠，卻並不顯得混亂。
太陽漸漸升高，站在城樓上的崇禎滿懷感激地望著四十萬大秦將士排成的一條條長龍。
錦衣衛趙二也奉崇禎之命，隨大軍向遼東進發。
而在遼東建州的小朝廷裡，皇太極整個人癱坐在鋪著貂皮的椅子上，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麵如死灰，神情頹喪。
歸海一刀最後去而復返，當著他的麵抓走豪格的場景，不斷在皇太極腦海中回放。
皇太極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明隨時可以派出像歸海一刀這樣的刺客，輕而易舉地取走他的性命。
但大明卻沒有採用這種最簡單的方法來擾亂遼東的秩序。
“看來真是秦始皇復活了！”
“他是想直接發兵征服遼東大地！”
“崇禎那小子，不可能有這樣的氣魄！”
“唉……”
皇太極渾身提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
可惜的是，湘西四鬼臨走時說的那句“不允許投降”
讓皇太極徹底斷絕了束手就擒的想法。
因為他不能確定，在自己死後，盛京的後金族人能否倖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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