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祖龍與朕約定的日子,正是今天!”
“作為後世子孫,朕深信祖龍,亦堅信今日北平必能安然無恙!”
“不僅如此,大明不僅不會覆滅,反而會因祖龍的降臨而變得更加強盛!”
與一個月前相比,崇禎彷彿脫胎換骨。
曾經剛愎自用、極端多疑且反覆無常的性情,經過整整一個月守城絕境的磨礪,已徹底改變!
他開始真正展現出有為君主的氣度,而不再是那個雖勤勉卻能力匱乏的平庸之君。
言畢,崇禎不再向身後的大明將士多做解釋。
他明白,言語空洞無益,唯有等待祖龍真正降臨,自己的話才能得到印證。
隨後,崇禎冷眼掃過已被攻破的北平城九門之一,緊握手中鋼刀,發出厲聲怒吼:“日月昭昭,唯我大明!”
“日月山河永存,大明江山永存!”
崇禎一馬當先,提起武器,毫無畏懼地沖向剛剛失守的城門。
身後的大明將士們並未將崇禎提及的秦始皇之事放在心上,隻當他是一時妄言。
當崇禎走下城牆,沖向被破的城門時,吳三桂與多爾袞也率領副將,在雙方大軍的簇擁下,趕至城門前。
吳三桂與多爾袞麾下的許多士兵,一個個緊盯著洞開的城門,眼中閃爍著異樣而興奮的光芒。
自古以來,城池一旦被破,無論將領下達何種命令,城中百姓遭殃總是難以避免。
那些吳三桂的士兵,以及多爾袞麾下的鞋子兵,眼中所流露的興奮,正預示著北平城即將麵臨的災難。
“前方那個身穿明黃色鎧甲之人,便是崇禎狗皇帝!”
“將士們,切勿取他性命!”
“本將軍要生擒他,讓他親眼目睹他朱家的大明是如何覆滅的!”
多爾袞趕至城門前,一眼便瞧見了那個建州鞋子族最為痛恨的朱家皇帝。
自幼,長輩便不斷向他灌輸成化年間明憲宗朱見深對建州進行犁庭掃穴的往事。
作為一個極端崇尚自身鞋子族身份的人,多爾袞心中對大明皇室恨之入骨。
他怒吼一聲,拔出腰間長刀,直衝向麵色從容、視死如歸的崇禎。
城門前,崇禎目光凜然地直視前方呼嘯衝來的騎兵,單手執刀,鋒刃直指多爾袞所在的方向,冷冷一笑。
“爾等外族蠻夷,竟敢覬覦中原山河!”
“我大明,絕不會亡於你等之手!”
“想讓朕低頭、令北平歸順、使大明屈服——癡心妄想!”
“朕隻恨憲宗昔年犁庭掃穴未盡全功,未將爾等豬尾狗輩盡數誅絕!”
多爾袞聞聲,麵上笑意頓斂,眼中殺氣陡升。
成化犁廷之事,正是他心頭大忌,崇禎偏揀此最刺心之辱提起——
“你找死!”
“轟——!!!”
就在多爾袞策馬沖向崇禎的剎那,
天穹間猛然炸開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穿雲裂石,震動四方。
山海關、函穀關,連同蜿蜒其上的長城,皆隨之隱隱震顫。
血腥氣味與硝煙在聲浪中翻湧飄散。
整個戰場數十萬將士,北平城中百萬百姓,
無論此刻正做何事、思何念,
皆被這一聲驚得心神俱震,僵立原地,惶然望向聲起之處。
“發生何事!?”
“那……那是什麼!?”
巨響過後,方圓數十裡內,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了城前戰場——
一道參天巨門巍然矗立。
自完成首個秦末任務後,蒼天巨門彷彿再度蛻變,愈發宏偉。
在崇禎激昂、多爾袞與吳三桂驚愕、萬千士兵震撼的注視之中,
贏璃的蒼天界門,徹底降臨!
其巍峨之態,言語難表。
背倚泰山之巍巍,翼振長雲之縱橫,
周身流轉淡青碧波般的光暈,
春日映照下,光影流轉,忽明忽暗。
雄姿壯闊,直貫星河,
上抵蒼蒼,下覆漫漫,
右翼遮蔽西極,左翼掩映東荒,
踏地絡而踞,繞天綱而旋。
蒼天界門甫現,那無可比擬的雄渾姿態,便深深刻入所有人心中,畢生難忘。
門中傳來陣陣仙音縹緲,令戰場上萬馬齊鳴,昂首嘶嘯。
幾十萬人的喘息聲與炮火交織,戰馬的嘶鳴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壯闊聲浪!
“這……這是什麼東西!?”
正沖向崇禎、欲取他首級的多爾袞,胯下戰馬突然止步,仰頭髮出竭盡全力的長鳴。
馬背上的多爾袞猝不及防,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他背上的弓箭散落一地,淩亂不堪。
然而多爾袞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住戰場上矗立的那座巨門。
麵對那道橫貫雲天、氣息浩瀚的蒼天界門,多爾袞腦中一片空白,震撼到無以復加。
“這到底是什麼門!”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存在!”
“不可能!”
“絕不可能!”
他感到自己一生所建立的認知與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這難道是通往神界之門?”
“為何偏在此時此地出現?”
“就算是神仙之門,為何不等我攻破北平、登上帝位之後再降臨!”
多爾袞絲毫未聯想到祖龍。
他在驚懼之中,竟隱隱生出幾分激動。
“通往仙界的大門……”
“若我能踏入此門,是否便能長生不死?”
一想到長生,多爾袞雙眼赤紅,如兩團火焰在臉上燃燒。
“住手!!”
他怒目大喝。
見到不少士兵因恐懼向門放箭,卻被巨門浩瀚氣勢震碎箭矢,多爾袞又驚又怒。
此刻他滿心想的,都是踏進仙門、求得長生,再做萬世皇帝。
他生怕此時攻擊巨門,會失去踏入的資格。
吳三桂遠遠望著界門,心中湧起劇烈的驚悸,心臟彷彿在那一瞬停止了跳動。
“天下竟有如此超乎想像之物!”
“這門後,又會是什麼?”
另一邊。
隨著蒼天巨門的出現,
北平城內的百姓,戰場上的許多士兵,紛紛跪伏於地,如朝聖般虔誠叩拜。
崇禎也顫抖著跪下。
他隻覺渾身血液因激動而沸騰,一股滾燙的熱流自腳底衝上頭頂,令他滿臉通紅。
跟在崇禎身後的大明將士們,見到皇帝恭敬地伏跪於地,也紛紛隨著跪拜。
崇禎對著界門中人群湧動的方向高聲喊道:
“後世大明不肖子孫朱由檢!”
“再次恭迎華夏始皇帝降臨!”
“始皇萬歲——!”
“後世大明不肖子孫朱由檢!”
“再次恭迎華夏始皇帝降臨!”
“始皇萬歲——!”
崇禎連呼數聲,讓所有人神色劇變。
“什麼?”
“他說那裏麵是秦始皇?”
“不可能!”
“這仙門分明是來迎接我——即將奪取天下的九五之尊!”
多爾袞厲聲道,“我將推翻大明,建立大清,成為至高無上的君主!這巨門一定是為我而來!”
他狠狠瞪著崇禎,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你若再喊一句秦始皇,我現在就取你性命!”
多爾袞近乎癲狂,再次下令:
“擊鼓,進軍!”
“衝進北平,活捉崇禎!”
他身後的八旗騎兵仍望著巨門,一時未能回神。
將領們聽見命令,猛地醒轉,眼中恐懼褪去,重新露出兇狠之色。
“所有滿洲八旗子弟聽令!”
“殺進北平城!”
“隻要破城——”
“隻要捉住崇禎與太子——”
“三日之內,任你們所為!”
“我絕不過問!”
此言一出,八旗士兵如受刺激,熱血上湧,紛紛嘶吼:
“沖啊——!”
然而他們還沒衝出多遠,便被巨門中迸發的黑紅光芒震懾,不得不停下腳步。
奪目的光芒如利劍刺破北平上空的烏雲,陽光從雲隙間灑落,在地麵投下層層魚鱗似的光斑。
大秦的黑紅輝光與雲影天光交織,形成重重疊疊的奇景。
界門之中,傳來由遠及近、震耳欲聾的呼喝——
“風——!!”
“風——!!”
“大風——!!”
“大風——!!”
戰場上原本一片寂靜,直到大秦六十萬將士齊聲怒吼,煙塵隨之騰起。
那呼聲如怒濤翻湧,似驚雷裂空——
揭太清!
亙雲霄!
突重溟!
激三千以崛起!
向九萬而迅征!
一呼一吸之間,黃沙蔽日,天地昏朦。
五嶽為之震動,百川為之凝滯。
六十萬人的聲音匯聚如龍吟,直貫沙場,震徹每個人的耳際。
攻城一方早已心魂不寧,聞聲更添驚惶。
“風!風!風!”
吳三桂聽見這呼聲,心頭驟緊,血液似在剎那凍結。
身為華夏將領,他怎會不知這“大風”
呼聲屬於哪支軍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崇禎所言竟是真的?”
“門後竟是大秦虎狼之師?”
“那可是兩千年前的軍隊……怎會在此現身?”
吳三桂麵色發紫,渾身顫抖不止,那連綿不絕的“大風”
聲,彷彿將他推入萬丈冰淵。
崇禎皇帝朱由檢仰望著巨門,眼中光芒炙熱。
在他聽來,那“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