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等人神色驟變,欲言又止,見眾人正凝神等待新的畫麵,終是沉默不語。
接下來顯現的景象,令章台宮內眾人怒髮衝冠,熾烈怒火在殿宇間洶湧澎湃!
畫麵中,原本澄澈的天空化作刺目的猩紅。
高懸的旭日經這血色帷幕過濾,竟如血染般殷紅!
陽光灑落人身,彷彿浸染了滾燙的鮮血!
觸目驚心!
血色殘陽下,城中屍積成山,血流成河。
昔日繁華都城如今屍骸相枕,鮮血將水流染作五色,池塘為之淤平!
四野八荒,烈焰焚天!
街巷間屍首縱橫如亂麻!
城中百姓除少數在破城前逃脫,或藏匿極深者僥倖生還外,幾近全數罹難!
疆場白骨森森,孤城雖陷誌不屈!
莫怪行人掩鼻過,生者不及逝者芳!
畫麵中呈現的慘烈景象,讓在場的眾人麵色驟變,怒火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怎會如此慘無人道?”
“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些堆積在地的屍首,難道都是我華夏的兒郎嗎?”
祖龍的聲音裡壓抑著難以剋製的憤怒,卻又隱隱帶著一絲期盼——他希望那些死難者並非炎黃子孫,不是華夏的後裔。
如此,他心中的悲痛與怒火或許能稍減幾分。
然而,贏璃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有所隱瞞。
“父皇,您說得沒錯,那些確實都是華夏的子民。”
贏璃雙手緊握成拳,胸口劇烈起伏,熾烈的怒意灼燒著他的心。
“該死!”
“你們該死啊!”
“竟敢如此殘害我華夏兒郎!”
“待朕降臨之日,必將你們屠戮殆盡!”
“白起!”
祖龍怒聲喝道,“待到降臨之時,你便給朕放手去殺!”
“無論你有多少殺意、多少手段,全都用在那些外敵身上!”
“朕要親眼見到,那些欺壓我華夏後裔的異族——一個不留!”
武安君白起雖曾坑殺四十萬敵軍,但那終究是戰場上的俘虜,與手無寸鐵的百姓截然不同。
“臣白起——”
“謹!遵!聖!諭!”
白起同樣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率領大秦鐵騎踏平那些建州女真!
…………
目睹影像之後的祖龍等人心中憤慨難以平復,紛紛開口詢問:
“另一個世界的同胞正處水深火熱,我們卻隻能在此苦苦等待!”
“這樣的滋味,實在難以忍受!”
“八皇子!”
白起肅然起身,急切問道,“蒼天界門還需多久,才能帶大秦鐵騎降臨那方世界?”
“我已經等不及了!”
不僅武安君白起殺意難耐,祖龍亦是如此。
“離兒,蒼天界門能量蓄滿尚需多久?”
“朕已經許久沒有像此刻這般,渴望揮劍斬敵!”
“不——在朕眼中,他們已不配為人!”
贏璃望著焦急的眾人,輕嘆一聲,無奈答道:
“界門能量正在積蓄。”
“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
“便能帶父皇和諸位一同降臨!”
祖龍強壓心中焦灼,沉聲道:
“隻不知明末世界能否支撐到我等抵達!
眼看百姓身處水深火熱,
眼見建州鞋夷猖狂橫行,
朕恨不能即刻親臨明末,
教那些塞外蠻族領教天子之怒!”
在部分人眼中,縱使是千古一帝秦始皇,與清朝順治、康熙、乾隆相比亦顯遜色。
秦始皇於鹹陽處置百餘儒生(或非儒生),竟遭兩千年罵名,焚書坑儒更被永久釘在歷史汙柱上。
而乾隆一生髮動百餘次,
清洗次數遠勝始皇所殺儒生,卻無礙其“十全老人”
的美譽。
光陰飛逝,半月轉瞬即過。
正當祖龍等人迫切期盼降臨大明之際,
明末世界已是危如累卵。
吳三桂與多爾袞聯軍將北平城圍得水泄不通,
崇禎帝朱由檢正在宮牆內竭力組織抵抗。
因這段歷史軌跡與原時空迥異,圍困京城的並非李自成,
故崇禎尚存些許外地馳援的勤王兵力。
然麵對數十萬聯軍的合圍,
即便傾盡北平全部守備力量,至多也隻能固守半月!
“究竟該如何破局!”
崇禎在金鑾殿內輾轉徘徊。
“如今京城外遭鐵壁合圍,內外音訊斷絕,
整座城池猶如怒海孤舟,岌岌可危!”
實際局勢比崇禎所言更為嚴峻。
圍城壓力之下,承襲明朝優待文臣痼疾的東林黨人,正暗中勾結吳三桂與多爾袞意圖獻城。
更有喪盡天良的奸商,或受文人蠱惑,或本心淪喪,不僅瘋狂哄抬糧價,
更拒絕向守城將士與百姓售糧。
這些商賈揣測清軍或採取困死戰術,
此舉既為清軍助攻,亦為城破後保全性命鋪路。
崇禎不惜典賣龍袍禦座籌措軍餉,
奈何對於維繫守軍而言,不過杯水車薪!
半月光陰,幾乎耗盡了他心底最後一點堅持。
周皇後再次向崇禎勸道:“陛下,不如帶著太子他們從密道離城,往南邊去吧!哪怕北平陷落,您還能靠南方重整大明山河!”
可此時,崇禎已陪北平軍民堅守了整整半個月,無論如何也不肯獨自逃生。
“皇後,不必再說!朕意已決,誓與北平共存亡!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到了這最後一刻……朕要與大明同生共死!”
章台宮中,祖龍正與白起、蒙恬、王翦等人商議大秦軍務。
“陛下,北方匈奴與南方百越,其實不足為慮。”
王翦上前說道,“前兩日,從秦末歸來的將士向我稟報,他們感覺體魄強健了許多。
臣特地安排他們與未去秦末的同袍比試,果然如此——三百名歸來將士,足以輕鬆擊敗兩倍於己的秦軍。”
蒙恬與王翦對此十分驚訝,便與白起一同前來稟報祖龍。
祖龍聞言亦覺驚異:“朕本打算在下個世界確定前,先征匈奴以立威。
但若每次征戰皆能提升將士戰力,不如待他們多經幾次歷練,再一舉平定匈奴、百越。
屆時,傷亡必能大大減少。”
祖龍已看到援救其他世界帶來的益處,遂決定暫緩開疆,以待良機。
此時,贏璃匆匆入殿。
“父皇,蒼天界門傳來佳音!”
祖龍與眾人皆目光一振,白起更是精神陡增。
自聽聞秦末之事後,這位殺神一直為錯過戰局而懊惱,尤其得知建州之事後,更是怒不可遏,隻待出手之機。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麼?
“離兒快說,是何訊息?”
祖龍招手讓贏璃入座,“莫非界門將開,能迎朕前往明末了?”
贏璃輕輕搖頭,說道:
“界門目前還無法讓大秦軍隊通過。”
“不過,倒是另有一個關於界門的好訊息。”
白起心中焦急,忍不住插話問:
“八皇子,何時才能領兵過去?”
“聽王翦和蒙恬一說,我早就坐不住了!”
“征戰別的世界,我白起這輩子還沒經歷過!”
“更何況,這次是去救陛下也疼愛的後世子孫!”
“還是去殺那群殘害我華夏後裔的建州人!”
“一想到這,我就恨不得立刻出發!”
贏璃微微一笑,緩聲道:
“父皇請少安,武安君也莫急。”
“界門的能量還未完全儲備充足。”
“再等上一陣子,就可以了。”
“你們放心,最多不超過半個月。”
祖龍語氣中透著失望:
“竟還要等這麼久?”
“朕連日趕工,已將大秦政務大致處理完畢。”
“就等那蒼天界門能量充滿之日了。”
贏璃見祖龍神情落寞,含笑說道:
“父皇不必失望。”
“雖然大軍尚不能前往,但您已可通過界門與明末的皇帝交談。”
“他身處那般絕境,想必極為艱難,也充滿絕望。”
“此時若有父皇降臨,定能給他莫大的鼓舞。”
祖龍聞言眼睛一亮。
“離兒說得對,大軍圍城之際,確實需要信心。”
“秦末離朕太近,未有時空迢遞之感。”
“這明朝,距離大秦有多少年?”
“一千八百多年。”
贏璃答道,他明白祖龍的心意。
“好!”
祖龍擊案,“那朕便去見一見這一千八百年後的天下!”
“不過…”
祖龍又帶著些許期待問道,“離兒,日後朕能否親眼見到、甚至親臨更遠的時空?”
“比如兩千多年之後的世界?”
“朕……真想看一看我炎黃子孫人人如龍的那一天啊。”
祖龍的目光投向殿外長空,帶著幾分嚮往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父皇,一定可以的。”
“兒臣向您保證。”
贏璃回憶起那段山河破碎、東瀛入侵、西方列強欺淩,神州動蕩,甚至一度淪為半殖民地的歲月。
隨著眾多世界被祖龍拯救,各種獎賞紛紛降臨。
大秦的銳士們,未必不能征服那些番邦蠻夷!
祖龍點頭,內心充滿期待。
“開始吧,讓朕與武安君、蒙恬他們見見那位明朝末年的皇帝!”
祖龍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好!”
贏璃應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