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鹹陽宮城樓的風帶著深秋的寒意,裹挾著宮燈的燭火,將贏璃的衣袍吹得翻飛不止。他負手立於城樓最高處,目光沉沉地望著腳下綿延的宮闕與萬家燈火,掌心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三年,短短一千零九十五天,橫亙在他麵前的,是內有胡亥餘孽蠢蠢欲動,外有項梁等六國舊貴族虎視眈眈,還有嬴政日漸衰微的龍體,以及係統提示的任務絕境。稍有不慎,非但之前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大秦更會墜入比歷史上更慘烈的亂世,百姓重遭戰火,江山分崩離析。
【係統提示:扭轉秦末亂局進度:38%(無變化)】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冰冷依舊,進度條紋絲不動,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時刻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與局勢的兇險。贏璃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重壓壓下,眼底的慌亂盡數褪去,隻剩下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轉身走下城樓,青石鋪就的宮道冰冷刺骨,兩側宮燈的光影在他身後拉長,沒有半分多餘的聲響。他沒有回太子寢宮,而是徑直前往太子府書房,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他需要立刻部署,分秒必爭,卻又要步步為營,絕不能因急於求成露出破綻,給胡亥、項梁之流可乘之機。
太子府書房內,燈火徹夜通明,燭火跳躍,將屋內的陳設照得清晰。
贏璃端坐於案前,案上鋪開鹹陽宮防衛圖、六國舊貴族勢力分佈圖、胡亥禁足府邸周邊佈防圖,三張圖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紅點、黑線、文字註解,皆是他此前安插的暗探歷經數月傳回的核心資訊,每一個標記,都對應著一股勢力、一個隱患、一處要害。他提筆蘸墨,墨汁在硯台中暈開,卻沒有立刻落筆,而是閉目凝神,將所有線索在腦海中反覆梳理,不敢有半分疏漏。
胡亥被禁足於鹹陽城郊的驪宮,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行宮,平日裏極少有人居住,嬴政將他安置在此,本是軟禁懲戒,斷了他的權柄與羽翼。看似胡亥身邊隻有寥寥數名侍從,無兵無權,如同待宰羔羊,可贏璃手中的情報顯示,趙高倒台後,其殘存於宮中的宦官司禮、禁軍護衛,竟還有近百人暗中效忠胡亥。這些人潛伏在深宮各處,有的掌管宮門啟閉,有的負責內侍通傳,有的甚至能接觸到宮廷膳食、丹藥採買,平日裏不露聲色,卻能在關鍵時刻形成致命威脅,是極為隱蔽、難以根除的隱患。
更棘手的是,胡亥身處驪宮,竟能與被關押在鹹陽天牢重刑區的項梁暗中勾結,傳遞訊息、密謀計劃。這意味著,胡亥與項梁之間,必定有一條隱秘且牢固的聯絡渠道,這條渠道藏於暗處,滲透了宮廷、天牢,甚至可能牽扯朝堂官員,若是不徹底斬斷,即便項梁身陷囹圄,依舊能遙控外界六國舊部,隨時舉兵起事,裏應外合,顛覆大秦統治。
而嬴政那邊,雖已得知真相,也親口給予了他全權處置的權力,帝王心術終究深不可測。即便父子情深,嬴政一生強勢掌控天下,橫掃**、一統九州,骨子裏的霸道與掌控欲刻入骨髓,即便隻剩三年壽命,也絕不會容許皇權旁落,更不會容忍任何人越過他的權威。贏璃既要大刀闊斧推行改革、剷除奸佞,又要時刻顧及嬴政的帝王威嚴,拿捏好君臣與父子之間的分寸,這份平衡,容不得半點差池,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
“來人。”贏璃沉聲開口,聲音低沉有力,打破了書房的寂靜,在空曠的屋內回蕩。
門外,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現,沒有發出絲毫腳步聲,單膝跪地,身姿挺拔如鬆,氣息沉穩內斂,周身透著久經殺伐的冷冽,正是贏璃通過蒼天界門從秦末亂世挑選、親手調教的貼身暗衛,影一、影二。二人歷經嚴苛訓練,忠心不二,武藝高強,且隻聽命於贏璃一人,是他最鋒利、最信任的利刃,也是他探查暗處勢力、執行隱秘任務的核心依仗。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二人聲音低沉,整齊劃一,頭深深埋下,盡顯恭敬。
“傳我命令,三件事,務必隱秘執行,不許走漏半點風聲,不許驚擾無關之人。”贏璃指尖輕叩案沿,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平靜,卻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道命令,都精準對準胡亥黨羽的要害,“第一,即刻封鎖驪宮所有出入口,前後四門、後山密道,全部派駐精銳把守,隻準進不準出,增派三百太子府直屬精銳禁軍,連夜換防驪宮原有守衛,所有舊守衛全部調離驪宮,分開羈押,逐一排查審訊,但凡與胡亥有私下往來、傳遞訊息者,一律打入天牢,嚴加審訊,揪出所有同黨;第二,潛入天牢重刑區,嚴密監控項梁的一切動向,飲食、起居、接觸之人,哪怕是一句低語、一個眼神,都要悉數記錄,查清他與外界聯絡的方式、傳遞訊息的人員、傳遞途徑,全程隱秘潛伏,不可打草驚蛇,不可讓項梁察覺被監控;第三,全麵清查宮中內侍、宮女、禁軍護衛,凡是趙高昔日舊部、依附趙高之人,逐一覈查身份、過往履歷、人際關係,暗中記錄其行蹤、接觸之人,不可輕舉妄動,等待後續指令,不許擅自抓捕、打草驚蛇。”
“屬下遵命,即刻辦妥!”影一、影二聞言,立刻躬身領命,沒有絲毫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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