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月,一切按計劃進行。
趙高以為嬴政已經病入膏肓,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逼宮。他偽造了詔書,聯絡了禁軍中的親信,隻等嬴政咽氣,便要宣佈胡亥即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嬴政已經停服了有毒的丹藥,在秘密禦醫的調理下,龍體正在慢慢恢復。他也不知道,蒙恬已經暗中調動了三萬精銳,隻等一聲令下,便直撲鹹陽。
贏璃依舊在府中“裝瘋”,但他通過蒼天界門,已經將秦末亂世的所有關鍵節點摸得一清二楚。他甚至利用每日一個時辰的探查許可權,找到了劉邦和項羽的致命弱點——劉邦善用人但缺乏決斷,項羽勇猛但剛愎自用。隻要善加利用這些弱點,即便日後天下大亂,他也有把握逐一擊破。
【係統提示:宿主已完成“亂世溯源”深度探查,獲得秦末亂世全勢力分析報告一份。報告包含各反叛勢力的領袖性格、軍事部署、經濟基礎、盟友關係等詳細資料,可為宿主日後平定亂世提供決策依據。】
【扭轉秦末亂局進度:5%(因宿主成功獲得始皇帝信任,暗中佈局,進度重新開始積累)】
5%——雖然微不足道,但至少是一個開始。
一天深夜,鹹陽宮中突然鐘鼓齊鳴,禁軍調動頻繁。
贏璃站在院中,看著鹹陽宮方向的火光,心中清楚——趙高動手了。
果然,半個時辰後,周青翻牆而入,急切地說:“殿下,趙高矯詔,宣稱陛下駕崩,要立胡亥為帝!蒙將軍請殿下即刻入宮!”
贏璃搖搖頭:“不急。讓趙高先表演。”
“可是……”
“父皇沒死。”贏璃平靜地說,“趙高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周青將信將疑,但還是依令退下。
果然,一個時辰後,鹹陽宮中傳來訊息——嬴政突然出現在章台殿上,當眾揭穿了趙高的矯詔陰謀。趙高被當場拿下,胡亥被嚇得癱軟在地,參與逼宮的官員和將領悉數被捕。
原來,嬴政早已在宮中佈下天羅地網,隻等趙高自投羅網。
天亮時分,一道詔書送到贏璃府邸——“太子贏璃,忠孝兩全,智勇雙全,即日起複立為太子,參領朝政。”
看守的禁軍跪了一地,齊聲高呼:“恭喜太子殿下!”
贏璃接過詔書,麵色平靜,心中卻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贏了——或者說,他和嬴政一起,贏了這一局。
但這不是終點,隻是開始。
趙高雖然被拿下,但胡亥還在,宗室勛貴還在,六國舊貴族還在,大秦的積弊還在。新政可以重新推行,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贏璃換上一身嶄新的玄色袍服,推門而出,迎著朝陽,大步走向鹹陽宮。
他的腦海中,係統麵板閃爍著新的提示:
【扭轉秦末亂局進度:15%】
【當前任務:重新推行改良版秦法,吸取教訓,循序漸進,逐步瓦解反對勢力】
【提示:宿主在幽禁期間積累的民間聲望、朝堂暗線、亂世資料,將成為重新出發的重要資本。前路依舊艱險,但宿主已具備破局的基礎條件。】
贏璃走在鹹陽宮的宮道上,腳步沉穩而堅定。
遠處,蒙恬和王賁率領精銳將士,列隊迎接,旌旗獵獵,甲冑鮮明。
更遠處,扶蘇從上郡匆匆趕回,站在宮門前,看著贏璃走來,眼中滿是複雜——有欣慰,有欽佩,也有一絲釋然。
“八弟。”扶蘇拱手,“恭喜。”
“多謝兄長。”贏璃回禮,聲音真誠。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鹹陽宮的深處,嬴政坐在龍椅上,看著手中的奏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的身體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璃兒……”嬴政喃喃自語,“朕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他放下奏報,提筆寫下一道密詔——若他日龍馭賓天,由太子贏璃即位,扶蘇輔政,蒙恬掌軍,任何人不得違抗。
這道密詔,被他藏在龍椅的暗格之中,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
而贏璃,此刻正站在章台殿上,麵對著滿朝文武,開始了他重新出發的第一步。
“諸位大人,新政之事,本宮已有全新規劃。這一次,不求快,但求穩;不求全,但求實。我們將從關中腹地開始,一郡一縣地推行,讓百姓切實得到實惠,讓豪族看到誠意。凡願意配合新政者,本宮既往不咎;凡冥頑不靈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本宮也不會再心慈手軟。”
殿內鴉雀無聲。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輕視這個年輕的太子。
【係統提示:扭轉秦末亂局進度:20%】
【宿主已成功重建政治地位,朝堂支援率回升,民間聲望持續增長。但反對勢力並未徹底消滅,隻是轉入地下,伺機而動。建議宿主在推行新政的同時,繼續通過蒼天界門探查亂世動態,防範於未然。】
【前路漫漫,任重道遠。】
贏璃關閉係統麵板,走出章台殿,站在鹹陽宮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雄偉的都城。
晨光灑在宮牆之上,將整座城市染成金色。遠處的渭水波光粼粼,終南山雲霧繚繞,一切看起來如此寧靜美好。
但他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從未停止。
秦末亂世的烈火,還在遠方醞釀,隻等一個機會,便要燎原。
而他的使命,就是在這烈火燃起之前,將大秦這座大廈,重新加固。
復立太子後的第一個月,贏璃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上書嬴政,請求暫緩推行新政。
朝堂震動。
宗正嬴騰愣在當場,李斯手中的笏板差點掉落,就連一向沉穩的蒙恬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個在三川郡銳意革新、不惜與豪族硬碰硬的太子,居然主動叫停?
“太子此言……”嬴騰試探著開口,“是認真的?”
贏璃立於殿中,神色平靜:“本宮從不妄言。新政雖利國利民,但三川郡之亂已證明,操之過急隻會適得其反。故請求父皇,暫緩新政,待時機成熟再行推進。”
嬴政坐在龍椅上,目光深邃地看著這個越發沉穩的兒子。數月幽禁,果然讓璃兒沉澱了許多。
“準。”嬴政淡淡開口,“太子既有此心,朕自然支援。新政之事,暫不議。”
退朝後,蒙恬追上來,壓低聲音問道:“殿下,為何突然……”
贏璃抬手打斷他,微微一笑:“蒙將軍,我問你,三川郡新政推行時,我犯了什麼錯?”
蒙恬一怔,思索片刻:“殿下操之過急?”
“不止。”贏璃搖頭,“我犯了三個錯。其一,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以為有父皇支援便可無往不利;其二,低估了豪族的反彈力度,以為殺雞儆猴便可震懾眾人;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從未真正理解過這些對手。”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李斯為何反對新政?宗室為何與我為敵?趙高為何要置我於死地?這些問題的答案,我之前以為很簡單——利益。但利益二字之下,藏著的是每個人的身家性命、家族興衰、權力格局。我不懂這些,便貿然出手,不敗纔怪。”
蒙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現在,我要做一件事。”贏璃看著遠處的鹹陽宮飛簷,“學習。”
“學習?”
“對。學習帝王心術,學習權謀製衡,學習如何在不動聲色間瓦解對手。”贏璃轉身看向蒙恬,“蒙將軍,你可知道,父皇為何能一統**?”
蒙恬毫不猶豫:“陛下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冠絕古今。”
“沒錯,但更重要的是——”贏璃豎起一根手指,“父皇懂得人心。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刀,什麼時候該用錢,什麼時候該用情。六國君主、文臣武將、豪強世族,每一個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枚棋子,他知道每一枚棋子的用處,也知道該在何時落下。”
蒙恬沉默了。作為武將,他對這些權謀之事向來不太擅長。
“所以殿下打算……”
“讀書。”贏璃微微一笑,“我府中藏書不少,但遠遠不夠。勞煩蒙將軍幫我蒐集一些書籍——不隻是兵法戰策,還有史書、律法、諸子百家,尤其是那些記錄前朝興衰、君臣故事的書。”
蒙恬雖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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