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處置，已是最妥當的選擇。”
嬴政說罷，徑直轉身走向後宮。
離開皇宮後，贏璃馬不停蹄地趕往皇室祖林。
皇室祖林地處偏遠，早已超出鹹陽地界。
贏璃抵達時，並未遇到任何守衛。
他輕鬆步入這片幽深的樹林。
林中，贏無陵正調息。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數日，但贏無陵始終閉口不言，一直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一旁的贏車心中忐忑不安，他能感覺到眼下的局勢與預期相去甚遠。
就在這時，贏璃出現在他們麵前。
“你們二人竟如此不知廉恥，做出這等事，還有臉來到祖林！”
贏無陵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等待贏璃現身已經多時，沒料到今日才得見其人。
“若我們不來到這裏，此刻怕是早已被你打入天牢了。”
贏璃冷笑一聲：“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贏無陵神色平靜：“你應當清楚此地是何處。
祖林之中嚴禁動武，這可是皇帝陛下親口立下的規矩。”
倘若你此刻強行將我們押解回去，便是違背了皇帝陛下所立下的誓言。
屆時陛下絕不會輕饒了你！
贏無陵的態度十分明確，他渴望在祖靈之地度過餘生，不僅如此——
他還企圖藉此事來警示贏璃，提醒他此刻不宜輕舉妄動。
畢竟嬴政膝下子嗣眾多，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
極可能令手握兵權的贏璃失寵，一旦失勢，未來必將陷入無盡噩夢。
贏無陵指望通過這番點撥，換取贏璃高抬貴手。
這算盤打得雖好，卻註定無法如願。
贏璃神情冷峻，目光如刀，緊緊鎖定贏無陵。
“我清楚你此刻的盤算，你在此巧言令色，無非是想讓我饒你一命。
但我告訴你，此番即便我權位盡失，也絕不容你活著。
隻因你所行之事，已超出容忍限度。
據我查實，你過往所為，比你兒子贏車更加惡劣。”
贏無陵素來行事乖張，是以贏璃心意已決，絕不放過此人。
聞言，贏無陵麵色難看。
儘管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見，仍不免湧起兔死狐悲之感。
如今看來，他似已無路可退，主動坦白似乎成了唯一選擇。
但贏無陵從不識“妥協”
二字，內心亦無人值得他低頭。
他眼神漸堅，神情驟變。
“此地乃列祖列宗麵前，你若在此動我，便是大不敬！
屆時整個皇室宗親，都絕不會放過你！”
贏無陵狠狠說道。
贏璃微感可笑，未料此人竟天真至此。
“你以為我若無心動手，會踏足此地麼？自踏入此處起，一切後果我皆已承擔。
我遲遲未動，不過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隻要你如實供出所知一切，並甘願認罪伏法，我可保你不受五馬分屍之刑！”
贏璃話音落下，贏無陵心中恐懼更甚。
眼前這般情形絕非他所願，因此他心中的恐懼愈發濃重。
然而，無論內心如何惶恐，他也清楚自己必須設法求得一線生機。
倘若終究難逃一死，那麼如何死去，結局其實已不再重要。
“我希望你能想明白：眼下你該做什麼？
此地乃是祖林，你竟在祖林中審訊一個黃氏宗親，更何況我還是你的叔父！”
贏無陵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笑意。
贏璃梓耀的目光同樣透出寒意。
原本他確實希望平和了結此事，可如今看來，這似乎已變得困難。
贏璃悠然一嘆，眼中的殺機陡然濃烈起來。
“我行事向來直接，與父皇全然不同。
若說父皇思慮重重，那我便是那個思慮極少之人。
在我眼中，也從不曾顧忌這究竟是何處。”
贏璃眼中殺意洶湧。
秦無陵一時之間神色也顯出蒼白，他萬萬沒有料到，贏璃竟能可怕至此。
此刻贏璃臉上的殺意幾乎達到頂峰，神情更是毫無波動。
此時的贏璃已充分表明瞭他的態度，秦無陵心中的慌亂也攀升至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從未想過，贏璃竟如此可怕，哪怕身在祖林，也打算對他們下手。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若你真要如此行事，陛下定然不會饒你。”
贏璃臉上冷笑明顯，眼中殺機亦愈發熾烈。
“若陛下此刻欲出言阻止，早就開口，又怎會等到此時。
既然至今父皇仍未發話，便說明他已默許我的做法。”
贏璃眼中的殺意愈加駭人。
“如今你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死！
不過，你尚可抉擇是痛苦地死去，還是不帶痛苦地了結。
若你願供出所知一切，並認罪伏法，我便給你一個痛快了斷的機會。
但若你執迷不悟，那麼等待你的結局便隻有一個——死於我手。
並且，屆時你將死得極為痛苦，那樣的結局，想來也非你所願。”
贏璃緩緩收斂了殺意。
聽到他這麼說，秦無陵和贏車神情間都掠過一絲遲疑。
他們其實心裏清楚，自己早就不剩下多少選擇的餘地。
自贏璃踏入祖林那一刻起，便已代表了嬴政的態度。
贏璃之所以到現在還未出手，並非他不想，而是需要一個令他們無可辯駁的理由。
想到這裏，秦無陵與贏車的目光中，都浮起濃濃的苦澀。
這是他們難以接受的現實，可眼下卻別無他法。
除了苦笑，他們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秦無陵的表情逐漸陰沉，眼中殺機也愈發濃重。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對我動手。”
“你我之間，關係雖不親密，卻也從未交惡。
在你諸多決策中，我始終站在你這一邊。”
“難道你真能眼睜睜看著你的叔叔死在這裏不成？”
秦無陵到底是個狡猾的人，即便此刻仍不肯放棄希望，試圖用言語打動贏璃，讓他放自己一馬。
贏璃神情冷峻。
“你早該知道，我不是那樣容易心軟之人。”
“現在你沒有別的機會。
若肯說實話，或許還能多活幾個月。”
他語氣愈發冰寒。
秦無陵徹底沉下臉來。
若先前還懷有一絲幻想，此刻已蕩然無存。
他明白，眼前這人根本沒打算給他活路，無論說什麼都已無濟於事。
想到這裏，他神情驟然扭曲，眼中殺氣翻湧，更透出一股近乎癲狂的狠厲。
“我與你終究血脈相連，你總不至於真要殺我。”
“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隻要有機會，我必一一說明！”
秦無陵仍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
但贏璃已緩步向前走去，此時他的神情徹底冰冷下來。
“看來終究是我想得太多，原本以為你會迷途知返，誰知你竟執意走到底。
既然你已做出抉擇，我自然不可能放過你。”
贏璃眼中的殺意愈發明顯，臉上所有情緒在一瞬間褪去。
當這份殺意完全展現時，秦無陵的表情也變得極為陰沉。
此時，秦無陵的臉色越來越差，他不斷向後退去。
他身邊的贏車更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表達此刻的心緒。
贏車的表情極為難看，甚至可以說，他從未有過如此糟糕的情緒。
他幽幽嘆息，臉色愈發陰沉，眼中也浮現出不善之色。
贏璃步步緊逼，在他的壓迫下，秦無陵毫無辦法。
他深知自己絕非贏璃的對手，若此時動手，恐怕很快就會喪命。
“我曾派殺手去殺他，因此清楚他的實力遠超我的預料。
若此刻與他交手，必將極為棘手。
可若不出手，對我來說同樣不利。
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我！”
在連連後退之中，秦無陵終於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設法擒住贏璃。
贏璃幾乎是大秦帝國的根基，隻要抓住他，便能扭轉局勢。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極其冒險的想法。
見贏無陵有所動作，贏璃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看來你是打算對我動手，你有這個把握嗎？”
其實贏璃說了這麼多，等的就是對方先出手。
畢竟此刻身處祖林之中。
若是由贏璃主動出手，日後難免遭人非議。
但如果贏無陵先動手，他再還擊，便完全不同了。
到那時，誰也不敢指摘半句！
聽贏璃這樣說，贏無陵神色更冷。
“你根本不願放過我，如今除了出手將你擒住，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贏璃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聰明，知道在此時什麼是正確的選擇。”
“既然你已做出明智抉擇，那就請動手吧！”
贏璃靜候著贏無陵出手。
隻要對方先行動作，他就有把握在瞬息之間製服這兩人。
然而贏無陵忽然蹙緊眉頭。
他隱隱感到事情並不簡單，似乎暗藏著某種未察的玄機。
因而他始終緊鎖眉峰，卻遲遲未發一語。
贏璃輕嘆一聲。
“我已等候多時，為何仍不見你出手？莫非至今仍在畏懼我？”
贏璃故意再次使出激將法。
嬴無陵報以冷笑。
“你以為這般拙劣的伎倆能騙過我？
即便要動手，也該由你先出招。
我尚不能確定，你是否真敢在祖林之中取我性命！”
贏璃臉上掠過一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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