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贏璃作保,終於不必再有顧慮。
士兵們紛紛拿出隨身攜帶的糧食,就地熬粥。
饑民們感動落淚。
他們真切感受到這些士兵發自內心的善意,心中對大秦的怨恨也淡去幾分。
贏璃心情複雜。
他身旁的少女眼中含愁,輕聲說道:
“我家鄉的親人都已離散,如今不知他們身在何方。”
贏璃輕輕嘆息。
“但願他們平安。”
此刻他無暇幫她尋親。
天下之大,尋找幾人如同大海撈針。
況且贏璃猜測,她的家人或許正往洛陽而來。
隻要守在洛陽,或許就能等到他們。
“雖然你的家人現在下落不明,但也許他們已經到了洛陽。”
贏璃溫聲安慰。
少女知道著急無用,隻得幽幽一嘆。
“但願如此……”
洛陽城。
洛陽郡守麵容陰沉。
他的兒子遭遇不測,被人打斷了一條腿,更嚴峻的是,洛陽城外已聚集五萬精銳大軍。
這些士兵都是百戰之選,儘管沒有攜帶攻城器械,但要圍困洛陽、斷絕出路,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洛陽郡守心中憂慮重重,卻束手無策。
他手中僅能調動三萬人馬,其中一部分還不完全聽從他的指揮。
他眼神凝重,深知局勢再這樣發展下去,很可能演變成圍城之危。
贏璃率領五萬大軍,不緊不慢地向洛陽進發。
他特意留出時間,讓洛陽方麵有所準備,以便看清對方的動向。
此時的洛陽城內,早已亂作一團。
大小官員無不惶恐,他們得知贏璃率軍前來的訊息,原本以為有郡守坐鎮,即便贏璃察覺異樣,也能妥善應對。
然而,當五萬大軍兵臨城下,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毫無底氣。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洛陽郡守。
郡守此時的神情同樣難看,這對他而言亦非好事。
他麵色為難,心中暗暗盤算。
正麵抗衡絕無勝算,但若不抵抗,又該如何應對贏璃?
載明被贏璃安置在隊伍後方,因此探子尚未察覺他也隨軍前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郡守的決策。
洛陽郡守依舊沉默,至今仍未想出良策。
他思慮再三,眼下似乎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出城迎接。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出城迎接公子,或許還能尋得一線生機。
眾人聞言,皆感荒唐。
他們所為實在太過傷天害理。
一旦被贏璃知曉,下場之慘,可想而知。
此時眾人已六神無主。
人人臉上都是慌亂。
“若我們這樣做了,公子必定不會放過我們。
他既率五萬大軍前來,顯然已無意與我們善了。”
有人說道。
洛陽郡守長嘆一聲。
他當然明白,贏璃一來,他們必將陷入危局。
但眼下,他確實無計可施。
擺在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投降,要麼抵抗。
若選擇投降,或許還有生機,畢竟贏璃未必能查到什麼。
但若緊閉城門不讓贏璃入城,那就坐實了謀反之罪。
屆時,憑他們手中這點兵馬,根本無力攪動天下大勢。
“那位將軍可曾回復我們?”
終於有位重要人物走出來,向洛陽郡守詢問。
提到那位將軍,洛陽郡守幾乎氣結。
“我已三封書信,卻至今未有迴音。
既無人回應,亦未見大軍開拔。”
原來洛陽右側尚駐有五萬守軍。
那五萬守軍的將領田自成,本是參與他們反叛的同謀。
他們原已約定,時機一到便共同舉事。
不料在這緊要關頭,田將軍竟選擇了退縮。
這讓洛陽郡守無可奈何。
如今他別無他法,甚至不能輕舉妄動。
隻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自身。
他最後的希望,就是讓贏璃進入洛陽城。
隻要他們將事情處理得乾淨利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以為,八公子既率五萬大軍前來,必是掌握了證據。
若無憑據,斷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洛陽城中一位校尉開口說道。
這位校尉的話,正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贏璃若無確鑿證據,絕不會率領眾多人馬來到洛陽城中。
一旦他們讓贏璃領兵入城,結局恐怕隻有一個——必死無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
此刻,眾人心中殺意已生。
“我們隻有三萬守軍,而公子卻帶了五萬精兵。
八公子可是憑幾百人就敢對抗上萬大軍的人物,我們這三萬人麵對他的五萬之眾,哪還有生機可言?”
洛陽郡守臉上滿是憤懣。
眾人聞言,皆陷入沉默。
直到此時,他們才真正想起這位八殿下是何等令人敬畏。
但眼下已別無選擇。
若不反抗,待贏璃踏入洛陽城,一切就都晚了。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之際,贏璃已兵臨城下。
洛陽郡守站在城樓上,麵露苦笑。
他雖料到贏璃可能察覺真相,卻萬萬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
贏璃在城下望著洛陽郡守,朗聲道:“你若識相,便令所有守軍出城投降;若執迷不悟,就休怪我無情!”
他揮手示意,五萬大軍原地待命。
洛陽郡守眼中閃過猶豫。
正如眾人所言,贏璃如此有恃無恐,怕是已掌握了確鑿證據。
他心中惶恐,生怕一言不慎便會招致贏璃的雷霆一擊。
猶豫片刻,洛陽郡守苦笑著拱手道:“八公子駕臨洛陽,本應出城相迎。
但公子率五萬大軍前來,下官豈敢輕易開城?若是出城,豈非任人宰割?八公子此行,莫非是要謀反?”
在短暫的掙紮後,他終究作出了決定——絕不能投降。
一旦投降,就將失去所有生機。
贏璃聞言,冷笑一聲:“好個倒打一耙!不過就算我真要謀反,你覺得陛下會信你的話麼?”
洛陽郡守緊緊攥住了拳頭。
事已至此,既然已經做出了抉擇,此刻他隻能順著這條路繼續前行。
“我勸你三思,此事可大可小。
若你現在撤兵,或許我還能當一切從未發生。”
“但若八公子執意向前,就休怪我不留情麵!”
洛陽郡守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殺意。
儘管城中隻有三萬守軍,但他們據守高地,糧草充足。
憑藉這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嬴離輕輕嘆息。
“看來你們是執意一條路走到黑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向身後的五萬大軍。
“眼前此人,憑一己之私,貪沒了大秦撥給洛陽的賑災糧。
你們說,他該不該死?”
嬴離聲音洪亮。
霎時間,全軍齊聲回應。
“該死!”
嬴離冷冷一笑。
“聽見了麼?所有人都認為你罪該萬死,你竟還妄想反咬一口。”
他的聲音冰冷,眼神中更帶著凜冽寒意。
洛陽郡守臉色極其難看,他深知此刻處境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全盤皆輸。
但他已無路可退。
若此時投降,一切就都結束了。
想到這裏,他的手心已被汗水浸透。
城樓上的所有人,望著氣勢逼人的贏璃,心中無不緊張。
若在一個月前,他們絕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而如今,卻已無路可選。
既然之前的路已經走了,現在即便投降,也難逃一死。
既然不能免死,又何必投降?
於是眾人目光交匯,最終齊齊落在贏璃身上。
“既然決心已下,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嬴離眼中殺意湧動。
他表情微變,眯起雙眼,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城樓上的人頓時緊張起來。
無人知道,贏璃接下來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贏璃怒喝傳遍軍營:“全體士兵聽著,此刻若願降我,過往一概不究;若執意追隨此人作亂,我絕不容忍!”
此言一出,洛陽軍中人心浮動。
其實自洛陽匆忙集結部眾起,眾人已察覺他意圖倉促。
那時軍心已現裂痕,隻不過尚未如眼前這般潰散。
眼下情勢已動搖根本,洛陽郡守麵色鐵青,死死瞪視贏璃,眼中殺意凜然。
他內心惶急,唯恐軍中有人叛變——自己所為本是逆天大罪,更何況這支兵馬本是贏璃親手操練、一手帶出的子弟兵。
這些人會不會聽從自己號令,他毫無把握。
轉瞬之間,城下士兵如洪水決堤,數千人湧至贏璃麵前。
洛陽郡守目睹此景,雙目圓睜。
他預想過諸多敗局,卻未曾料到自己的兵馬竟會陣前倒戈,且是直接背棄自己!
恥辱灼心,他嘶聲下令:“放箭!統統誅殺!”
然而弓箭手靜立如林,無人動作。
洛陽郡守怔住了。
此刻他徹底明白:無人再遵他號令。
全場兵士默然佇立,無一行動。
他怒不可遏:“還不動手?等八公子殺到眼前嗎?他若上來,你們同樣難逃一死!”
眼中怒火愈盛,麵容已近猙獰。
但全場依舊寂靜。
士兵們早已做出抉擇——身為大秦將士,豈可背棄帝國?聽從郡守命令,纔是自尋死路。
贏璃冷然一笑,目光如刃,直刺洛陽郡守。
“我已多次給你機會,但願你能足夠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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