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是洛陽郡守之子,雖不掌權,城中向來無人敢惹。
眼前這人竟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裏。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我是李成陽!”
“管你李成陽還是誰。”
話音未落,贏璃已一腳踹出。
李成陽猝不及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上樑柱,又跌落在地。
他掙紮起身,滿臉不可置信。
他和那青年的地位截然不同,儘管這一回他身邊一個侍衛也沒帶。
可單憑他的身份,就是最強的護身符!
放眼整個洛陽城,誰也不敢冒犯他,就算是他父親麾下的官員見了他,也得低聲下氣。
怎麼可能有人膽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
他臉上已經隱隱透出猙獰,好幾次都險些按捺不住要動手。
可一想到自己絕非贏璃的對手,再加上贏璃剛剛收服了那六名侍衛,
他於是把視線轉向了他們。
“賣主求榮,你們可知在洛陽該當何罪?那是死罪!
更何況你們知不知道他父親是誰?
背叛他父親,你們可清楚後果有多嚴重?”
他向那六名侍衛發起言語攻勢,
企圖策動他們再度反叛。
不得不說,李成陽還算有點頭腦,知道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隻可惜,他過於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這六人自決定追隨贏璃起,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此時他們不但毫無動搖,看向李成陽的眼神裡反而充滿厭惡。
“你真以為自己還能囂張多久?等皇上知道這裏的事,整個洛陽城裏,你們所有人的腦袋都保不住。”
侍衛中的劉阿大開口說道。
這話讓李成陽心裏一陣發慌。
其實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隻是從不敢往深處想,因為一旦細想,就不知道會麵對怎樣的後果。
如今劉阿大這番話,讓他心頭微微恐懼。
他當然清楚,他們如今所作所為若被皇上知曉,會遭到怎樣的嚴懲!
但此刻皇上尚未知情,因此劉阿大這話在李成陽聽來,已是死罪!他死死盯著劉阿大。
“你們五個也要跟他一樣嗎?他現在在我這兒已是死罪,今晚無論如何都別想走出洛陽。”
李成陽語氣淩厲。
贏璃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李成陽身上。
這人實在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到現在還自以為有多大本事。
贏璃冷冷一笑,再次邁步向前。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是在拖延時間?
不過是想等守軍趕來罷了!”
李成陽聞言,心頭一寒。
其實他在下樓之前,早已派人從頂樓離開,前去調動兵馬。
隻是他沒想到,僅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贏璃便已看穿他的安排。
按照李成陽原本的估算,援兵至少需要半個時辰才能抵達。
他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然而,他沒想到自己的計謀如此輕易就被贏璃識破。
“你的這點算計,在我麵前毫無用處。
在我眼裏,你已沒有任何機會。”
嬴離眼中殺意凜然。
“我不會讓你繼續拖延,但也不會取你性命——現在就殺了你,反倒是便宜了你。”
贏璃側首,望向身旁六名護衛。
“現在,是你們表忠心的時候了。
去,打斷他的腿!”
他伸手指向李成陽。
護衛們略顯猶豫。
李成陽身份尊貴,若真傷了他,便再無回頭之路。
但轉念想到李成陽先前所言,他們明白即便此時罷手,也難逃清算。
既已無路可退,六人不再遲疑,當即朝李成陽衝去。
李成陽眼中閃過慌亂。
此刻的他如同陷入噩夢,卻束手無策。
他所有的計策都已用盡,卻無一奏效。
他死死盯著贏璃的臉,心中湧起一陣恐慌。
若這六人出手,他的腿必然不保。
他隻能試圖威脅贏璃。
“你若動我,你們絕不可能活著離開洛陽城!連你們身後那個丫頭,也休想活命!”
贏璃冷冷一笑。
“我們能否離開,不勞你費心。
倒是你,該擔心自己——恐怕很難全身而退了。”
他一揮手,六名護衛一擁而上。
這些護衛皆是軍中精銳,瞬息之間,已將李成陽製住。
李成陽滿眼驚懼,還想再威脅什麼,卻已來不及開口。
但劉阿大猛然一掌摑向李成陽的臉,打得他牙齒脫落。
李成陽此時不敢出聲。
緊接著有人掄起板凳,狠狠砸在他的腿上。
哢嚓一聲。
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響傳來,李成陽的五官痛苦地扭曲。
他身為洛陽俊守的兒子,竟在洛陽的地盤上被人打斷腿。
心中怒火翻湧。
此刻他眼中殺意洶湧。
“今日若我不死,來日必取你們性命!”
那聲音裡浸透了刻骨的恨意,彷彿已將贏璃的容貌烙進骨髓。
贏璃隻是冷冷一笑,並不在意李成陽的威脅。
他轉而望向剛才那名青年。
“把他兩條腿全都給我打斷!”
“腿”
字被他說得格外重。
話音沉沉落下,六名護衛頓時明白他的意思。
對他們昔日萬夫長這個兒子,他們早已深惡痛絕。
於是毫不猶豫,徑直出手將李成陽的兩腿盡數打斷。
李成陽抱頭哀嚎。
他目眥欲裂。
“你該死!”
再開口時,聲音竟陡然變得尖細。
霎時間透出幾分女氣。
做完這一切,贏璃帶著少女緩緩走回酒樓一樓。
掌櫃眼神裡寫滿驚慌。
他從未想過會出這樣的事。
稍一定神,除了恐懼,他眼中隻剩恐懼。
贏璃麵露冷笑。
掌櫃此刻看似無辜,但能讓一群紈絝在此聚集,他本身就不無辜。
若是真無辜,這酒樓早該與尋常酒家一樣關門大吉。
又怎會生意如此興隆?
“給我備些白銀。”
贏璃的聲音也透著寒意。
白銀是贏璃親自推行的貨幣,如今已在市井流通。
掌櫃略作遲疑,取出十兩白銀放到贏璃手中。
贏璃滿意一笑,隨即帶著李衛與少女離去。
贏璃離開不久。
上千兵馬頃刻趕至。
那些士兵滿臉殺氣,迅速將整座酒樓團團圍住。
他們抵達酒樓時,才發現要找的人早已離去,而那位大公子與萬夫長家的公子,模樣狼狽如棋盤散亂。
萬夫長家的公子
隻一眼便令人心生憐憫。
贏璃此舉迅速傳遍了洛陽城。
如今城中皆知,來了一位極其厲害的人物,手段令人膽寒。
連洛陽郡守的兒子也敢動。
此事驚動了洛陽郡守。
郡守麵色鐵青,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敢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何況,兒子的腿已被打斷,究竟是何人所為?
頃刻間,整個洛陽城戒備森嚴,氣氛遠勝平時。
贏璃、李衛和少女仍在城中逗留。
此時若出城,必將引來嚴密盤查。
六名護衛依舊緊隨贏璃,眼中滿是好奇。
此刻他們幾乎確信,贏璃與他們原先所想的截然不同。
他們認定,自己追隨的這位定是大人物——自始至終,贏璃神色從容,不見絲毫慌亂。
更無半點畏懼。
“你們暫時不能隨我們出城,不過有個安全之處可供藏身。”
李衛走到六名護衛麵前,略作遲疑,遞出一枚令牌。
“這是公子給你們的,若被抓,便出示此牌!”
六名護衛一時怔住,未料李衛會如此安排。
但他們隨即接過令牌。
一見令牌上的字,眾人臉色頓時蒼白。
那令牌上,赫然刻著一個偌大的“贏”
字。
安頓好護衛後,贏璃決定帶少女出城。
原先人數眾多,易惹嫌疑;如今雖隻剩三人,仍不免引人注目。
因此贏璃打算獨自攜少女離城。
李衛聞言,幾乎驚得魂飛魄散。
“公子無論如何請帶上我!若有危險,我至少能為公子抵擋一二!”
贏璃聞言,淡然一笑。
“若遇險情,你反而會成為我的拖累。
在我看來,隻要身在大秦疆土之內,便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危險。”
贏璃眼中透著從容,神情平靜如水,全然不似即將踏入險境之人。
李衛麵色依舊慘白。
倘若贏璃遭遇不測,他必將良心難安,而嬴政更會誅他九族,或許連十族都難逃牽連。
他跪倒在地,放聲痛哭:“求公子成全!”
贏璃略感無奈。
他本打算獨自帶著少女離去,這樣目標會更小一些,可惜李衛執意跟隨,他終究拗不過對方的堅持,隻得應允。
午時過後,正是眾人倦意漸濃之時。
城防明顯鬆懈,守城士兵的臉上也浮現出疲憊之色。
少女與贏璃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三人一同朝城門走去。
此時的少女已褪去雍容華貴之態——自從酒樓暴露行蹤後,她便換上了一身農家衣裳。
說來也奇,這姑娘扮什麼像什麼,如今看來,活脫脫就是個純樸的鄉村少女。
行至城門處,守兵照例盤查。
見到兩男一女的組合,士兵們頓時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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