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麵露不解:“公子若是回去,以您的手段,收編那四十萬兵馬應當不難。”
贏璃仰首一笑,道:“記住,我們的目標始終是不戰而勝。
唯有到萬不得已,纔可動刀兵。”
王將軍聞言點頭。
儘管他此刻仍不太明白贏璃的考量,但他深知公子行事自有道理,便不再多問。
贏璃已徹底切斷西域聯軍的糧道。
七十萬人沒有飯吃,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擺在胡廣生麵前隻有兩條路:投降,或是死戰。
任何人都能輕易做出選擇,贏璃也並不擔心胡廣生會做出格的事。
此刻,他在等待一個命令——父親的命令。
一旦接到命令,他會立即返回。
但若三天內等不到訊息,他便要揮軍橫掃西域。
對贏璃而言,平定西域並非難事。
因為西域兵馬盡數集結於前線,後方空虛,進軍毫無阻礙。
“傳我軍令:三天內若無訊息,立即進軍。”
贏璃下令,並自地上摘下一朵花,“將這朵花送給胡廣生。”
這已是贏璃攻下的第三座城池。
在他心中,無論是胡恆還是胡廣生,都是頗有遠見之人。
他相信,這樣的聰明人,必會做出正確的抉擇。
王將軍小心翼翼接過花,命人裝好,快馬加鞭送往胡廣生大營。
此地距胡廣生軍營不足二百裡,快馬一日便可抵達。
此時的胡廣生,內心正經歷百般掙紮。
儘管已決定投降,但如何開口卻讓他猶豫——他一向是個極為驕傲的人。
一個素來驕傲的人竟選擇投降,這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通。
因此此刻胡廣生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迫切想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可惜的是,直到現在,他仍未尋得一個令自己滿意的解釋,於是隨著時間推移,神情愈發難看。
“我該以什麼名義投降?直接認輸,那絕不是我願做的事。”
“但繼續拖延對我們更是不利,要是等到秦軍失去耐心,我們恐怕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就在胡廣生最為掙紮的時刻,一個自稱來自大秦贏璃身邊的人,送來了一隻盒子。
當盒子擺在胡廣生麵前,他臉上露出猶豫。
他擔心盒中裝的是自己主公的首級。
稍作遲疑後,他竟不敢輕易開啟。
片刻之後,他還是揭開了盒蓋。
盒中僅有一朵白花,看起來已有些枯萎,但胡廣生認得這花。
“這不是我家鄉門前的那朵花嗎?贏璃為何要把它送給我?”
忽然間,他眼睛一亮。
“贏璃是想告訴我,他還沒有對西域下重手,眼下隻是在看我的態度。
如果我不表態,他恐怕真要出手了。”
想到這裏,胡廣生的神情激動起來。
這幾天,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西域的百姓與子民。
儘管西域人口遠不及中原繁盛,但在胡廣生心中,這些都是他牽掛的人。
他絕不願見到他們遭受災難。
如今看見這朵花,胡廣生明白了——贏璃並未真正痛下殺手。
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經繞到我們後方,若此時一鼓作氣長驅直入,五萬騎兵足以踏穿整個西域。”
“他為何要停在這裏?”
胡廣生臉上寫滿困惑。
即便到了此刻,他仍猜不透贏璃的真正意圖。
但他清楚地知道,看到這朵花對他意義重大——這意味著他的家鄉還未遭遇大禍。
想到這裏,胡廣生快馬加鞭,直抵城門之下。
當他出現在城下時,不論是嬴政還是王翦,都頗感意外。
他們原以為,就算胡廣生最終作出決定,也應是十幾天之後的事。
絕不該是現在。
更讓他們沒料到的是,胡廣生竟是如此激動地來到他們麵前。
那份激動,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人能確切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所有人都明白,胡文生既然出現在此,必然有其緣由。
他們在此並未採取任何行動。
稍作思索,眾人一致認為,唯一可能的解釋,便是與贏璃有關。
“如今身處西域的,唯有八公子!”
王翦開口說道。
“此事極可能與八公子有關。”
嬴政雙眼微眯,隨即點了點頭。
“這確實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言罷,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孩子向來如此行事。”
胡廣生環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不得不說,你生了一個好兒子。”
胡廣生的聲音洪亮。
嬴政心中自豪,仰首一笑。
“看來離兒是給你送了一份禮?”
嬴政並非愚鈍,胡廣生態度驟變,必與贏璃有關。
胡廣生毫不掩飾。
“不錯!”
“他送了我一朵花,那是我故鄉曾經的花。”
“他本可再進一步,令我的故鄉生靈塗炭,卻在那處停留許久。”
“他給了我足夠的機會。
既然他如此,我又何必猶豫。”
“我願向大秦投降!”
胡廣生高聲宣告。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誰也沒想到,一代名將胡廣生竟如此輕易歸降。
胡廣生望向嬴政,等待他的回應。
“既然你願歸降,朕便既往不咎。”
“自今日起,西域納入大秦版圖!”
嬴政緩緩說道。
胡廣生麵色複雜,卻未發一語,隻是默默跪地。
“現在,將你四十萬大軍撤離,朕要大開殺戒了!”
嬴政語氣冰冷。
胡廣生心知嬴政所指乃是孔雀王朝。
關於孔雀王朝的一切,贏璃早已向嬴政稟明。
對於孔雀王朝,嬴政心中瞭然,並深感厭惡。
如今對方主動送上來,他自然不會客氣。
胡廣生抱拳領命:“諾利!”
隨即揮手,四十萬大軍向右側避開,孔雀王朝的三十萬軍隊完全暴露在陣前。
阿叔和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至此。
原本以為無人敢動他,甚至胡廣生也未必真敢投降。
如今他倚仗的兩處屏障,皆成困局。
阿叔和心中惶恐,麵對秦國三十萬大軍,他毫無勝算,立即下令全軍後撤。
三十萬兵馬急速後退,顯然早有預案。
胡廣生見之,麵色凝重。
他明白,若不投降,自己這四十萬部眾必將覆滅。
孔雀王朝軍隊撤退後,嬴政並未追擊。
城牆上,一隻信鴿悄然向西飛去。
胡廣生臉色微變,心有不平。
秦軍戰力驚人,若此時追擊,縱不能全殲敵軍,也必使其折損大半。
但嬴政隻是靜立城頭,目送對方離去。
“陛下!”
胡廣生忍不住開口,認為孔雀王朝終成大患,此時不除,更待何時。
嬴政擺了擺手:“靜觀其變,朕自有安排。
那三十萬人,一個也逃不掉。”
隨後,王翦率二十萬兵馬出城,卻行進緩慢,並不急於追趕。
胡廣生心中焦急,策馬來到王翦麵前。
“絕不能放這三十萬孔雀王朝的軍隊歸國。
一旦他們回到孔雀王朝,將來必定會對西域動手。”
“等秦軍撤走,元氣大傷的我們根本無法抵擋他們。”
王翦神色凜然。
“不必擔心這個,你難道忘了,你身後還有五萬大秦精銳?”
胡廣生聞言麵露困惑。
僅憑這五萬人,又能有何作為?對方可是三十萬大軍,就算大秦再強,也不可能以五萬敵三十萬。
“對方可是整整三十萬大軍啊!”
胡廣生急忙說道。
王翦微微一笑。
“一切都在公子的預料之中。
你隻需靜觀其變,公子定會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說完,王翦悠然邁步前行。
胡廣生雖仍不解,但聽到贏璃的名字,心裏又安穩了幾分。
贏璃絕非尋常之人,某種程度上來說,整個大秦都找不出像他這樣深不可測的人物。
他敢隻身走在最前方,說明他有足夠信心擋住三十萬敵軍。
可胡廣生怎麼也想不出,贏璃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城牆下。
贏璃一直坐在馬車中。
不多時,一隻白鴿落在他麵前。
看到白鴿,贏璃甚至沒有讀信,便向王將軍下令:
“全軍前往天虎山!”
五萬大軍即刻轉向,朝天虎山進發。
途中,王將軍心生疑惑。
他們本是為牽製西域四十萬大軍而來,任務已然完成。
此時突然轉向,是否不妥?
“公子,我們這是去做什麼?”
王將軍至今仍不知贏璃的意圖。
贏璃有些無奈。
“西域之事已了,接下來該解決孔雀王朝的麻煩了。”
贏璃乾脆直言。
“孔雀王朝自以為無敵,借西域雜兵阻擋我們,妄圖吞併西域。”
“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裏,我豈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王將軍聽得依然有些茫然。
現在西域聯軍不是依然和孔雀王朝的三十萬軍隊在一起嗎?
此時怎麼能夠單獨去麵對孔雀王朝的軍隊?
而且即便真要麵對他們,我們手中這區區五萬人又能起多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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