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日戰死沙場，爾等子孫將永受大秦庇護。”
“謝將軍！”
敢死隊紛紛抱拳致意。
“大秦將士，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眾人隨之大口飲酒、大塊吃肉。
入選敢死隊之人，臉上毫無畏懼，隻有一腔狂熱。
在他們心中，隻要對大秦有利，縱然戰死，又有何妨！
淩晨。
敢死隊藉著夜色悄然潛行。
漆黑之中，守軍難以察覺。
他們很快摸到城門之下。
將攜帶的所有盡數安置於城門上。
安置時發出聲響，驚動了守城士兵。
城上守軍皆為精銳，發現秦兵後驚慌不已。
箭矢如雨落下，敢死隊秦兵臉色驟變。
他們以身軀為牆，為安置的同伴擋住飛來的箭矢。
轟隆——
一聲巨響，城門應聲炸開。
遠處。
等待進攻的秦兵見火光燃起，眼中殺意頓生。
“將士們，殺敵的時候到了！”
“沖啊！”
嬴離高聲喝道。
秦軍如潮水般衝鋒，疾速逼近城門。
城上守軍頓時慌亂。
城門未破時，他們尚可據守城樓，但此刻城門已開，若仍滯留城上，必將陷入重圍。
他們本是聯軍，彼此之間毫無信任。
人人都想讓他人先死於自己之前。
當目睹大秦將士列陣衝鋒的景象，聯軍心中愈發慌亂。
凡是見過大秦軍隊的人，無不對其心生畏懼。
尤其是先前那場戰役，秦軍僅以五十人的代價就攻破了他們的城門。
如此可怕的軍隊，光是想像就令人膽寒。
一時間，聯軍軍心渙散。
大後方。
嬴政遠眺戰場。
蒙恬在他身旁稟報：“陛下，匈奴人已繞道切斷聯軍退路。”
嬴政微微頷首：“尚可。”
雖然迂迴包抄對匈奴人造成不小損失，但在嬴政看來，匈奴傷亡愈大愈好。
匈奴損兵折將越多，日後就會越發順從。
屆時治理起來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隨著秦軍不斷推進，聯軍士氣愈發低落。
大秦軍隊戰無不勝的威名早已傳遍西域。
在這片土地上，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眼見秦軍勢如破竹地推進，聯軍將士皆無心戀戰。
如今城門已破，若繼續抵抗，待秦軍沖入城內，他們必將死路一條！
“傳令下去，在城門外二裡處停止進軍。”
嬴政忽然下令。
蒙恬麵露不解：“陛下，此刻若乘勝追擊，必能一舉破城，將此城納入大秦版圖。”
他仍主張全力進攻奪取此城。
“城中守軍數量可觀，若強行攻城，我軍傷亡必不會小。”
即便城門已破，但守軍居高臨下的優勢依然存在。
他們的弓箭手在麵對秦軍時佔據地利。
若秦軍貿然入城，雖能大敗聯軍，但自身損失也將難以估量。
此戰若強攻，至少要有數千乃至上萬將士倒在城門前。
這絕非嬴政願見之景。
“卿所言朕已深思。”
嬴政轉向蒙恬，“此刻進攻固然可以破城，但朕的將士必將付出慘重代價。”
“若在城門外列陣對峙，令其軍心惶惶，你說他們是戰是逃？”
蒙恬眼前頓時一亮。
不戰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
然而這些年來，大秦將士多是衝鋒陷陣，未曾施展過這般戰術。
“陛下高明！”
蒙恬抱拳說道。
嬴政淡淡一笑。
城樓之上，胡恆天死死盯著秦軍。
他眼底其實藏著慌亂，世上沒有幾人能在秦軍麵前保持鎮定。
尤其此刻，城門已破。
胡恆麵臨抉擇。
要麼撤退，速速遠離；要麼死戰。
兩條路皆不好走。
“一旦離了這城的庇護，秦軍殺我們易如反掌。”
“可若留在城中，也絕無生路。”
“秦軍停下動作，分明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
胡恆眼中儘是無奈。
他麾下雖有數十萬兵，戰力卻遠不及秦軍。
縱使胡恆天縱奇才，也難以彌補這般差距。
他一時無措。
“降！”
秦軍忽然齊聲高呼。
十餘萬人同吼，聲震天地。
胡恆臉色一變。
本就軍心渙散，再經這一吼，秦軍士氣更盛。
而城樓上的西域聯軍，士氣則愈發低落。
胡恆唯一的優勢，便是居高臨下。
但他深知秦軍不畏生死。
一旦開戰，必是死路一條。
可若棄城而逃呢？
數十萬大軍撤退，絕非易事。
秦軍必會緊咬不放，途中死傷難以估量。
毫無退路！
胡恆心亂如麻，遲遲難以下定決心。
他還不知，此刻匈奴人已悄然繞至他們身後。
此戰於西域聯軍而言，有敗無勝。
胡恆思慮良久，仍尋不到滿意的答案。
這一戰，對他而言是個死結。
大秦營地。
蒙天立於嬴政身側。
“陛下，若無意外，匈奴兵馬應當已繞道而行。”
嬴政搖頭。
“不可指望匈奴。”
匈奴看似兇悍，實則怯懦。
若非如此，也不會歸順大秦。
此等部族，不堪重用。
“陛下，可需臣再領一軍，斷其歸路？”
蒙恬出聲詢問。
嬴政再次搖頭。
“此舉毫無意義。
這數十萬大軍若入絕境，反倒不妥。
西域聯軍未經大戰，本就戰意薄弱。
一旦至絕路，反而可能激起拚死之心。
若是臨死反撲，恐令我大秦將士元氣大傷。”
嬴政所謀，不止於西域。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西域，望向更西之地。
“陛下，難道我們隻能在此僵持？”
嬴離眼中戰意灼灼。
他渴望親自上陣，奪下秦軍首功。
“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
即便要攻城，此刻也非良機。”
嬴政的思慮，遠超眾人。
他要的，是讓聯軍軍心徹底潰散。
秦軍隻需持續叫陣，不出一天，城上守軍必將鬥誌全無。
屆時秦軍發動總攻，他們唯有潰逃一途，再無他法。
嬴離雖心有不甘，卻知嬴政一言九鼎，不容置疑。
更何況，嬴政過往每一次決策，事後皆證英明。
若非他運籌帷幄，大秦也不可能以如此小的代價，一統天下。
“降，還是不降？”
秦軍再度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城頭之上，胡恆麵如死灰。
他竭力思索對策，卻始終尋不到一條可行之路。
如今他們退不得，也戰不得。
不退不戰，他不知該如何穩住這危局。
誰都清楚，秦軍不會一直圍而不攻。
一旦守軍士氣徹底崩潰，便是秦軍衝鋒之時。
到那時，他將再無勝算。
“如今秦始皇隻給我留下了一條路。”
“唯一的生路，似乎隻有主動出城迎戰！”
眼下胡恆僅剩的選擇，便是率軍出城一戰。
然而，如果真的帶領大軍出城，胡恆心中毫無把握。
這畢竟是真正的大軍對陣。
一旦胡恆將所有軍隊調出城門，若出現變故，再想撤回城中，幾乎難如登天。
想到這裏，胡恆不由握緊了拳頭。
無論是進是退，都被秦始皇牢牢掌控，這種感覺令他極其難受。
可現在，除了默默承受，他毫無辦法。
嬴政沒有給他留下任何一條活路，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差別僅在於死得壯烈還是窩囊。
“出城是死，守城是死，棄城而逃也是死。”
“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胡恆的臉上寫滿了痛苦。
就在這時，秦軍再次齊聲吶喊。
城門樓上，所有西域士兵無不心驚膽戰。
入夜。
一天一夜已經過去，西域聯軍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銳氣。
此時，城樓上的西域士兵惶恐不安。
這種恐慌，就連遠處的秦軍也看得一清二楚。
此消彼長。
西域士氣低落，大秦的氣勢則愈發高漲。
此刻，秦軍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蒙恬來到前線，目睹秦軍的鬥誌，心中對嬴政的敬佩更深一層。
正當蒙恬巡視之際，嬴政也親臨前線。
一見嬴政出現，蒙恬頓時臉色大變。
皇帝親臨前線，雖能鼓舞士氣，卻也帶來巨大風險。
誰也不能保證秦軍之中是否潛伏著想要刺殺嬴政之人。
身為皇帝如此公然露麵，實非明智之舉。
然而嬴政卻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陣前。
秦兵一見到嬴政，士氣更是如虹。
“陛下！”
蒙恬快步上前，揮手示意左右護衛嬴政。
嬴政隻是輕輕擺了擺手。
“請陛下速回行宮，若在前線有所閃失，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蒙恬懇請嬴政返回大營。
嬴政微微一笑。
你的擔憂我明白，但朕昔日能在戰場上殺敵，如今也不會故作姿態！
嬴政對身旁侍衛吩咐。
“將朕的寶弓取來！”
很快，兩人抬上一張與人等高的巨弓。
嬴政挽弓搭箭，瞄準城樓上的軍旗。
隨後弓如滿月，一箭飛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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