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裡正貪念,上門刁難
**第18章:裡正貪念,上門刁難**
新宅落成的喜悅,沒能燒上幾天。
蘇銘心裡門兒清,這座在蘇家村裡紮眼的不行的青磚大瓦房,就像黑夜裡點的一盞油燈,是能照亮自家的路,但也指定會招來些眼紅的餓狼。
他一直在等。
等那隻最饞,也最憋不住的狼,自己把獠牙給亮出來。
這一天,還是來了。
早上的太陽剛爬過高高的院牆,暖洋洋的光鋪滿了整個前院。芸娘正抱著咿咿呀呀的蘇建,在廊下曬著太陽,嘴裡哼著個什麼小調。鈴兒在院子那頭,埋頭整理著新採的草藥,空氣裡都是股淡淡的葯香。
一切看著都那麼安逸,那麼好。
“砰!!!”
一聲巨響,把這份安逸撕了個粉碎。
那扇嶄新的硃紅色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給暴力的踹開,狠狠的砸在牆上,發出一聲要散架似的慘叫。
芸娘跟鈴兒都被這一下嚇得一哆嗦,猛的扭頭看向門口。
隻見裡正李德,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肥肚子,背著手,下巴抬的老高,就這麼走了進來。
他後頭,還跟著兩個壯的像牛一樣的鄉卒。他們套著破皮甲,腰裡挎著雪亮的環首刀,手就按在刀柄上,眼神不善的四處亂瞟,活像兩個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惡鬼。
院牆外頭,一些起早的村民探頭探腦,臉上全是好奇跟害怕。可一瞅見那兩把出鞘半寸的環首刀,就又都把腦袋縮了回去,沒一個敢往跟前湊的。
“裡正大人,您這是。。。”
蘇銘從正房裡走出來,臉上掛著一副裝出來的驚訝,對著李德拱了拱手。
李德卻懶的看他,跟巡視自個兒地盤一樣,繞著寬敞的院子,邁開了八字步。
他的眼神,像一把油膩膩的刷子,貪婪的掃過每一塊青磚,每一片瓦。
他晃到那高大的倉庫前,伸出胖手,用指節敲了敲厚實的石牆,發出“梆梆”的悶響。
“嘖嘖嘖,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李德轉過身,總算把眼珠子落在了蘇銘身上,隻是那眼神裡,全是毫不遮掩的審視跟嘲諷。
“蘇銘啊蘇銘,你這手筆可真不小!這宅子,比我那官署都氣派多了吶!”
蘇銘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微微躬著身:“大人您說笑了,我不過是想讓老婆孩子住的安穩點。”
“安穩?”李德冷笑一聲,嗓門猛的拔高,官威十足,“你私自開荒,蓋這麼大的宅子,為什麼不上報官府,不登記到田畝黃冊裡?你這是藏匿田產,想逃稅!按我大秦的律法,該當何罪!!!”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旁邊芸孃的臉“唰”就白了。她本能的把懷裡的蘇建摟的更緊,那股勁兒大的幾乎要把孩子揉進自己身體裡。她渾身發抖,不光是害怕,更像一頭護崽的母狼碰上天敵時,肌肉不由自主的繃緊。
鈴兒則悄悄的挪了一步,大半個身子擋在了芸-娘跟孩子前頭。她藏在裙角下的手死死的攥住了一把割草藥的鐮刀,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除了恨,更多的是一種看穿了這幫人嘴臉的,冰冷的死寂。
這種仗勢欺人的場麵,這種貪婪噁心的嘴臉,她早就刻在骨頭裡了。
蘇-銘心裡冷成了一片冰,臉上卻一點沒亂。
他毫不卑不亢的說:“大人,我開的,都是村西沒人要的爛荒地。蓋房子的錢,也是我們一家子累死累活,從土豆的收成裡,一分一毫攢下來的。這些事,村裡的鄉親們,都能作證。我自問,沒犯大秦的律法。”
“嘴還挺硬!”
李德看蘇銘說話滴水不漏,臉上的耐心沒了,換上了一副惱羞成怒的樣。
他知道,在田產這事上,不好抓蘇銘的辮子。那些荒地本來就沒主,開出來,按律法,官府搞不好還得給獎勵。
他乾脆不繞了,直接撕破臉,圖窮匕見。
李德的目光,越過蘇-銘,一下就釘在了牆角那架靜靜的放著的曲轅犁上。
他的眼神,立馬變得滾燙。
“你家的犁,倒是怪的很吶。”他陰陽怪氣的說,“聽說,一天能耕十畝地?還有你家那吃不完的祥瑞糧食。。。蘇銘,這些玩意兒,可不是你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應該有的。”
說到這,他往前逼了一步,故意的壓低了聲音,那張肥臉上,堆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跟威脅。
“你我都是聰明人,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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