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秦,絕境求生
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腦仁裡攪動,一下,又一下,伴隨著一陣陣無法忽視的眩暈。
蘇銘是被一股難以忍受的飢餓感給喚醒的。
那感覺就跟有團火在胃裡燒,從裡到外,要把他五臟六腑的水分都給蒸幹了。他張開嘴,乾裂的嘴唇剛分開就傳來一陣刺痛,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一股帶著鐵鏽味的腥氣。
他費力的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瞬,隨即慢慢變得清晰。
頭頂是茅草編織的屋頂,稀疏的草料間夾雜著黑色的泥土,幾縷慘白的光線從破洞裡擠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細小塵埃。
四周是同樣材質的牆壁,與其說是牆,不如說是勉強能擋風的籬笆。呼嘯的冷風從數不清的縫隙裡灌入,捲起地上的草屑,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
這是哪?
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為了趕一個專案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在電腦前突然心臟一絞,然後就沒了意識。
陌生的環境,破敗的景象,還有這具虛弱到極點的身體……
不等他理清思緒,另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蘇銘……十六歲……關中,陽陵縣,小蘇村……”
“……阿父,蘇伯,病重……採藥,墜崖……”
“……大秦……苛稅,重役,連坐……”
“……餓……好餓……”
無數破碎的畫麵和聲音瘋狂湧入,跟他原有的二十多年的人生記憶撞擊,撕扯,融合。蘇銘隻覺得腦袋要炸開,他抱著頭,身體蜷縮成一團,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才漸漸平息。
他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空空如也的胃部,帶來一陣陣抽搐。
他明白了。
他穿越了。
來到了兩千多年前,那個橫掃**,建立起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時代 - 秦。
而他,成了這個時代裡一個最卑微的農家少年,也叫蘇銘。一個剛剛因為採藥墜崖,在饑寒交迫中快要死掉的少年。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冷,那寒意甚至超過了從牆縫裡灌進來的冬風。
他掙紮著,用顫抖的手臂撐起身體。環顧四周,這個所謂的家一覽無餘。除了一張快要散架的木板床,就隻剩下一個角落裡立著的陶製米缸。
蘇銘手腳並用,幾乎是爬到了米缸前。他滿懷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伸手探了進去。
缸底冰涼粗糙的觸感,讓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的手指在缸底劃拉了半天,隻摸到了一小把糙米,用眼睛都能數得清米粒的數量。
這就是全部的存糧。
“咳……咳咳……”
一陣極其微弱的咳嗽聲從木板床的方向傳來,氣若遊絲,彷彿隨時會斷掉。
蘇銘的心猛地一揪,他扭過頭,看向那張床上躺著的人。
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蘇伯。
老人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身上蓋著的與其說是被子,不如說是一件打了無數補丁的破舊麻衣。他的臉頰深陷,嘴唇乾裂起皮,雙眼緊閉著,但眉頭卻痛苦的緊緊鎖在一起。一隻枯瘦如柴的手臂從麻衣邊緣滑落,搭在床沿,手背上布滿了青筋和皺紋。
記憶中,這位老實巴交的父親為了給他治傷,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糧食換了半副根本沒什麼用的草藥。而老人自己,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
沉重的無力感和恐慌,將他牢牢困住。
他不是沒有想過破局的辦法。
他是現代人,知道很多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種植,技術,商業……隨便拿出一樣,或許都能改變命運。
但是,現實擊碎了他的幻想。
破碎的記憶裡,關於這個時代的律法清晰得可怕。
秦法嚴苛,天下土地皆為國有,嚴禁私自開墾,否則就是重罪。百姓耕種官府分配的田地,收穫的糧食大半要上繳賦稅,稍有不足,輕則鞭笞,重則淪為刑徒。更可怕的是連坐法,一人犯錯,全家甚至鄰裡都要遭殃。
在這種高壓之下,任何出格的行為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他又能做什麼?
他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外麵是灰濛濛的天空,入目所及,是一片蕭瑟荒涼的冬日景象。光禿禿的土地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遠處幾棵枯樹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曳,更顯得淒涼。
這是一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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