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什麼？
聽到他的話之後眾人紛紛一愣，這還能怎麼說呀，當然實事求是的說了，反正這事情馮征的確是做了，嬴政隻要想查肯定能查的到！
“馮相，咱們就照實了說唄，如果那小子敢不承認，那麼咱們就請陛下派人查賬，到時候查出來那就是他欺君了！”
“嗬嗬……”
聽到這人的話，馮去疾頓時一笑，隨即，搖頭說道，“我看光怎麼樣隻怕是不行啊……”
恩？
光這樣還不行？
“馮相，您的意思是……”
“你們且是忘了一件事情，就是那傳言之中說他的手下樊噲把太子太傅陳平給打傷了。”
馮去疾眯眼道，“你們忘卻了，這在大秦，相當於什麼嗎？”
噝？
對啊！
聽到馮去疾的話之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冇錯，這叫什麼？
這叫官員互毆啊！
官員私下裡互毆，這在大秦可是律法禁忌之一，若是得到查證的話，那麼兩個人可都是要被判罪坐牢的！
這叫有失體統，罔顧朝廷體麵。
“對，對對！”
一個權貴聽了之後，頓時忍不住伸手笑道，“馮相提醒的是，他包庇手下犯法，如今都不讓人察，那他也是犯了包庇罪呀！”
“冇錯，我大秦以法治國，律法當前，豈能有私？”
“冇錯，咱們就連帶著這件事情，一同參奏！”
“嗬嗬，好！”
馮去疾笑了一聲，眯眼道，“既如此咱們就先參奏他，犯了包庇之罪，而後再把這件事情連帶著，說出來，到時候就看陛下怎麼樣了，他馮征犯法在前藏私在後，我想這次他不會那麼好過的！”
“馮相英明！”
眾人聽了，又是一喜！
一幫人即刻出去，各自乘上了馬車，浩浩蕩蕩的全都奔向了鹹陽宮的後殿。
“稟陛下，外麵，馮相帶著群臣求見。”
恩……恩？
嬴政聽了，先是一愣後是一笑，“嗬嗬，倒是來了……”
“陛下，那，見不見？”
“他們專門來的，豈能不見？”
嬴政笑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筆，笑聲道，“見，當然得見！來，宣吧。”
“諾！”
宮人聽了點頭，隨即，來到外麵，高聲宣道，“陛下有令，宣馮相與諸位大人覲見！”
“臣等，拜見陛下！”
馮去疾帶著一幫大臣，隨即，一股腦的全都出現在嬴政的麵前，紛紛行禮。
“馮相，今日怎麼得空帶這麼多大臣來見朕？”
嬴政看了一眼他們，故作不解的問道，“來了這麼多大臣，莫非，是有什麼事？”
“稟陛下，臣下，卻是有事情要啟奏。”
馮去疾躬身道，“臣聽聞了一件惡事，此事，很傷及朝廷的體麵，所以，臣就想著，來向陛下言明。這冇想到在路上也遇到了諸位大人，交談之後才發現不止是臣下一人聽聞了此事，於是就想著不如作伴一同前來。”
恩？
路上作伴是吧？
嬴政聽了，心裡一笑，不過，並未選擇拆穿。
“是麼？那倒是讓朕好奇了。”
嬴政笑道，“朕都不知道，諸位大人，竟然全都聽說了？那好，既如此就說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諾。\"
馮去疾這才說道，“臣聽聞，長安侯馮征，包庇部下，少上造樊噲私下裡與太子太傅陳平互毆！
陛下，這兩人，都是朝廷的人，有官爵也有勳爵，他們如此私下裡互鬥，這外麵的人都知道了，那該怎麼看待朝廷？
豈不是認為，朝廷的人，如此不尊法度，這是傷了朝廷的臉麵啊！”
“哦？有這等事嗎？”
嬴政聽了，故意說道，“這大臣私鬥，確實是有違背朝廷法度的事！若是真的，那兩個人都該重罰！”
謔？
聽到嬴政的話，馮去疾等人，頓時一喜！
好啊！
陛下都點頭了，那這件事情，可算是有些眉目了。
“對，陛下聖明！”
馮去疾忙說道，“隻是，這件事情，怕是不好辦……”
“哦？為何啊？”
嬴政說道，“你是想說，這樊噲和陳平，朝廷還拿不得？”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馮去疾說道，“這兩人，固然冇什麼。隻是，他們都與長安侯馮征有關，馮征又是內閣內相，更是主持朝廷經商的大局，地位非凡。若非如此，臣下也不會親自前來了……您看……這件事情要不然算了？”
謔？
嬴政聽了，心裡一樂，這是欲做還休啊？
“算了？”
嬴政聽了，嗬嗬一笑，“唉，不愧是叔侄情深啊，馮相對馮征，還真是仁愛，竟然不顧朝廷法度了。”
我？
馮去疾聽了，心裡一樂，表麵一驚。
我為了他而不顧朝廷法度，陛下，那您可真是想多了！
“這，臣下有罪。”
馮去疾趕緊行禮道，“是臣下罪過了……”
“唉，馮相為了朝廷大局何罪之有？”
嬴政笑了一聲，繼而說道，“不過，你說的也對，如今，馮征的身上，擔著重擔的確十分重要，而又是你馮相的侄子，於情於理，朕似乎都得網開一麵……如此，這裡都是大臣，又冇有外人，朕……給你這個麵子？”
說著，嬴政頭稍稍一傾，故意說道。
恩……恩？
臥槽？
彆啊！
聽到嬴政的話，馮去疾頓時臉都青了。
不，不是……
陛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就是說一說，虛讓的罷了，虛讓您懂吧？
您彆當真啊！
“陛下，這，臣……”
馮去疾吃了個癟，嘴角一抖，斜眼看了眼一旁的權貴。
那些權貴見了，馬上會意。
“陛下，臣認為，此事萬萬不可！”
“陛下，朝廷法度，乃朝廷的根本，大臣犯法是小，但是，因此而讓朝廷蒙羞，飽受質疑，那就是大事了，陛下萬萬不可開此先例呀！”
“對，陛下，經商的確是朝廷的大事，但是，法度若是不在，朝廷何以威服四方？”
“陛下，當年，商君對大秦，那也是何等的有功勞，但是他最後涉險謀反，不也是被誅殺了？如今馮征，功勞貢獻，遠遠不如商君啊！”
“對，陛下，陛下要三思而後行，莫要因小失大！”
“陛下，馮相是愛護心切，更是心裡裝著陛下，他才如此說的，但是，馮相自然也明白，朝廷的法比天大啊！”
“對對！”
其他的群臣聽了，也馬上附和。
嗬嗬？
嬴政聽了，頓時一笑，隨即，不慌不忙的說道，“諸位大人，說的確實是有理。這若是犯了法度，那的確是該罰。隻是……”
說著，嬴政話音一轉，“諸位大人，完全不必如此動氣。如今尚且不知真假，而且就算是真的，這包庇私下鬥毆之罪也冇那麼大，還不至於讓馮征脫去官服，免去爵位，你們說是吧？”
這……
聽到嬴政的話，群臣頓時一陣麵色尷尬。
這倒也是……
事情有大有小，過錯有主有次，樊噲和陳平若是互毆，那他倆可能要被免去爵位。
但是！
馮征不會啊！
按照秦律，這樣的情況，他可能會被降低爵位，也可能隻是罰錢罰俸。
但是，一腳被踹出朝堂，那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事情冇到那個程度呢！
“且……”
嬴政笑道，“你們諸位都如此說，朕心裡也擔心的很呢，萬一等下把馮征叫來之後，他與你們對質，說你們前些時間犯的律法也冇有得到嚴懲，那你們該怎麼辦？”
恩……恩？
我……
聽到嬴政的話之後，權貴們頓時麵色一僵。
這這這……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冇錯，就在前不久，他們所有人都涉嫌犯法，而且還是偷了朝廷的便宜，搶了朝廷的路子，那樣的情況嬴政都把他們給赦免了，而且還給了他們好處。
若是朝廷真的要單獨罰馮征的話，這公平嗎？這說的過去嗎？
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聽到嬴政這話之後，群臣臉色那個尷尬。
畢竟，他們也真的不好意思讓嬴政做到厚此薄彼，畢竟這是牽扯到律法的事，而且是他們嗷嗷叫的要堅持的律法大於天的事！
這打人不打臉，可卻有自己要打自己臉的事，這纔是最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