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人來到馮征的大營,齊齊躬身,“見過盟主,盟主,我等願將食邑定在漁陽,日後跟著盟主,開墾土地,守好邊塞,絕無二心!”
“嗯,好。”
馮征看著他們,滿意地點頭,“你們能看清局勢,比那些守著故土的舊貴族強多了!漁陽這地方,之前不屬於任何人,你們現在在這裡選定食邑,日後這裡,自然更有你們的出路。而朝廷,也需要你們這樣的人來服從與協助,日後朝廷的賞賜,絕不會少了你們。”
陳勝他們的表態,也是相當重要的,正好能壓一壓六國舊貴族的氣焰,讓他們更被動——分化的目的,越來越近了。
而且,陳勝和彭越這些勢力,如今的實力和影響,其實不比其他任何人差。有他們這一箇中堅力量的表態,對於整個大局來說,影響自然是不小的。
眼下,範增把食邑選定在了漁陽,公子成和張良也選擇在了這裡,現在加上陳勝和彭越這些人,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的人已經選定。
剩下的,項氏的選擇是一方麵,而田儋那些齊國,趙國,燕國,魏國的選擇,如果不齊心堅持原籍故土為食邑,那問題,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這時候有人就會認為,既然如此多的人率先表態,表態是堅持要選擇在漁陽為自已的食邑,是否可以說朝廷和馮征,更喜歡看到這樣的情況?
如果又有人非要堅持選定原籍為食邑,朝廷對此,又會如何想?
而且……
另一方麵……
項氏和田儋這些六國的人,能聚在一起,商議出一個共同的結果嗎?
難!
幾乎不可能!
因為他們彼此之間,早就是矛盾重重了。
彼此之間是你提防著我,我也小心著你,充滿著各種各樣的不信任。
比如項氏,就算是項梁跟六國那幫人說他們會堅持選擇自已的故土為自已的食邑,六國那幫人,能信嗎?
很難相信!
甚至,很有可能就會覺得,項梁那是在故意哄騙他們呢!
所以!
這幫人現在彼此之間私下裡商議好是很難商議的。
既然商議不了,那你堅持一些,我堅持一些,還能夠有比較好的結果嗎?
自然不可能!
而聽到馮征的話之後,陳勝三人連忙道謝,心裡都鬆了口氣。
馮征如此讚賞,自然表明他們的行動和時機,把控的都相當的好,相當的有意義。那他們跟著盟主,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等陳勝等人離去之後,馮征又讓人,馬上把訊息傳給了範增,範增得知這一訊息之後更是大喜。
“好,好,倒是把他們給忘了,好事啊,這個的確是好事啊。”
範增興奮說道,“如今,越來越多的人選漁陽附近為食邑,對朝廷最後的抉擇,必然會有不少的影響,到時候,如果朝廷把所有人的食邑都封在漁陽附近,對盟主來說,絕對是一番好事。”
冇錯,把食邑封在漁陽附近,漁陽可是馮征能做主的地方,而對六國來說,更能被限製在馮征的手上。
對六國是一種限製和削弱,而對馮征,當然是利好的。
範增現在,對這樣的情況最為喜聞樂見了。
六國?
六國算個屁!
憑什麼讓那幫自私自利的孫子一次次能夠得到利好?
真正的好處,真正的好事就應該給盟主纔是!
“馬上命令人把這些訊息傳播出去,就說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選擇在漁洋附近確定自已的食邑。”
範增對部下說道,“一定要把訊息傳的更廣泛一些,聲勢也要更大一些。唯有如此,讓那些心存異誌的人,聽了之後必然會有所顧忌。最終他們也應該不會那麼肆無忌憚的把食邑放在故土了。”
當然,另一方麵,隻要這些人能夠把自已受封的地方選擇在漁陽附近,也能減少不少的隱患。
在馮征的眼皮子底下集中管理,日後六國想要反秦,就更能夠受製於馮征,聽從馮征的號令和指揮了。
“諾!”
部下得令,轉身就命令人把訊息給散播了出去。
一時之間,整個軍中,像如此的訊息,不脛而走,乃至於,甚囂塵上。
當訊息傳到田儋等人耳中,他們徹底慌了。
什麼?
什麼情況?
竟然有那麼多的人,都把食邑選定在了漁陽?
而且,聽訊息說,除了自已這些人之外,有更多的人,都竟然不把食邑放在故土原籍,而是在漁陽?
為何?
難道,如果把食邑選擇在漁陽,朝廷更願意?
還是,朝廷給予的便利和封賞,會更加的豐厚呢?
田儋坐在帳內,看著趙歇等人,苦著臉道,“陳勝他們也做出了選擇了,這不少的人都選擇了漁陽,咱們要是再硬撐,怕是真要被孤立了。”
田儋心裡明白,現在留在漁陽的勢力越來越多,自已要是全回齊國,就會失去漁陽的好處。
可是,要是選擇留在漁陽,對他們來說,肯定是不甘心啊!
趙歇也冇了主意,歎氣道,“是啊,冇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如此的地步!怎麼會這樣?”
“說起來,都怪範增那條老狗。”
田橫一臉憤憤,充滿怨氣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去表什麼破態,其他人又豈能會跟著他一樣做出改變呢?”
“嗯,那條老狗現在跟咱們早就撕破臉了,實在是可恨啊!”
“看著他就是想找咱們的不自在,隻要咱們能不自在了,他是不計後果的。”
眾人說起範增,都是一陣憤恨惱火,恨不得把這老頭給千刀萬剮了。
麻麻地,什麼東西啊?
真是會給我們找麻煩,你這個老東西怎麼不去死呢?
“我看,也不光是範增,還有那韓國那幫孫子。”
田榮皺眉,沉聲說道,“陳勝和彭越這幫泥腿子也就不說了,他們本身也不會有其他的選擇,但是,如果這中間冇有張良和公子成這些韓國人響應,大吹大擂,光一個範增,應該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
嗯?
這倒是!
聽到田榮的話之後,眾人臉色都是微微一沉,心裡一陣認同。
“冇錯!”
田儋歎息說道,“範增這條老狗固然可恨,可他畢竟不是六國的名門之後。最可恨的就是公子成和張良這兩個畜生,他們身為六國宗室勳貴,竟然做出瞭如此對大家不利的舉措,我看,他們兩個是真不想讓六國人好過呀。”
“韓國?韓國人,就是這種東西。”
“自私自利,目光短淺。難成大器,難怪會被第1個滅國。”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也不是不能夠明白為什麼張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們是明白的明白韓國處於事戰之地,處於各個強國的包圍之中,這樣的處境使得他們哪怕以後複國之後,也絕對冇有什麼好日子。
因此纔可能會做出新的選擇,把自已的勢力範圍選擇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
可是那又怎麼樣?
我管你死活乾什麼,你隻要讓我不舒服,我肯定就對你不滿意啊。
你韓國之前受製於人的窘迫局麵,對我們有利,那你就不能改變,你自已改變,進而對我們產生影響了,那就是你的錯。
把鍋背上!
“田老,您看,這事情,該如何是好啊?”
趙歇說著,看向了在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田光。
其他人聽了,也全都轉臉看去,紛紛看著田光。
對他們來說,田光一直都是有主意的。
或者換句話說,說的更明白一點,田光的身份和地位,一直以來說話都是有分量,有機會能夠改變結果的。
雖然,眾人對燕國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燕國?
燕國跟韓國差不到哪去!
之前六國抗秦,韓國和燕國,那都是妥妥的邊角料。
趙魏楚齊,纔是相對的主力。
隻不過,現在田光在馮征那裡,是比較有身份的罷了。
“嗯……”
田光看著眾人,作出一副思索的樣子,良久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如今,如果都選擇在漁陽,自然是可惜了這麼一個機會,是虧的很的。”
說著,田光話音一轉,“可是,這時候,又更不能固執的按照原來的想法。因為,我們現在最不能確定的,是項氏那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
田光說著,看著眾人,雖然他冇有說完,但是眾人心裡一陣打鼓,已經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就連項氏都也做出決定是要把食邑都放在漁陽,那就差不多相當於半數所有的人都堅持把食邑放在漁陽。
他們齊國,趙國,魏國,燕國這些人,就成了另類了。
這時候,朝廷看到不少力量都選了更適合朝廷心思和想法的安排,那朝廷最後的決定會是什麼?
這時候田儋趙歇這些人的堅持,不但得不到朝廷的支援,而且,還會引起朝廷的不滿啊!
“項氏……未必吧?”
魏咎有些遲疑的說道,“不是那項羽自已說的嗎,如果富貴而不能還鄉,如錦衣夜行嗎?我看,項氏是不會改變的……”
“這可未必!”
趙歇一旁的張耳凝眉說道,“項氏的人,甚為狡詐!如果,他們是藉此故意迷惑我等,又當如何?”
噝……
這倒也是……
項梁這幫人確實是陰險狡詐啊!
如果那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呢?
故意藉著那樣的話來迷惑眾人,而等到回頭,項氏和範增,張良,還有陳勝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結果自已這些人還傻嗬嗬的信以為真……
回頭,項氏再把這件事情故意弄出一些輿論和風波……
到時候隻怕的辛辛苦苦得到的好處並不能夠留得住啊。
“這,那這麼說,咱們就隻有一個選擇了?”
田橫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倒也未必……”
這時候,田光忽然一笑,意味深長道。
嗯?
什麼?
倒也未必?
什麼意思?
聽到田光忽然又如此說,眾人忽然心裡一動,難道,這事情還有轉機?
“田老,不知,您老人家有什麼高見?”
田儋看著田光,馬上問道。
“有一種做法可以兼顧彼此,當然,雖然不是最佳選擇,不過,也算是最大限度的止損了。”
田光看著田儋等人,緩緩說道。
嗯?
什麼方法能夠兼顧彼此呢?
田光的話,讓眾人都有些疑惑。
“還請田老教誨?”
“”
“眼下,隻能分彆抉擇,一部分人回故土,守住根基,一部分人留漁陽,守著盟主的動向安排,彆讓好處都被彆人占了。”
田光不慌不忙的說道,“當然,這同樣也是有利有弊,但卻可以避免極端的情況。”
嗯?
分彆抉擇?
是讓他們私下裡,選出一部分人回到故土?
一部分人,就緊緊的呆在馮征的身邊?
這方法?
倒也不是不行啊……
雖然,他們也很不想讓就這麼點資源分開處理,可是,比起這個,不管是選擇留在漁陽,還是冒險回到故土,那的確是更有風險了。
眾人心裡盤算,這方法,還算可行。
這樣至少能兩頭兼顧,就算日後有變化,也能及時應對。
“嗯,田老的這個主意,我覺得可以。”
田榮想了想,緩緩點頭說道,“而且,這隻是個開始,以後,說不定還有更多能立功的機會呢?諸位,你們認為呢?”
“這倒是,這隻是個開始,我們把這個開頭處置好了,日後多立幾次這樣的功勞,兩處的食邑都變得更有分量,對我們複國,必然是好事。”
田儋聽了分析說道。
其他六國的首領們,聽到之後也紛紛點頭,冇人再反對。
畢竟這是現在唯一能保住自已利益的辦法。
最終,六國之人達成共識,各國各勢力,都選擇一部分人回故土,一部分留漁陽。
比如齊國,田儋和田橫,選擇把食邑留在漁陽,而讓田榮他們,把食邑選定在原籍臨淄附近。
敲定此事之後,田光就帶著眾人的意願,來找馮征。
“見過盟主。”
“哎呀,伯父來了,無須多禮。”
看到田光來了,馮征一笑,抬手讓田光坐定。
“伯父,六國那些人,商議的如何了?”
馮征看著田光,笑問道。
“盟主啊,事情辦的差不多了。”
田光笑道,“六國之人的抉擇,如盟主預料的那般,是同意分彆安置食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