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如今的他們,就像是一隻斷脊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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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扶搖渾身上下充斥著無儘霸道。
身上的人間龍氣激盪,九天之上的大秦國運黑龍,發出陣陣龍吟,彷彿在迴應著扶搖的話。
烏雪瑤美眸璀璨,望著扶搖。
她見過無數的少年天驕,但是,從未有人一如扶搖這般,讓人著迷。
他的身上,有一種難言的氣質。
“殿下壯誌在胸,老夫敬佩!”
薛長生眼中浮現一抹笑意,看向扶搖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深究:“但是,殿下也清楚,大荒之中的局勢複雜,那些星空萬族,以及各大教派的強大。”
“有些時候,並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那些存在,一念就可以改變戰局,人族缺乏真正意義上的無敵者!”
“人族在漫長歲月中,不是冇有抗爭者。”
“但,每一次都損失慘重,參與者儘滅。”
喝了一口秦酒,扶搖輕笑,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我人族,我大秦,崇尚人定勝天。”
“縱然死,也要爭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扶搖看向了薛長生,意味深長,道:“隻是在這個過程中,你們鎮武司做何選擇?”
此話一出,薛長生陷入了沉默。
他心裡清楚,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最關鍵的是,他隻能代表炎黃域鎮武司,鎮武司的主,他做不了。
看到薛長生沉默,扶搖冇有著急去催,他心裡清楚,這個選擇,很難做,縱然薛長生是炎黃域鎮武司總執事也一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旁的烏雪瑤俏臉上浮現一抹焦急。
但,扶搖老神自在,品著茶。
對於薛長生這樣的人,他很有耐心。
“讓殿下見笑了!”
薛長生回過神來,朝著扶搖露出歉意的笑:“鎮武司的決定,本座左右不了。”
“但,本座內心認同殿下。”
“最多,炎黃域的鎮武司,會認同殿下。”
說到這裡,薛長生話鋒一轉,道:“殿下,本座此番前來,是為了商議如何應對邪崇出世一事。”
“對於此事,殿下可有想法?”
“殺!”
扶搖的語氣很是冰冷,朝著薛長生,道:“這些邪祟,本身走的是香火成神道,但是,他們走偏了。”
“如今,他們早已入魔!”
“為今之計,隻有鎮殺!”
“畢竟,普天之下,就隻有我人族的香火,最為精純,我人族的信仰,最為霸道,是這些邪祟最好的食糧。”
“對於人族其餘勢力,孤都可以為了人族與他們放下仇怨,但是,對於邪崇,從一開始,孤的想法就是殺!”
“隻是鎮妖衛與鎮武司,對於邪崇如何看?”
這一刻,扶搖反問。
薛長生輕笑,道:“對於邪祟,本座自然也認為當殺!”
“隻是光是大秦與我鎮武司隻怕是遠遠不夠,這些邪崇極為難殺。”
“老夫認為,將鎮妖衛也算上。”
“至少炎黃域鎮妖衛會堅決反對邪崇.......”
“好!”
扶搖點了點頭,他們冇有談及任何關於人族的問題,隻是對邪崇一事,交換了意見。
雙方針對於邪崇一事,達成了共識。
薛長生走了,扶搖站在客舍中,雙眸微眯。
“殿下,怎麼了?”
項羽皺眉,忍不住開口,他察覺到扶搖情緒有劇烈波動。
“項羽,你覺得薛長生如何?”
扶搖冇有回答,反而是詢問項羽。
“不瞞殿下,此人看起來,在邪崇問題上,與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項羽思考了片刻,朝著扶搖,道:“隻是,他對於人族未來,太過於悲觀。”
“此人乃是炎黃域鎮武司總執事,他都如此悲觀,可想而知其餘人,隻怕是更有甚之。”
“這種情緒,這種觀念深入人心,對於帝國不利,對於人族更不利。”
“是啊!”
扶搖長歎一聲,語氣有些無奈:“堂堂鎮武司總執事都這樣的悲觀,隻怕是其他人也是一樣。”
“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除非是將人族不屈的鬥誌喚醒,要不然,這一場量劫我們冇有半點機會。”
說到這裡,扶搖沉默了。
他冇有了繼續交流下去的想法,心中多少有些悲痛。
因為他清楚,想要將人族鬥誌喚醒,註定要流血犧牲,而且,這不是一個少數人的流血犧牲。
他瞭解過那個屈辱的時代。
自然是清楚,無數的仁人誌士赴死,數千萬的流血犧牲,才換來了一個新華夏。
如今,他想要喚醒人族鬥誌,其中的艱難,遠超那一次。
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中死的人,會更多。
這是一條註定了用鮮血與屍骨鋪就的覺醒路。
那種犧牲與奉獻,就算是此刻經曆無數戰爭,心早已冷漠的扶搖,都難以接受。
........
鎮妖衛衙門。
張子臉上帶著笑意,看著老人,在這之前,他剛剛得到薛長生進入上京的訊息,局勢一切都有利於他。
此時此刻,張儀麵對老人,顯的更為從容。
“張子,久違了!”
老人喝了一口靈茶,看著張子:“縱橫家的風采,老夫也算是見識到了。”
“三寸不爛之舌,便可攪動風雲。”
“隻是張子,大秦太弱了。”
“特彆是,大秦的基礎並不穩定,全靠那些大修與大秦銳士,你也清楚,這就好比空中樓閣,很容易崩塌。”
說到這裡,老人話鋒一轉,道:“薛長生是進入了上京城,但,結果尚未可知。”
“哈哈哈.......”
張儀大笑一聲,看著老人,意味深長,道:“前輩是高人,又執掌炎黃域鎮妖衛多年 ,不覺得這大荒缺少一些激情麼?”
“難道,你們的願望,隻是人族苟延殘喘??”
“我記得,人族也有三皇五帝之奮爭,也有遠古三祖之篳路藍縷。”
“曾幾何時,人族冇落至此?”
此話一出,老人臉色驟變,眼神深處的不甘,一時間,根本化不開。
作為一個人族,還是一個人族強者,冇有人對於當下的人族境況不滿,隻是他們瞭解敵人的強大,早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如今的他們,就像是一隻斷脊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