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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安生趕往魏國,半路又被魏軍給攔下了。
“我要見信陵君!”薑安生直接搖身一變成使臣,高喊道,“我是平原君派來的!”
聽說是自己姐夫派來的,信陵君匆忙趕來,結果卻隻看到一個幼子,他不禁愕然,“你是平原君派來的?”
“自然。”薑安生理直氣壯道,“我乃平原君親任幼兒園園長,奉命前往魏國買糧,照顧邯鄲遺孤!”
他掏出那封蓋了平原君印的印書,信陵君辨彆真偽後,不免覺得驚奇,“平原君怎麼想的,竟讓你這稚子照顧邯鄲孤兒。”
薑安生昂首挺胸,驕傲自信放光芒:“因為平原君慧眼識珠!”
信陵君:……
這小子是不是在暗諷他瞎眼不識珠?
魏軍也把薑安生放生了。
而當夜。
邯鄲城門突然掛上了不少防風火籠,竟有美妙的竽笙之曲兒響起,趙軍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王齕緊皺著眉,不由想起白日裡薑安生說過的話。
莫非魏楚兩國的使臣已到,趙國認為必勝無疑,在提前慶祝了?
那兩國的援軍,豈不是已經在秦軍的後方,對他虎視眈眈?
王齕正心驚,便聽到邯鄲城牆上響起了擊鼓的戰聲,他連忙招呼副將準備開戰,“注意後方來敵!”
怎料卻聽城門停了鼓聲,再度響起竽笙之曲。
剛戴上頭甲盔的王齕:?
乾嘛呢?
王齕一時有些搞不明白,而他萬萬冇想到,這還隻是個開始。
一晚上,王齕聽了不下十次的出戰鼓聲,偏偏他不知道哪次是趙兵真的要出戰,哪次是假的,隻能一夜未睡,次次出兵,然後被趙軍放鴿子。
不是冇想過直接全軍壓上,強攻邯鄲,而是怕後方有魏楚援軍兩麵夾擊,令他秦軍男兒有去無回,令他無顏見秦王。
這一夜,王齕老將軍,氣得頭髮都掉了幾百根。
翌日,秦軍退兵百裡。
廉頗撫劍大笑:安生此子不凡!
……
薑安生成功從魏國買了糧,等回來時,發現楚魏兩軍與秦軍正隔空對峙,大戰蓄勢待發。
站在軍前的王齕和魏無忌,看到薑安生出現在兩軍交戰之地,差點被嚇死。
一個怕他死了,秦質子的小公子會餓死在城內。
一個怕他死了,平原君那邊不好交代。
於是紛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薑安生的糧車穿過了兩軍中間。
楚國的主將春申君黃歇,派斥候去問魏無忌,為什麼不攔下那個可疑的商隊。
斥候回來,回了原話:因為本君慧眼識珠。
黃歇:?
……
平原君和廉頗都冇想到,薑安生真的從魏國買回了糧食。
廉頗看著這些糧食和布匹,有些眼紅。
薑安生立在一旁,好心提醒:“廉將軍,這是無父無母的孩子們過冬的吃食。”
廉頗難得斟酌著話語:“前方戰事吃緊……”
薑安生不吃這套:“小子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楚魏兩軍可都在呢,您直接跟他們要糧不就行了?”
廉頗隻好歇了心思。
平原君忍不住笑道:“坊間傳聞說你不學無術,現下看來都是謠傳,你分明是個滑頭。”
薑安生喜滋滋道:“多謝平原君誇讚。”
他可不是誇他。
平原君心中暗道,不過他倒是挺欣賞這小子的,如此年紀便有勇有謀,是個好苗子。
他不禁起了收他的心思,於是試探問道:“小子,你覺得此番合縱之戰,誰會贏?”
“自然是趙國。”
“何出此言?”
“冬季嚴寒又缺糧,趙國在撐,秦國也在撐。如今楚魏出軍,不僅有人數壓製,更有斷糧之危,即便那秦國老將再有能力,也難敵三國合縱之勢。”薑安生淡淡道出曆史走向,“秦,必敗。”
平原君不禁哈哈大笑,一個小兒都能看出此戰秦敗,看來趙國安矣!
“薑安生,你可願做本君的門客?”
平原君向薑安生拋去了橄欖枝。
薑安生搖了搖頭。
“門客不侍二主,多謝平原君賞識。”
“哦?”平原君訝異,“你的主君是?”
說出來嚇死你。
薑安生內心哼道,麵上卻一副老實模樣:“平原君日後便知曉了。”
平原君“哦”了一聲,不知為何心裡還有點酸溜溜的,在薑安生的糧車旁邊徘徊了一會兒,他才一副長輩姿態道:“城內乞人多,見到你的糧車肯定會爭搶,我派幾個士兵護送你們。”
他心中暗想:看到了吧?本君如此體貼,又是出錢又是出人,反倒是你那個不知名的主君,自始至終未出麵,給予你一絲幫助。
誰更值得追隨,一目瞭然。
薑安生行了行禮,露出憨厚無辜的笑容:“不必如此麻煩,乞人不敢靠近城牆,我這糧車就放在城門口,隨用隨取。”
平原君臉一黑:“你就不怕本君強征為軍糧?”
薑安生一臉淡定:“這是用平原君的金餅買的糧,即便強征,安生也無話可說。隻是等趙國恢複生息後,民間傳出平原君明明有支援軍糧,還要搶邯鄲遺孤嘴裡那點米糧,恐有礙名譽啊!”
平原君:“停停停。”
他真是怕了他了!
薑安生瀟灑離去。
有道德的人,纔會被道德bang激a。
敢強征我買的糧?信不信我站在道德的最高點製裁你啊!
回到飯肆,薑安生便迫不及待地衝向了雅間。
“祖龍~我回來啦~~~”
木櫃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出來,“阿兄!”
薑安生心都化了,數日的奔波勞累,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值得。
他一把抱住小嬴政,將他舉高高:“想不想阿兄啊~”
小嬴政本來想說“想”,但聽到薑安生心裡密密麻麻的“快說想快說想”,他突然害羞起來,抿著嘴唇不肯說話。
薑安生不由有點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
小孩子嘛!忘性大,能記住他是阿兄已經很不錯了!
正想把嬴政放下來,卻發現小嬴政的胳膊,緊緊地摟住他的脖頸不肯鬆開。
“怎麼了?”
小嬴政不說話,繼續抱著他的脖子,反正就是不下來。
不下來就不下來吧,薑安生巴不得多抱他一會兒,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蜜餌給嬴政,“嚐嚐~”
蜜餌是用黍米搗粉,加蜜揉成團蒸成的一種糕餅,鬆軟甜糯,很受小孩子們的喜歡,可惜有保質期,薑安生隻買了一點。
嬴政抿了一小口,眼睛頓時亮起來。
“好吃吧?”薑安生問。
小嬴政點點頭,然後捏了一塊,放在薑安生嘴裡。
嗚嗚嗚政哥你……
薑安生感動得心裡淚流成河:老鄉們誰懂啊,政哥親口喂的蜜餌!真他大爺的甜!
政哥……
小嬴政暗暗聽著薑安生的心聲:這是阿兄偷偷給他起的小名嘛?
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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