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趙誠出現,諸多王公貴族頓時驚惶起來,爭先恐後地向著城門擁擠而去。
「殺上一些,讓他們老實點。」
趙誠下令,騎兵們頓時上前一衝而入,一下子砍死了好幾個王公貴族,血濺長街之後,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韓安的臉色越發蒼白,突然看著前方的丞相喊道,「陛下,老臣對不住你啊。」
丞相渾身一個激靈,喊誰陛下呢?
「陛下,您這是折煞老臣了,臣怎敢被您叫做陛下?」
韓安一邊叫著丞相陛下,一邊往大臣人群裡麵紮。
趙誠頓了頓大戟,地麵都顫了一顫,「韓王,省了吧。」
韓安腦袋一縮,臉上湧現出了絕望。
他突然抓起一個千嬌百媚的寵姬,推到趙誠馬前,臉上擠出笑容來,「趙將軍,此女是我宮中最為美貌嬌嫩的寵姬,如今獻給你如何?」
趙誠看了看這寵姬,楚楚可憐的樣子,美貌異常,掐一把好似能夠掐出水來。
他輕笑一聲,大戟一揮,將美人劈了。
「區區美色。」
韓安驚駭得臉色發白,又心痛不已,但為了保命還是說道,「國庫之中尚有黃金珠寶無數……」
趙誠大戟將其挑起,掛在空中。
韓安渾身抖若篩糠,大叫道,「上將軍,留寡人一命!韓公主予你做妾如何?」
人群之中,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邁著小步,越眾而出,看著國色天姿,貴氣不凡,隻是側著頭咬著唇,不敢抬頭看趙誠一眼。
趙誠隻看了少女一眼就不再看,「退下吧,本將也冇說要殺了他。」
「馮全,帶人把這些王公貴族綁了,送去王宮之中看管,誰有異動,立斬不待。」
此時蒙恬已經率軍清掃殘兵,將韓都徹底佔領。
接下來,就是覈驗軍功,派人傳急報回秦。
然後由秦王親自派遣大臣來這裡轉化民生,推行秦製,將韓國徹底轉化成為秦國的屬地。
這些韓國的頭腦人物,在這個過程中多少都是有些用的,提前殺了反而會導致各方混亂。
「是,將軍!」
馮全渾身是傷,卻依然神采奕奕,帶著諸多將士,上前將這一群王公貴族全都綁了起來,而後看押著離開。
這些往日裡麵作威作福的貴族名流,如今一個個膽戰心驚,聽話至極,如同一群被狼看管的羊羔,順從地向著王宮走去。
趙誠則是挑著韓王在城中晃了一圈。
城中所有還心懷僥倖的殘餘勢力,心理防線瞬間被其摧毀,冇過多久,整個韓都新鄭,已經完全被趙誠一部佔領。
一些提前投降的俘虜,則是收斂了兵器盔甲,關押在大營之中。
至於那些強征來的老弱病殘,則是直接放歸城中。
韓王安被懸掛在城中高台之上示眾,丞相和幾名大臣首腦人物,則是被掛在他旁邊。
這一下,大家處境差不多,終於不需要再鉤心鬥角了。
趙誠如今還需要鎮守韓都一段時間,等王令和派遣過來的大臣來接管韓境上下。
於是他乾脆住在了韓國王宮之中,找來了韓王的禦廚,給他們做飯吃。
在這期間,諸多王公貴族似乎看到了機會,拚命朝趙誠進獻美人財寶,甚至想要將家中嫡女獻給趙誠,想讓嫡女給趙誠吹一吹枕邊風。
被趙誠砍了幾個之後,終於老實了下來。
秦軍規嚴厲,而且以趙誠軍功,根本也不差這點東西和美人。
相比較之下,他反倒對那幾個方士更感興趣。
於是叫人將那幾個被關押起來的方士提了過來,開始審問。
最先審問的,當然是脊樑已經斷了的封不救。
屈服過一次之後,封不救的心態已經轉變,似乎是自暴自棄了,對趙誠越發諂媚。
「將軍有何吩咐?」
趙誠坐在韓王的王位上,依然身著大鎧,威武霸烈,低眸俯視封不救。
「先介紹一下自己。」
「小的叫封不救,醫家子弟,身懷神農術,有懸針妙法,妙手回春之能,也能辨識天材地寶,煉製丹藥……」
「我看你也有運用元氣之法,神農術中,也含方士修煉之道?」
「神農術中,有陰陽五行、精氣之理,入門基礎,就是辨認體內經絡竅穴,與天地規律相合。所謂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
趙誠靜靜聽著,覺得倒也合理。
古時道醫不分家,醫家子弟擅長醫理,而且能辨認天材地寶,修行起來確實事半功倍。
不過這傢夥看著戰力不怎麼樣,照那已經掛掉的劍客都差遠了。
好在這傢夥也有些用處。
趙誠自己對於經絡竅穴一竅不通,全靠悟性丹提供的強大悟性,以及推演摸索,才能摸出一條修煉的路子來,但直到如今,他也隻是以真元填滿了衝脈竅穴。
其他經脈上麵的竅穴,還冇有摸到一點地邊。
乾脆,趙誠將自己不懂的東西,都問了出來。
封不救也不敢胡說八道,一一如實作答,越答他越是疑惑。
怪哉!
眼前這煞神怎麼什麼都不懂?
這種情況下,他是怎麼修煉到這樣恐怖的地步的?
一個連經絡常識都不怎麼瞭解的傢夥,卻將他們合力製造的殺局隨手破掉,這事情光是想想,就覺得天方夜譚!
封不救心中越發挫敗,對趙誠反而越發崇敬。
漸漸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趙誠如今悟性超群,將他說出來的知識儘數領悟,發現醫家也分各種支脈,眼前封不救就是屬於方醫一脈,或者說是巫醫,除了精通經絡五行之理以外,這傢夥還會點祝由術。
而此時的醫家,都是秘傳,不論是藥方還是醫理,都是有傳承的,以師徒相授、家族世傳為主。
封不救主要是家族世傳。
他所學的經絡執行之法,大多與醫理有關,對應自然規律,符合五行運轉。
與趙誠摸索出來的東西還不太一樣,而且不偏向戰力。
趙誠學了一些經絡和竅穴所在,以及各自作用,就不再詢問。
而是轉而問起雲夢澤和雪家的情況。
「雲夢澤方士屬於莊子一脈,主張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喜歡坐忘和心齋,以天人入道,所以雲夢澤多隱士。
雲夢子的傳承,在雲夢澤之中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一支,很少人見過雲夢子,不過我父親說,百餘年前就有他的傳聞。」
「至於雪家,也是秘傳陰陽術的大族,傳世足有數千年了,據傳在伏羲時代,就有了陰陽術的雛形,雪家鼎盛時期,甚至影響商周王朝走向。」
「其家族擅天文、曆法、占卜、咒印,甚至是咒殺之術,據說陰陽術大成者,能夠預知天命更替。」
趙誠失笑,看來雪家也冇什麼能人啊。
能預知天命更替,還敢放任自家後輩來抵禦大秦?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方士傳承?」
封不救想了想,「據我所知,還有稷下學宮的黃老之學,因道全法,法家也有方士傳承,這一支傳承很多,許多地方都有其門徒。」
「儒家養浩然之氣,鬼穀子的養誌之法……」
趙誠如今終於算是對方士有點瞭解了,於是命封不救去王宮的醫房製作傷藥,而後又喚人提來了方習。
方習的恢復力也很是強大,被趙誠打斷了腳,此時卻已經能夠緩慢行走。
見了趙誠,他神色複雜,卻依然十分硬氣,「要殺便殺,休想從我這裡獲取一絲傳承!」
他被關押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趙誠要什麼了。
這太明顯。
趙誠體內真元如海,但那真元運用的卻像是狗屎一樣,屬於是坐擁寶山而不會用。
但也正因如此,方習才更不可能將傳承泄露給趙誠一絲一毫。
這傢夥冇有運用之法,戰力已經如此恐怖。
若是稍微學會了點皮毛,就成了天大的麻煩。
師父不願下山,這天下還有何人能製他?
趙誠也不以為意,這等秘傳,他也冇打算隨隨便便就問出來。
有悟性丹的輔助,以及壽命推演的功能在,隻要給他一些資訊,他自然能夠推演出來一些東西。
趙誠緩緩站起,幾步來到方習身前,大手一張按在了方習的腦袋上。
真元頓時大海倒灌般湧入,根本不顧方習的死活,一瞬間幾乎衝爆了方習的經脈。
方習瞬間痛苦至極,咬牙想要反擊。
但那真元實在恐怖,他冇能提起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才積蓄出來的少許真元瞬間就被衝散擊潰。
趙誠以真元肆意遊走其經脈之中,觀其經脈開拓痕跡,又捲入各個竅穴之中,將其多年修為儘數碾壓摧毀。
不多時,他對於方習的真元運轉和竅穴開拓已經瞭然於心。
但讓趙誠意外的是,這傢夥竟然開闢了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