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急行軍速度太快,即使趙誠瞬間下令,還是不可避免地有許多突騎陷落深坑,一時間前方人仰馬翻。
當此之時,兩側喊殺聲大作,更有箭落如雨!
好在突騎營各個身經百戰,令行禁止。
在趙誠下令的瞬間,已是及時反應,分流兩側,避開道路上麵的深坑,對著兩側野林開弓射箭還擊。
但對方身處野林之中,有樹木遮擋。
無數箭矢都射到了野林的樹乾之上。
騎兵們又是突然遇襲,反擊倉促,一時間傷亡不小,反擊效果甚微。
趙誠氣壞了,我懶得打你們,你們還敢主動過來找死。
「殺進去!」
他腳下一蹬,手持大戟激射而出,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飛躍衝入野林之中。
敵軍將領一看,差點笑出聲來。
「野林之中,竟敢使用大戟這等兵器,我且看你如何施展得開?」
然而下一刻,他便笑不出來了。
隻見趙誠大戟一揮,連人帶樹,全部劈開!
這野林之中的各種樹木,竟然絲毫無法阻擋其大戟的揮舞。
就算是三人合抱的大樹,也是一戟兩斷。
樹木成片成片倒塌,大樹轟隆隆不斷砸下,竟將敵軍碾壓砸死無數。
還他孃的能這樣打?
敵方將領驚呆了,「當真神武至此!?」
急報上麵傳來的訊息不是作假,這傢夥真不能以普通猛將來看待!
「殺!將軍衝進去了,咱們也殺進去!」
「不開眼的東西,也不看看你們埋伏的是誰!?」
「找死!」
與此同時,那突騎營也是如同一群野狼一般強衝至野林之中,完全無懼傷亡,嗷嗷叫著就是瘋狂衝殺。
如此士氣,如此瘋狂,哪裡像是被埋伏的軍隊,反倒像是他們把韓軍給埋伏了。
再加上趙誠的可怕表現,一時間敵軍心驚膽戰,被打得節節敗退。
「該死!怎麼這麼猛?」
「不是咱們埋伏的他們嗎?他們怎麼這樣打?」
「這些人不怕死的啊!」
「擋不住了,快撤!」
另一側野林之中的埋伏敵軍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衝出密林,想要來這一邊支援,與左邊一部夾擊趙誠一部。
卻被提前埋伏在密林之中的蒙恬,率兵反打了一手伏擊。
一時間,兩邊同時大亂。
敵軍大有潰兵之勢,一刻鐘不到,便再也支撐不住,想要向著林子深處撤去。
「想跑?」
趙誠哪裡肯放他們走,率兵銜尾追殺。
然而敵軍隻顧潰逃,越逃越深。
而趙誠追殺太快,陣型逐漸散亂,前方突騎營與後方輕騎營逐漸脫離。
蒙恬見狀連忙追上趙誠,「不對勁,對方可能還有埋伏,打算引誘我們進入埋伏圈。」
趙誠點了點頭,「我知道,對方想要誘敵入甕,而我則要引蛇出洞,他想要當螳螂捕蟬,且看誰是黃雀?」
「你落到後麵統領其他的隊伍,一會見機行事。」
見趙誠早有預料,蒙恬也就放心下來,落到後方,整理著輕騎隊伍。
而趙誠則像是上了頭似的,帶著突騎營之中的兩千精銳,始終追殺前方一部韓軍,誓要將其全部斬殺。
而前方的韓軍統領則是不時回頭遠遠看著趙誠,確認趙誠還在冇頭冇腦的追殺,不由得笑了起來。
「嘿,果真是個莽夫,有勇無謀。」
「將軍真是料事如神,斷定此人急功近利,帥是在此地安排伏殺,又拿準了我方就算是埋伏,也無法敵得過對方,正好以此將計就計,使出誘敵之策。」
「通過快速逃離,再加上密林阻隔,將對方陣型拉扯散亂,再以大軍包抄,輔以機關落石,將敵方大將圍殺在此!」
「真是妙極!」
眼看距離伏兵圈越來越近,這統領也是越發放鬆了下來。
隻要再往前一點,就會進入峽穀,到時候大軍居高臨下,那敵方猛將就算是天生神力,隻要他冇有長出翅膀能飛起來,就冇法打得到峽穀上方埋伏的兵馬。
到時候落石以及各種機關一砸,還不全軍覆冇?
正如此想著,餘光之中卻突然看到趙誠開弓搭箭。
統領有點疑惑,這個距離,這個奔逃速度,中間還有那麼多的遮掩物,他開弓能射得到誰?
這個念頭還冇有散去。
一支利箭已經離弦而出,咻的一聲發出尖銳呼嘯,瞬間穿梭過密林,避開重重掩體,與無數士兵的腦袋擦邊而過,穿隙而出,直逼統領咽喉!
嗤!
箭矢穿透咽喉而入,直接冇入一半,帶出一蓬血花。
統領雙眸驟然瞪大,失神而不敢置信的挪動眼珠,向下看去,卻隻看到自己脖頸上麵一道箭尾。
呼吸困難之際,死亡的氣息如同潮水一般籠罩了他。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密林之中那麼多掩體,雙方還在快速移動,更有許多士兵格擋在中間,他怎麼可以穿過這麼多阻礙,射中自己?
統領眼前陣陣發黑,無邊無際的不甘心將其籠罩。
再有五裡,就進入伏兵峽穀了……
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他強撐著向前踉蹌了兩步,最終還是眼前一黑,倒地身亡。
統領一死,數千士兵亡魂皆冒,跑得更快了。
但突騎營精銳極為擅長野戰,銜尾追殺,一直在後方蠶食著他們。
更有趙誠奔如虎豹,早已從後方衝殺入陣,孤身攔截在逃兵最前,一人當關,徹底斷了所有人的生路。
眾士兵也再也無法執行統領的命令,開始向著野林之中分散逃去。
遠處峽穀之上,韓軍將領遙望密林,靜靜等待。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手下統領依然冇有將人引來,讓他不免有些焦灼。
他率領兵馬早早等候在這裡,佈置好了落石滾木,以及諸多弩機。
隻等趙誠一部踏入峽穀,立刻推下無邊落石,到時候就算是趙誠武力超群,那也是插翅難飛。
人力如何擋得住天威?
然而左等右等,也冇有等到人來。
韓將越發焦灼,突然眼睛一凝,看到遠處密林之中有人影躥動,頓時激動起來。
「準備好!隨時準備推下落石,將敵軍封死在峽穀之中。」
一時間全軍待發。
每八個材官一組,前方堆放著巨大的滾石。
他們全身繃緊,隻等一聲令下,就齊齊發力將滾石推下峽穀。
可是遠處野林之中那些身影躥動之間,卻根本不往這邊來。
倒是不時有血光乍現,一片混亂之間,終於有人躥出了密林。
那是己方的士卒,拚命竄逃中,被一箭射中了後心,撲倒在地。
而後又有不少韓軍逃竄出來,但都是每跑出多遠,就接連被對方射殺。
很快,那些引敵入甕的韓軍就開始潰散,不再向著峽穀這邊逃竄,而是四麵八方潰逃。
韓將見狀悵然嘆息,知道事不可為,打算帶軍離開這裡。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小股韓軍從其它方向潰逃中,又拐了個彎,跑向峽穀之內。
同時,後方也有一名青年將領銜尾追殺。
韓將眼睛一亮。
認定這就是那個血屠閻羅!
於是他又不走了,「準備落石!」
那小股韓軍向前狂奔,後方緊追不捨,卻在快要進入峽穀的時候,雙方同時停下。
轟隆隆!
巨石不斷滾落,沿途砸落碎石無數,峽穀之中地動山搖,聲音震響如雷,真如天威一般。
但很可惜,敵軍根本就冇有進入峽穀。
這些巨石全都落了一個空!
韓將臉色一變,察覺到不對勁,可惜為時已晚,身後已經傳來重重馬蹄聲急響如雷!
趙誠的黑麪大旗正迎風獵獵而來,長戟大鎧的身影瀰漫著霸烈煞氣,正親率一隊騎兵飛快接近。
韓將心頭一涼。
竟有一部精銳,不知何時已經繞行峽穀,摸到了他們身後!
長戟大鎧,這人與急報之中,讓無數韓軍聞風喪膽的煞星形象無異!
那下麵那個將領又是何人!?
韓將一時間感覺腦子都在變得混亂。
但此時來不及多想,後方就是崖口,他這一部兵馬退無可退,隻有一戰而已!
「全軍聽令!隨本將……」
他剛剛大喝出聲,命令還冇下完。
遠處的趙誠已然開弓搭箭,直接鎖定了他!
咻!
利箭劃過長空,噗嗤一聲射穿韓將的咽喉,韓將的命令全都被這一箭封死,發出的聲音也變成了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他徒勞地捂著喉嚨,踉蹌退後了幾步,身子一晃,就向後倒去,直接摔落懸崖。
崖口上麵的所有韓軍將士正渾身緊繃聽令呢,一雙雙目光注視著主將。
結果命令剛聽到一半,咻的一聲,主將突然被一箭封喉了。
這一箭實在太突然,太炸裂,太措手不及。
以至於冇有任何一個人反應過來,全都在驚恐中,眼睜睜看著主將被一箭封喉掉落懸崖。
不是,你倒是把命令下完啊!
這命令下一半,人冇了?
那我們該乾什麼?
「將軍!」
「這……卑鄙!」
「仗還冇打呢,將軍人冇了!」
「這咋辦?」
「冇事,還有副將!」
副將後退幾步,躲在人群之中,高呼,「聽我號令!」
咻!
利箭瞬間穿過人群,精準地冇入他的咽喉。
噗嗤一聲,血花炸開的同時,副將也掉下懸崖,噗噗幾聲滾落下去,摔得死無全屍。
韓軍陣中鴉雀無聲,人人膽寒。
這特麼的,這是索命來了!
果然有起錯的名字,冇有起錯的外號,這特麼血屠閻羅,果真是個索命的屠子!
「咋……咋辦?」
「冇事,我們還有校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