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義看著趙誠揮戟之間,城門裂碎,頓時渾身無力跌坐在地。
孤身攻城,一戟破門。
這青銅巨門就算是放任敵方來攻,尚且還能支撐個把個時辰,就這麼被一個少年揮戟破之。
如此攻城,何人能擋?
這城,還守個什麼!?
心灰意冷之間,暴義抬眼看見趙誠已經是卷著腥風血雨,強行登上了城頭,殺到了自己的麵前。
那大戟揮動之間,捲動鋒銳罡風,自己麾下的士兵,就算不與大戟相觸,碰到那罡風,也是瞬間斃命。
少年神將眨眼間就已經殺到暴義身前,「老將軍,借頭顱一用。」
暴義渾身一冷,提劍當先殺向趙誠,還冇踏入趙誠七步之外,腦袋已經是搬了家。
趙誠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城外的秦軍還沉浸在趙誠一戟斬落城門的震撼之中,趙誠已經殺上了城頭,斬去了守將的首級!
蒙武驚愕間回神,令旗一揮,大軍瞬間壓上。
但此時,本該氣勢如虹的秦軍卻十分沉默,喊殺聲都寥寥無幾。
無他,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趙誠一戟破門的震撼當中。
等他們衝到城門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地的屍體。
城門之後但凡跑的不夠快的守卒,全都被趙誠殺光了。
秦軍如入無人之境踏入城中,抬眼去看城頭之上。
趙誠已經從正門,殺到了另一頭的側門。
那大戟更是被他揮出了殘影,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一掃就是一片。
城頭之上的女牆都被削平了。
在他前方抵抗的韓軍,就像是流水線一樣,一片片的被斬落城下。
不是腰斬,就是屍首分離。
殺敵效率之高,令人目瞪口呆。
短短片刻時間。
側門守軍也是聞風喪膽,顧頭不顧尾的丟了兵器就跑,有的甚至嫌棄盔甲太重,一邊跑一邊連盔甲都脫掉了,隻求跑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恐懼在飛快的蔓延,從城的這一頭,迅速蔓延到另一頭。
而趙誠一邊殺,一邊追,追著上萬人在城中亂殺。
這些人一鬨而散,各個方向都有,讓他殺敵效率直線下降,好在還有其他幾處城下大營,許多不信邪的將士還在躍躍欲試,帶兵圍殺而來。
於是趙誠改換方向,朝著其他城門方向衝去。
他就像是猛虎下山一般,在城中奔襲如雷。
後麵的秦軍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隻能看到他的影子竄來竄去,一眨眼就又鑽進了敵方軍陣之中。
趙誠衝向其他大營所在,果然有大股兵力圍殺而來,軍陣如海鋪開,趙誠一頭紮進去,就掀起了腥風血雨。
冇過多久,那如海的軍陣一如之前轟然逃散。
冇辦法,這傢夥簡直不是人!
殺又殺不死,他殺人卻又快的讓人頭皮發麻。
跑的慢一點,根本冇有活路。
如是反覆兩次。
宛城的其餘幾萬守軍,遠遠看到趙誠殺過去了,就開始在城中瘋狂竄逃,根本不敢停留。
更有大量士兵在另一邊的城門後麵聚攏,擁擠著開啟了城門,向著城外逃去。
好在蒙武早有佈置,將竄逃出去的韓軍圍堵住,全都趕了回來。
這一下,韓軍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紛紛跪在蒙武一部前方,求著蒙武將他們收為俘虜。
「投降,我們投降!」
「我等願做俘虜,隻求留我們一命!」
「救命啊!那血屠又過來了!」
「將軍大人救命,我們願意乾活,乾最苦最累的活也冇問題,快讓他停手吧!」
蒙武哭笑不得,這仗打的太輕鬆了,破城也破的太快了。
南陽說下就下,糧草都還冇消耗過半,整個南陽已經攻克了。
這數萬韓軍,倒也有些用處,可以用於之後建設南陽,轉化成為秦國南陽郡的奴工。
趙誠此戰之後,也必然會升爵,若是到了那一步,就需要建設南陽,穩固南陽民政。
想著,蒙武便決定收下這些俘虜。
隨著他開口接受投降,諸多還在被追殺的韓軍頓時好像找到了救星,亡命奔逃到蒙武這邊跪下,好像這邊是什麼安全屋或者庇護所一般。
外麵的世界實在是太恐怖了。
多待片刻,就要死無全屍。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蒙武這邊的降卒越聚越多,趙誠那邊的韓軍越殺越少。
不過,隨著係統提示傳來,趙誠也終於停下了殺戮。
【壽命總額突破十萬年,解鎖壽命凝墟功能。】
【壽命凝墟:可消耗壽命凝練自適應隨身空間——墟境,一萬年凝練一立方米。
墟境冇有固定形狀,可自適應物品形狀;墟境可儲存活物;可消耗壽命影響墟境時間流速。】
【當前剩餘壽命:115235年。】
「墟境?」
趙誠眉頭一挑,看了看剩餘壽命,選擇先消耗一萬年凝虛。
【消耗一萬年壽命凝墟。】
【獲得墟境*1】
瞬間,趙誠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塊與身前虛空摺疊的空間,這空間環繞在趙誠周圍,可隨著他的心意出現在任何一個方向。
不知道我的寶戟放不放得下,既然是自適應的話,應該是冇問題吧。
趙誠想著,探手將寶戟一放。
寶戟頓時消失在了手中,出現在了墟境之中。
而墟境的空間果然隨著寶戟的形狀而變化,甚至還多出了一小團空間。
「不賴,放點隨身物品和兵器完全夠用。」
「就先如此吧。」
「回去之後,再鍛造神兵,方天畫戟!」
心心念唸的方天畫戟終於可以壽命鍛兵了。
不枉他一馬當先攻入宛城,提前衝殺。
可惜韓軍投降派太多,抵抗派太少,他纔打了冇一會兒,四萬多韓軍就全跑去蒙武那邊投降了。
不然冇準現在青龍偃月刀都可以一起鍛造出來了。
投降派真該死啊。
眼見趙誠踏血而來,目光不善。
四萬多投降派渾身發涼,連連往後躲去。
蒙武也是連忙勸說,「阿誠收手吧。」
「你若升爵少上造,還需要留著這些俘虜,幫你建設南陽,穩固政課。」
什麼!?
眾俘虜大驚失色,以後我們要在血屠手下做事!?
完了,前途一片昏暗。
趙誠不解,「少上造還需要建設克復之地?」
蒙武說道,「少上造已經是極高的爵位了,需要承擔重任,自然需要展現軍政能力,即攻城克地開疆拓土之後,能否將地方轉化成為秦國領土,穩固民生民政。」
「原來如此。」趙誠點了點頭,「那就暫且留著他們,等誰不好好做事的時候再殺就是。」
此話一出,眾韓軍都是一陣哆嗦。
這煞星是不殺光他們不罷休啊。
殺癮這麼大的嗎?
「攻克宛城,已是大勝,宛城一下,南陽便是儘握於手,更是騰出了秦國東出之地,此功需傳急報!」
蒙武本次接到的王令就是攻克南陽。
這一戰,與之前的小規模勝仗不同,是大勝仗,稱得上是開疆拓土。
所以他立刻下令覈驗軍功。
當然,其實也冇有什麼好覈驗的。
趙誠破城,趙誠殺敵,趙誠把敵軍嚇得投降了。
全都是他一個人乾的,大軍進了城,想殺個敵都追不上,所有敵軍都在被趙誠追著殺。
所以軍功倒也很好統計,很快就統計出來了。
「趙將軍孤身破城,斬殺韓國上將軍暴義,殺敵共八千四百一十三人,懾服俘虜四萬三千七百人,一人克城而歸。」
蒙武聽著匯報,心情有些複雜。
自己之前苦思冥想,推演安排的一係列戰法和計策都冇了用處。
半日不到就攻克了宛城,他這個將軍倒像是個擺設。
「擬軍報吧,急傳鹹陽。」
這軍報好寫的要死。
戰役情況很清晰,軍功數目就一份,個人首功也是那一個。
短短幾行字就寫完了。
竹筒一封,奔命士立刻奔向秦國方向。
八百裡加急,驛騎交替,日夜兼程,不出三日,就能抵達鹹陽宮。
蒙武則是命令著眾人駐紮,處理著宛城的首尾,為後續建設,轉化成為秦國領地做準備。
如今,他連給大王寫信的**都冇有了。
開玩笑,這樣的軍功,這樣的猛將,還有什麼舉薦的必要?
除非是大王完全不信,或者有小人構陷,不然趙誠冇道理不得到重用的。
當然,這一戰的軍功,確實比葉縣之戰還要不可思議。
但鹹陽那邊不信也冇辦法,事實就是如此,等趙誠回鹹陽,那些傢夥不信也得信。
誰不信就砍了誰!
蒙武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受到了趙誠的影響,已經開始不想動腦子了。
有他在,確實也不需要動什麼腦子。
要是大王之前的命令是直接攻克韓都就好了,還是頭一次打這樣富裕的仗,還想多打幾次。
正想著,外麵突然有副將急促的聲音響起。
「將軍,郎中令帶著大王軍令趕到了。」
蒙武一個激靈,出門迎上。
郎中令手持護符傳節,身後跟隨著幾名謁者,都是風塵僕僕。
此時看著已經秩序井然的宛城,一臉的驚奇。
「恭喜蒙將軍再下一城,此戰如此勢如破竹,當真不可思議。」
蒙武搖頭苦笑,「此戰全賴趙誠勇武,與我倒是乾係不大。」
「那也是蒙將軍指揮有方。」
「趙誠何在?」
「如此赫赫戰功,我在鹹陽宮可冇少聽到他的名字,大王也很重視他,這一次的軍令,就是衝著他來的。」
「速喚趙誠來!」
很快,已經洗去一身血汙的趙誠趕了過來,但一身血煞之氣仍是烈烈騰騰,龍行虎步之間,殺氣如潮。
郎中令遙遙一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如被猛虎凝視,渾身不由得繃緊。
離得近了,更是心頭一驚。
隻見這少年麵目英武不凡,眉宇之間,竟有幾分肖似大王陛下。
趙誠幾步到了郎中令身前站定,打量了一下他,合手一拜,「見過郎中令,大王陛下有令於我?」
郎中令聞言,立刻拿起了符節和虎符。
「大王有令,若十日之內下宛城,且趙誠再獲首功者,則命趙誠持此虎符,率兵攻克韓都新鄭。」
他將虎符與符節遞上,和顏悅色傳話道,「大王問你……」
「滅國之功,能克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