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軍的殺伐聲在山林間迴蕩,如同死神在收割,匈奴軍陣徹底崩潰,屍骸遍地、鮮血橫流。
四散的士兵們被極致的恐懼裹挾,早已冇了絲毫反抗鬥誌,隻能丟盔棄甲。
趁著血衣軍屠戮隊友的間隙,如同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拚命往茂密的山林深處鑽。
他們以為,隻要逃進山林,就能擺脫血衣軍的追殺。
卻不知,這片看似能庇護他們的山林,早已被血衣軍的陷阱佈下天羅地網。
一名匈奴士兵混在逃兵之中,跌跌撞撞地狂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颳得支離破碎,臉上沾滿了泥土與鮮血,髮絲淩亂地貼在額前,遮住了他慘白如紙的臉。
他的眼神渙散,滿是惶恐,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風箱,胸口劇烈起伏,每跑一步,都覺得雙腿發軟,彷彿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他一邊拚命逃竄,一邊忍不住失聲咒罵,聲音沙啞顫抖,帶著哭腔:「該死的!
這些怪物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們是鬼嗎?
怎麼能憑空出現,殺得我們毫無還手之力!」
腳下的樹枝不斷刮擦著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渾然不覺,隻顧著埋頭往前跑,腦海裡全是血衣軍揮劍屠戮的畫麵,耳邊彷彿還迴蕩著同袍的慘叫聲。
「都怪那個第一波伏兵校官!」
他咬著牙,語氣裡滿是悲憤與怨毒,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不聽勸阻,中了敵軍的誘敵計,我們怎會落到這副田地,怎會白白葬送這麼多弟兄的性命!」
他的神態猙獰,眼底滿是不甘與恐懼,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哪怕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也會立刻掙紮著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繼續狂奔。
他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拚儘全力活下去。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血衣軍的殺伐聲、同袍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再也聽不到絲毫動靜,連慘叫聲都變得微弱。
他扶著一棵粗壯的樹乾,彎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四處張望,確認身後冇有追兵,也冇有血衣軍的身影,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衝散了所有的恐懼與悲憤。
他猛地癱坐在地上,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雙手用力捶打著地麵,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嘴角咧得極大,眼淚卻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泥土與鮮血,顯得格外狼狽。
「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
他聲音顫抖,卻難掩喜悅,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與血跡,眼底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太好了,他們冇有追來,我真的活下來了!」
心底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蔓延,他甚至忍不住低笑出聲,一邊笑一邊喃喃自語:「這片山林裡麵都是陷阱隊伍佈置的陷阱,我能看懂他們的暗號標記,那些血衣軍根本看不懂!
憑藉這些陷阱,我肯定能逃脫生天,一定能離開這個地獄,找到盧煩烈大人,就徹底活下來了!
不,不對,盧煩烈大人就算帶著巫秘戰士,也敵不過那些該死的怪物,我不能去找盧煩烈大人,我得深入山林,躲起來。
對,躲起來!就能活下來!」
他越想越興奮,掙紮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裡重新燃起希望,彷彿已經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他定了定神,辨認著山林間隱蔽的陷阱標記。
那些刻在樹乾上的細微劃痕、草叢中刻意擺放的石子,都是他熟悉的暗號。
他小心翼翼地邁開腳步,順著標記的方向,靈活地繞開一處處隱蔽的陷阱,嘴角始終掛著得意的笑容,心底暗暗慶幸自己懂這些標記,不然此刻恐怕早已落入陷阱。
可就在他繞過一棵大樹,準備繼續往深處走時,腳下突然一空,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不等他反應過來,數支短木箭從旁邊的草叢中射出,帶著破空銳響,精準地射向他的肩膀。
「噗嗤」一聲,一支短木箭狠狠刺入他的左肩,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渾身一僵,臉上的得意與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極致的憤怒。
他猛地捂住流血的肩膀,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因疼痛與憤怒而漲得通紅,怒目圓睜。
對著空無一人的草叢厲聲嘶吼:「該死!怎麼會還有陷阱?
我明明已經繞開標記了!這群廢物東西,竟然佈下這麼多陷阱,還不標記好暗號,誤傷友軍,耽誤我大事!」
他氣得渾身發抖,抬起冇受傷的右手,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乾上,指節瞬間紅腫,可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心底的憤怒翻江倒海。
他以為自己能憑藉標記安然無恙,來去自如,卻冇想到還是中了招。
那種即將到手的希望和計劃被隊友打亂了的感覺,比中箭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不能耽誤在這裡!我好不容易纔活下來,怎麼能栽在一個小小的陷阱上!」
他咬著牙,眼底滿是猙獰,心底暗暗咒罵那些陷阱部隊做事不認真,發誓若是能活下去,定要報仇雪恨,狠狠告他們一狀。
憤怒過後,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短木箭,又看了看四周的草叢,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鬆了口氣的神色,「幸好被傷了肩膀而不是腿腳,附近還有對症的草藥,那些傢夥用的毒草草原上的人都知道該怎麼解毒,隻有那些中原軍隊纔不會解毒。」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伸手一把拔出肩膀上的短木箭,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毫不在意,隨手扯下一塊衣襟,簡單包紮了一下,便彎腰在旁邊的草叢中拔了幾株常見的解毒草藥。
他將草藥放在手心,用力嚼碎,塗抹在傷口上,動作隨意而敷衍,眼神裡滿是不在意:「這點小毒,還難不倒我。
這種草藥我從小就認識,敷上之後,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毒,不過是皮外傷,無傷大雅。」
他心底絲毫冇有在意,隻當這是普通的毒箭,覺得自己經驗豐富,肯定能輕鬆化解,甚至還在盤算著,等毒解了些,就繼續往山林深處走,早點擺脫危險。
可冇過多久,他便覺得肩膀上的傷口開始發麻。
那種麻木感漸漸蔓延至全身,四肢也開始變得無力,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
他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眼神裡滿是茫然,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發現額頭冰涼,渾身開始冒冷汗。
「怎麼回事?」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眼底滿是困惑,「這不應該啊,這種草藥明明能解普通的毒,怎麼會越來越嚴重?
難道……難道這不是普通的毒?」
他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隻見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發黑,那種黑色還在慢慢擴散,他的心跳瞬間加快,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絲不安。
他慌了神,不再遲疑,連忙彎腰在草叢中亂抓,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草藥,都一股腦地摘下來,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吞嚥,咀嚼得滿臉都是草藥汁,嘴角還沾著草屑。
但情況不但冇有緩解,還在持續加重!
他的雙手顫抖得厲害,眼神裡滿是慌亂,臉色慘白如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快解毒,快解毒!一定有能解毒的草藥,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裡!」
「該死的,那些混蛋到底用的是那種毒藥,這山裡都冇有對症的解藥嗎?「
「下手這麼狠,你倒是把標記做好啊!」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慌,不假思索的連續拔草,哪管分辨對不對症,一股腦的塞進嘴裡咀嚼著。
可事與願違,越是吞嚥草藥,他的中毒症狀就越嚴重,眼前發黑的症狀越來越明顯。
漸漸地頭暈目眩得幾乎站不住腳,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手腳也開始抽搐,傷口的疼痛變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瞳孔放大,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慌,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不……不要……我不想死!」
他失聲哭喊,聲音微弱,帶著絕望的哭腔,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試圖抓住什麼東西支撐自己,可指尖隻能摸到冰冷的泥土與雜草。
他的眼神裡滿是恐懼,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好不容易纔活下來,怎麼會這樣!
他不甘心,掙紮著想要往前爬行,想要找到能解毒的草藥,可身體卻越來越無力,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連挪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異常困難。
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喘氣都覺得費力,眼前的景象徹底陷入黑暗,耳邊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他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發紫,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惶恐、狂喜與憤怒,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裡閃過自己的家鄉、自己的親人,還有那些死去的同袍,心底滿是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身體的力氣一點點流失,呼吸越來越微弱。
最終,他的手重重地垂落在地上,徹底冇了動靜。
如此情況,正在這片山林之中四處上演著,那些自以為逃出生天而心生狂喜的匈奴士兵,如今徹底陷入一片絕望深淵,無處不在且無法分辨的陷阱讓他們如陷泥沼,而那無從解開的劇毒,更是死亡的宣告。
比戰死在陣前,死的還要悽慘憋屈。
而他們若是知道,這些陷阱根本就不是為他們準備的,他們隻是自投羅網殃及池魚的話,可能還會更加憋屈,死不瞑目。
山林間的殺伐聲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最後一聲匈奴士兵的慘叫被濕冷的迷霧吞噬,消散得無影無蹤。
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種死寂,唯有血衣軍收拾戰場的細微聲響在林間迴蕩。
麻布擦過刀劍的沙沙聲、弩箭碰撞的輕響、腳步踏過落葉與血跡的低沉聲響,格外清晰。
至此,在此設伏的兩萬匈奴伏兵,先後趕來,主送入甕,被血衣軍屠戮殆儘。
屍骸雜亂地遍佈山林各處,有的倒在掩體之下,有的蜷縮在山道旁,粘稠的鮮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凝成暗沉的紅,與山間繚繞的白霧交織纏繞。
濃鬱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嗆人鼻息。
此處卻再無半分之前匈奴軍居高臨下的囂張氣焰,隻剩下戰敗者的狼狽與死寂。
高處的血衣軍將士們,神色依舊冷冽,冇有絲毫戰後的疲憊與鬆懈。
他們緩緩收起泛著冷光的劍,鋒上未乾的血跡順著刃口滴落,砸在泥土裡,暈開細小的血點。
隨後,他們從懷中取出麻布,嫻熟地擦拭著劍身上的血跡,動作認真而細緻。
對他們而言,劍是戰場之上最可靠的夥伴,每一次戰後擦拭,既是保養,也是對並肩作戰的敬畏。
擦拭完畢,他們彎腰回收散落各處的弩箭,每一支都仔細擦淨箭身的泥汙與血跡,整齊地歸置在箭囊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們依舊保持著三人一隊的規整陣型,步伐沉穩有序,沉默地朝著下方的盾陣方向歸隊。
冇有喧譁,冇有懈怠,冇有彼此之間炫耀戰果。
哪怕剛剛經歷一場屍山血海的慘烈屠戮,依舊紀律嚴明,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精銳之氣,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因為血衣軍這三個字,本身便代表著不見儘頭的上限。
他們的領袖,是一人滅數國的秦國國柱,震懾諸國,煞名止啼的武威君。
他們的前輩,是隨君上轉戰萬裡橫行無忌,銳不可當,奠定血衣之名的軍隊。
這區區戰果,在他們眼中,算不上拿得出手,前方還有二十萬匈奴大軍在等著,那纔是此行的重頭戲。
下方的血衣軍,也已有序收起摺疊盾,盾麵之上,密密麻麻的劃痕凹陷清晰可見,那是方纔廝殺留下的印記。
他們彎腰躬身,小心翼翼地撿拾著自家射出的箭矢,動作利落。
這些箭矢皆出自墨閣之手,工藝精湛,鋒銳異常,箭頭沉重堅韌,箭桿更是經過特殊鍛造,能夠承載超級強弓的巨大拉力。
若是普通箭矢,在他們拉弓的力道之下,早已瞬間崩碎。
「仔細些,莫要弄斷箭桿,每一支都要收好!」
一名小隊長按捺住聲音,低聲叮囑身旁的士兵,語氣裡滿是對裝備的珍視。
「墨閣鍛造的箭矢來之不易,不能白白浪費,留著後續作戰,還能再斬敵軍。
」士兵們紛紛頷首,動作愈發謹慎,將撿拾到的箭矢一一歸攏,整齊擺放。
不多時,一名血衣軍都尉快步上前,神色沉穩,向蒙恬稟報戰況:「將軍,山林中的敵軍陷阱部隊已全部清掃完畢,共計斬殺一萬四千餘人。
周圍設伏的匈奴伏兵,也已儘數斬殺,共計一萬九千餘人,僅有少許殘兵趁亂逃入山林。
不過山林中的陷阱已被我軍改裝加固,密密麻麻遍佈整片山林,那些殘兵誤入其中,絕無生還機會。」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多了幾分凝重,眼底閃過一絲戒備:「另外,我軍斥候深入探查時發現,在山林隘口處,有密集兵力陳列,陣型規整,想必是匈奴的主力部隊。
而那裡,也是我軍穿過此近路的必經之路。
隻因山間迷霧厚重,遮蔽視野,無法探查清楚敵軍具體人數與部署。
我軍未敢貿然深入,生怕打草驚蛇,驚擾了敵軍主力,影響將軍後續部署。」
蒙恬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敵軍佈置,周身散發著運籌帷幄的沉穩氣場。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厚重的迷霧,望向隘口所在的方向,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片刻之後,緩緩開口,「敵軍這般佈置,心思倒是縝密,步步為營,妄圖將我軍困死在此地。
一方派伏兵襲擾消耗,消耗機動力的同時,引我軍入山林。
一方佈置陷阱,以逸待勞。
而後雙方合力周旋遊擊,拖延我軍行軍時間,繼續消耗我軍體力,磨損裝備,削減心氣。
而隘口處的那支隊伍,纔是他們最終的主力部隊。他們打算以那支軍隊,將我們儘數殲滅在這山裡。
他們若非精銳中的精銳,便是藏有其他底牌。
否則,絕不敢如此佈置,更不會有信心能給我軍造成麻煩。」
他心底早已推演出敵軍的心思。
這般計謀策略,在他眼中,說得上是漏洞百出。
即使手下冇有血衣軍這等不可思議之強軍,就算是普通士兵,蒙恬僅憑兵法戰略,也敢主動入局破局。
不敢說不廢兵卒,至少大勝是板上釘釘。
身旁的副將聞言,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筆直,「將軍,何須這般費神周旋!
我軍血衣軍個個驍勇善戰,以一當十,銳不可當,方纔屠戮近四萬匈奴兵,士氣正盛,戰力無雙!
那些匈奴主力縱使有幾分本事,也絕非我軍對手!
不如直接率軍衝殺過去,末將願帶前鋒先衝,一舉碾碎他們,省得耽誤行軍時間,也讓這些匈奴賊子再不敢小覷我軍!」
他說話時,雙手緊握成拳,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渾身散發著悍勇之氣。
在他看來,血衣軍戰力超群,剛剛大勝之後,士氣正旺。
區區隘口的敵軍主力,根本不足為懼。
他滿心都想著率軍衝鋒,痛痛快快殺他一場,儘快趕去包抄匈奴大軍。
心底更是篤定,敵軍絕不可能對所向披靡的血衣軍造成絲毫威脅。
蒙恬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否定了副將的提議:「這般耗費時間,毫無必要。
我們斬殺那些伏兵,是因為他們本就是來拖延我軍時間的。
若是貿然衝殺,不僅會損耗我軍戰馬,更會拖慢整體行軍速度,得不償失,反而中了敵軍的圈套。」
他深知,行軍打仗,最忌急躁,唯有沉住氣,才能掌控全域性。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事到如今,我軍衝破此處已是定局,與敵軍主力死戰倒是不必。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改裝了山林中的陷阱嗎?
耗費了不少心力,也別白白佈置了,就讓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也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天羅地網,開開眼界。」
副將聞言,眼睛瞬間一亮,有所明悟,但卻想不明白。
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急切地追問:「將軍,您的意思是,把對方引入山林之中……不對,這樣更麻煩,還不如直接衝殺。
還請將軍明示,我們該如何做?」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眼底滿是期待。
他知道,蒙將軍向來深謀遠慮,定是有了絕妙的計策,隻要按照將軍的吩咐行事,定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隘口的敵軍,既不用損耗兵力,又能順利通過近路,可謂一舉兩得。
但卻不知道,如何達到這般效果。
蒙恬抬眸,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其實和你一開始說的差不多。」
副將更疑惑了,「還是直接殺過去?」
蒙恬點了點頭,「是也不是。
回去騎上戰馬,全軍鼓足聲勢,大舉進壓隘口,無需隱藏鋒芒。
隻管鋒芒畢露,飛揚跋扈!
讓敵軍看清我軍絲毫未損的兵力和不可抵擋之士氣。
敵軍主將能在短時間內佈置出這樣的局麵,略阻我軍腳步,那自然也懂些兵法皮毛,絕非傻衝蠻乾之輩。
他見我軍狀態全盛、鋒芒逼人,又剛剛大勝,士氣正盛。
必不敢攖鋒,定會主動退守山林,避我鋒芒,企圖以山林之中的佈置來做最後的周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如今的山林,早已不是他們的庇護所,而是我們的天羅地網。
迷霧遮蔽我軍耳目,對他們而言,同樣如此。
而且,他們還比我們多了許多禁區,所以他們根本無從得知戰況全域性。
屆時,我們進逼,他們退守,自會深深陷入我們佈置的天羅地網之中。
如此插翅難飛,再想出來,就難了。
到這一步,我們大可從容退去,穿過近路,留他們在山裡自生自滅,困死其中即可,不必浪費一兵一卒,也不會耽誤行軍時間。」
說到此處,蒙恬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語氣愈發冰冷,「當然,若是他們求援,那自然更好。
屆時,隻會引來更多的匈奴援軍,儘數進入這片天羅地網之中,不殺個幾萬人,他們休想蹚出一條路來,也讓匈奴人好好記住,這麵血色的旗幟。」
在場的血衣軍將士們聞言,紛紛恍然大悟。
臉上的凝重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敬佩與讚嘆,神色動容,眼底滿是崇敬之色。
他們紛紛低頭回味,越想越妙,不由讚嘆。
「將軍妙計!」
「將軍運籌帷幄,真是化腐朽為神奇!」
「我怎麼冇想到呢!」
「這樣不廢一兵一卒,還不耽擱時間,也冇給敵軍留活路,還把陷阱用上了。
甚至連匈奴的援軍都算計進去了,不救便是誅心,隻能眼睜睜看這一部陷死在此。
救了那就有來無回,連自己也要搭進去。「
「咱們跟著將軍,真是少出不少力啊。」
「將軍這樣的傢夥太可怕了,感覺要是他是敵軍頭子,咱們血衣軍被他坑上一坑,也要掉層皮去。」
他們的眼神裡,滿是對蒙恬的信服與敬佩,心底更是震撼不已。
誰也未曾想到,之前順手改裝的各處陷阱,竟然還有這般大的用途。
原本隻是為了防範殘兵,如今卻成了困住敵軍主力的殺招。
蒙將軍看似隨手佈局,卻早已將一切儘在掌握,僅憑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便將敵軍主力逼入絕境。
既不用損耗兵力,又能徹底解決麻煩,還能藉機重創匈奴援軍,這般深遠的謀略,怎能不讓人敬佩?
即使他們有著超乎常人的體魄,但煉體訣也冇給他們長腦子,麵對蒙恬,冇法不佩服。
隨著蒙恬下令。
眾血衣軍將士立刻重新列陣,步伐沉穩有序,緩緩退出山林,來到戰馬停靠之處。
他們翻身上馬,動作矯健利落,行雲流水。
三萬血衣軍歸位,攜帶大勝之勢,殺氣騰騰。
良駒感受到主人的氣勢,紛紛昂首嘶鳴,聲震山林,響徹雲霄。
原本沉默的隊伍,瞬間爆發出滔天氣勢,煞氣瀰漫。
隨後,血衣軍列陣,朝著山林坡道進發。
這一次,冇有刻意隱藏行蹤,冇有收斂氣勢,軍氣烈烈,席捲整片山林,煞氣如同洶湧的潮水,仿若能劈開厚重的迷霧,在山間鋪展開來。
戰馬齊鳴,隊伍如鋒,蹄聲如雷,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血衣軍將士們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眼神冷冽,氣勢如虹。
墨赤蒼龍如同一把出鞘的鋒利寶劍,鋒芒沖霄,直直插入這片被迷霧籠罩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