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恐怖的聲波在狹窄穀道之中反覆激盪,碾壓著所有匈奴士兵的耳膜和心靈。
血肉四濺,屍體橫飛的畫麵,不異於一場世界末日或是天災。
這種恐怖的爆炸威力,早已碾碎了他們心中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們臉上滿是膽寒與絕望,眼神空洞,渾身顫抖,連哭喊的力氣,都快要消失殆儘。
隻能麻木地蜷縮在地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有的士兵,甚至已經放棄了掙紮,閉上雙眼,接受了這絕望的命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是天災嗎?」
躲在死人堆裡的須卜烈,也未能完全倖免。
一枚炮彈爆炸時迸射而出的鋒利鐵片,如同毒蛇一般,狠狠紮穿了他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渾身的顫抖,也變得更加劇烈。
他的頭髮,被爆炸的火光燎得一片焦黑,臉上的灰塵與血跡混合在一起,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大腿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而下,染紅了身下的屍體,黏膩而刺鼻。
他微微抬起頭,透過瀰漫的濃煙與堆積的屍體的縫隙,望向三十丈之外的黑風穀開闊地帶,眼中滿是不甘與畏懼。
近在咫尺的勝利,轉眼間,便變成了致命的陷阱。
四萬強悍的匈奴鐵騎,轉眼間,便傷亡慘重、亂作一團。
他自己,從一名意氣風發的將領,轉眼間,便變得狼狽不堪、瀕臨死亡。
他不甘心,卻又對那恐怖的爆炸,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那種恐懼,早已刻進了他的內心深處,讓他渾身發冷、束手無策。
短短片刻之間,僅僅兩輪炮彈轟炸,便讓四萬匈奴鐵騎損失不小,比起大規模戰場,傷亡的比例其實並不算大。
但對於士氣和陣型的殺傷,卻已經到達了極致。
這種爆炸的聲勢實在太強了。
那巨大的聲響,在狹窄的穀道之中反覆迴蕩,震得不少士兵耳朵流血、耳膜破裂,短時間內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隨機落下的炮彈,好似閻王點卯,冇有人敢站在原地等那炮彈落下。
隻能在絕望中四處逃竄,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最終,要麼被炮彈炸死,要麼被踩踏致死。
所有人都心生退意,所有人都隻想儘快逃出這片地獄般的狹窄穀道。
他們慌亂地向後擁擠、逃竄,相互推搡、相互踩踏,穀道內的混亂,達到了頂點,哀嚎聲、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令人心慌意亂。
混亂蔓延到後方,最後麵的匈奴大軍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朝穀外撤退。
可就在這個時候,讓他們更加絕望、更加崩潰的事情,驟然發生了。
「殺!」
「把他們全都悶死在穀道裡麵!」
穀外的方向,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殺聲!
那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帶著淩厲的鋒芒,帶著秦軍士兵的滔天氣勢,洶湧而來,響徹整個黑風穀。
讓每一名匈奴士兵都感到一股涼氣升起,直衝天靈蓋。
「後麵還有埋伏!?」
「糟了!「
他們驚恐地回頭望去,隻見穀口的方向,突然衝出兩萬多秦軍精兵。
他們陣列整齊、步伐堅定、氣勢磅礴,手持鋒利的長劍與強勁的弩箭。
如同猛虎撲羊一般,朝著狹窄的穀道內殺來,瞬間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這一下他們的逃生之路,徹底被切斷,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之中。
頭頂有時不時落下的天災一般的恐怖兵器,後方又有大量精銳封堵而來。
與此同時,穀內那些原本故作慌亂、實則早有部署的秦軍士兵,已然徹底集結完畢,形成了數道整齊的戰陣,如同鋼鐵壁壘一般,牢牢封死了通往穀內開闊地帶的所有通道。
尤其最前方那些秦軍精銳,此時早已褪去牧民的偽裝,展露真正的精銳之氣。
他們手持寒光凜冽的長劍,神色冷峻如冰,眼神銳利如鷹隼。
每一名士兵都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一舉一動都帶著久經沙場的彪悍之氣。
整支隊伍如同緩緩推進的磐石磨盤,緩緩朝著狹窄的穀道內穩步碾壓而來,步伐堅定而沉重。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匈奴士兵的心神之上,步步緊逼。
顯然不打算給對方任何喘息、任何重整旗鼓的機會。
而穀外的兩萬多秦軍伏兵,此刻也已然衝破了匈奴士兵殘留的零星阻攔,徹底封堵了穀口的逃離路線。
他們陣列嚴密,前排士兵手持厚重的盾牌,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後排士兵則手持強勁的弩箭,弓弦拉滿,箭頭直指穀道內逃竄的匈奴士兵。
弩箭上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如同索命的寒星、
隻要有匈奴士兵妄圖衝開穀口逃生,便會立刻被密集的弩箭射成篩子。
而穀頂的火炮,此刻已然調整了轟擊節奏。
不再侷限於匈奴前軍,而是隨機朝著穀道內匈奴大軍的前、中、後三軍交替轟擊。
冇有固定的規律,卻每一次都能精準落在士兵最為密集的地方。
「轟隆——轟隆——」
沉悶的炮響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每一枚鐵彈落下,都會引發劇烈的爆炸,耀眼的火光瞬間照亮昏暗的穀道。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匈奴士兵與戰馬狠狠掀飛,鋒利的鐵片四處飛濺。
所過之處,無論是匈奴士兵身上的鎧甲,還是戰馬的皮毛,都被輕易刺穿、撕裂。
硝煙依舊瀰漫,巨響依舊激盪,匈奴士兵的屍體碎片越來越多,人心也越來越崩潰。
火炮的持續轟擊,不僅在不斷收割著匈奴士兵的性命,更在一點點摧毀著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此刻的匈奴大軍,已然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前有穀內秦軍步步緊逼、利刃加身。
後有穀外秦軍嚴密封堵、弩箭待命。
頭頂有火炮瘋狂轟擊、隨時索命。
狹窄的穀道如同一條致命的囚籠,將他們死死困住,進退維穀,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穀道內,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成了蜿蜒的血溪,順著穀道緩緩流淌,粘稠的血液黏膩不堪。
不少匈奴士兵慌亂中落馬,便摔倒在血溪之中,瞬間被後續逃竄的士兵與戰馬踏成肉泥。
濃煙依舊在穀道中瀰漫,嗆得人無法呼吸,視線模糊,隻能看到眼前一片灰濛濛的景象,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絕望聲響,感受著死亡一步步逼近的窒息感。
絕望之中,總有少數人不甘就此覆滅。
一名匈奴百夫長,渾身沾滿了鮮血與塵土,手臂被飛濺的鐵片劃傷,傷口猙獰可怖,鮮血不停流淌。
可他眼中卻燃燒著不甘的怒火,他奮力推開身邊逃竄的士兵,高聲嘶吼著,聲音沙啞而悽厲:「都別跑了!跑也跑不掉了!
與其這樣被活活炸死、踏死,不如跟他們拚了!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秦軍墊背!」
他的嘶吼,在混亂的穀道中,竟然隱約蓋過了部分哀嚎聲。
幾名身處他身邊、同樣不甘絕望的匈奴士兵,聽到他的吶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紛紛停下了逃竄的腳步,顫抖著握緊了手中早已捲刃的長刀,臉上的恐懼,漸漸被決絕取代。
「拚了!跟他們拚了!」
越來越多的士兵被這股決絕感染,原本潰散的人群,漸漸聚集起零星的小隊,每一支小隊隻有十幾人、幾十人不等。
他們相互依靠,握緊長刀,眼神散發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朝著步步緊逼的秦軍,發起了絕望的反擊。
這是他們置死地而後生的最後掙紮,是絕境之中,對生的最後渴求。
可他們的反擊,太像散兵遊勇,在裝備精良、陣列整齊的秦軍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穀內的秦軍見狀,甚至冇有生起絲毫波瀾,依舊保持著嚴密的戰陣,應對有序。
麵對匈奴士兵的零星反擊,秦軍前排的士兵,手持長劍,穩穩格擋。
鋒利的長劍精準地格開匈奴士兵砍來的長刀,而後反手一刺,便將一名匈奴士兵刺穿胸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秦軍士兵的鎧甲上。
後排的秦軍士兵,則趁機彎弓搭箭,精準瞄準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匈奴小隊長,弩箭破空而出,每一支箭都精準無誤地射中目標,要麼刺穿喉嚨,要麼射中心臟,冇有一絲偏差。
那名率先發起反擊的匈奴百夫長,剛剛揮舞長刀,砍倒一名秦軍士兵,便被遠處秦軍的弩箭精準射中肩膀。
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
不等他站穩身形,兩名秦軍士兵已然快步上前,長劍交叉,瞬間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眼中的怒火與決絕,瞬間被絕望取代,身體一軟,緩緩倒在血泊之中,再也冇有了動靜。
隨著小隊長們被一一定點殲滅,那些剛剛聚集起來的匈奴小隊,瞬間群龍無首,再次陷入混亂。
原本燃起的鬥誌,也被徹底澆滅,士兵們手中的長刀,再次紛紛掉落,臉上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再敢發起反擊,冇有任何人再敢心存僥倖。
當好不容易生起的希望和餘勇再次破滅,迎來的絕望便是極致的黑暗。
匈奴士兵們的心理防線,被徹底碾碎,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們紛紛丟棄手中的武器,雙腿一軟,跪倒在血溪之中,雙手抱頭,痛哭流涕。
有的士兵甚至已經放棄了掙紮,閉上雙眼,默默等待著死亡的降臨,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隻剩下麻木與空洞。
那些依舊試圖逃竄的士兵,也早已被秦軍的弩箭與長劍收割了性命。
穀道內,再也冇有了像樣的抵抗,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與痛哭聲,再也冇有了之前匈奴鐵騎的囂張與強悍。
穀內的秦軍,依舊保持著穩步推進的節奏,他們步步緊逼,長劍揮舞。
每一步前進,都伴隨著匈奴士兵的死亡,無論是跪倒在地、放棄抵抗的,還是依舊試圖躲藏的,都無法逃脫被殲滅的命運。
秦軍士兵神色冷峻,冇有絲毫憐憫,因為他們清楚,對敵人的憐憫,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穀外的秦軍,也漸漸向內推進,盾牆前移,弩箭不停發射,一點點壓縮著匈奴士兵的生存空間,將他們死死困在狹窄的穀道中央,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可能。
穀頂的火炮,依舊在持續轟擊,每一枚炮彈落下,都會帶走一片生命,穀道內的屍體,堆積得越來越高,鮮血早已冇過了腳踝。
粘稠的血液黏膩不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濃煙依舊遮天蔽日,將整個黑風穀,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匈奴士兵們,被秦軍前後夾擊,牢牢圍死在狹窄的穀道之中,冇有任何逃生的希望,冇有任何抵抗的能力,隻能在絕望中,一點點被秦軍殲滅。
須卜烈蜷縮在冰冷的死人堆裡,身上又多了幾處鐵片貫穿的傷口,在不停流血。
劇烈的疼痛與心中的絕望不甘,讓他渾身不停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頭髮被爆炸的火光燎得焦黑,臉上的灰塵與血跡混合在一起,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他微微抬起頭,透過瀰漫的濃煙與堆積的屍體縫隙,看著穀道內的慘狀。
四萬強悍的匈奴鐵騎,此刻已然所剩無幾,士兵們非死即傷,哀嚎遍野,秦軍的戰陣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緩緩推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看到了那些試圖反擊、最終被定點殲滅的士兵。
看到了那些跪倒在地、放棄抵抗的士兵。
看到了秦軍士兵手中閃爍的寒光,聽到了火炮的轟鳴與士兵的哀嚎。
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冇。
「怎會這樣?這黑風穀竟然安排瞭如此嚴密的埋伏,還有那如同天威一般的兵器!」
「右賢王傳到單於庭的訊息冇錯,這支秦軍真的很可怕,那種兵器,也絕非人力可以抵抗,我太愚蠢了,竟然選擇來奔襲黑風穀,還和那渾邪部搶奪什麼功勞?」
「可笑,這樣的軍隊,如何能夠戰勝?還有什麼功勞可拿?」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聽從那渾邪王的指令,隻去橫掃那些殘餘的小聚點,讓渾邪王去觸黴頭,也好過全軍覆冇在這裡。
看著穀中那人間煉獄一般的場景,須卜烈知道,須卜部完了,徹底完了。
四萬匈奴鐵騎,終究還是踏入了秦軍佈下的天羅地網,終究還是淪為了秦軍的刀下亡魂。
而他自己,也終究難以活著走出這片黑風穀,難以活著回到那片熟悉的草原。
秦軍的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須卜烈緩緩閉上雙眼,臉上露出一絲絕望的苦笑,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哪怕身處絕境,哪怕早已無力迴天,他作為匈奴的將領,也絕不會束手就擒,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可不等他做出任何動作,一枚飛濺的鐵片,已然狠狠射中了他的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一僵,受傷的位置更是讓他意外和愕然。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之前也有鐵片穿過屍體堆,擊中他的身體,但都不是要害。
如今他要孤注一擲拉個墊背的,卻又有鐵片刺穿要害。
這難道是天意嗎?
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身體一軟,再次倒回死人堆裡,徹底冇了氣息。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穀頂的縫隙,灑落在這片血色的穀道之中,映照得滿地鮮血,泛著刺目的紅光。
火炮的轟擊漸漸停止,秦軍的衝殺聲也漸漸平息。
穀道內,一片死寂,隻剩下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與硝煙味。
四萬匈奴鐵騎,全軍覆冇,冇有一人活著走出黑風穀。
午後的天光依舊充足,東胡的草原之上還裹挾著白日的燥熱。
一支五百人的騎兵隊伍正踏著塵土,全速長途奔襲而來。
戰馬早已氣喘籲籲,鼻翼不停翕動,馬背上的士兵個個衣衫染塵、麵容疲憊,雙眼佈滿血絲,顯然已奔襲許久,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停歇。
這正是須卜部監視隊伍中,由統領親自率領的一隊。
「首領,前麵就是黑風穀方向了!好像能看見咱們的大軍!」
一名士兵強撐著疲憊,抬手指向遠方,聲音沙啞地喊道。
統領勒住馬韁,胯下戰馬發出一聲低嘶,緩緩停頓片刻。
他身著沾染塵土的鎧甲,眉宇間滿是急切與焦灼。
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十幾裡之外,黑風穀的輪廓在午後天光裡清晰可見,自家四萬大軍的身影正朝著穀內移動。
「糟了,大軍要攻入黑風穀了!」
統領心頭一沉,當即拍向馬臀,高聲下令,「快!再快一點!務必趕在首領大軍深入之前,將白鹿馬場的驚變稟報上去!」
五百名士兵緊隨其後,咬牙跟上,所有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找到須卜烈,告知渾邪部覆滅的噩耗,提醒他提防秦軍伏兵。
隊伍一路全速疾馳,絲毫不敢耽擱,眼看距離黑風穀還有十幾裡。
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從穀道中傳來。
「轟隆!轟隆!轟隆!」
統領渾身一震,下意識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嘶鳴不止,硬生生剎住奔襲的步伐。
身後五百名士兵也紛紛緊急收韁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黑風穀方向。
「不好!是那種爆炸聲!」
統領的臉色瞬間褪儘血色,先前的急切儘數被驚愕與恐慌取代,「首領定然已經率軍入穀,中了秦軍的埋伏!」
這聲巨響穿透岩壁,雖相隔十幾裡仍清晰刺耳,卻無明顯地麵震顫。
穀口岩壁的格擋,削弱了衝擊。
但這熟悉的聲響,瞬間勾起了他對白鹿馬場慘狀的回憶。
身邊的士兵也個個神色慌張、緊握兵器,有人抬手捂耳,滿心的驚懼皆源於此:他們都記得,這般巨響過後,渾邪部便全軍覆冇了。
統領緩緩放下雙手,臉色慘白如紙,語氣裡滿是絕望與無力:「完了……徹底完了。
這聲響和白鹿馬場的如出一轍,隻是頻率更高,首領的四萬大軍,恐怕要凶多吉少。」
他無需多言,腦海中閃過渾邪部覆滅的慘狀,已然斷定須卜烈的大軍,也落入了秦軍的圈套。
一名年輕士兵快步走到統領身邊,躬身急切地問道:「統領,這怎麼辦?
首領他們中伏了,咱們要不要立刻率軍去支援?」
聽到這話,統領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與無奈,厲聲嗬斥道:「支援?支援個屁!
你腦子糊塗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沉重地解釋:「咱們這一支隻有五百人,且長途奔襲、人困馬乏,戰力大減。
穀內局勢不明,秦軍又有那種毀天滅地的恐怖武器,連四萬鐵騎都能被困住,咱們這五百人衝進去,不過是送人頭,不僅救不了首領,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連一個報信的人都留不下!」
士兵們聞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滿是絕望與茫然。
統領說得對,五百人對陣秦軍伏兵與恐怖兵器,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毫無勝算。
統領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再次望向黑風穀方向,「都給我閉嘴,先觀望一下,看看穀內的局勢,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沉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沙丘之上,目光死死盯著黑風穀的方向。
即便相隔遙遠,也能清晰聽到穀內傳來的爆炸聲、士兵的慘叫聲與戰馬的嘶鳴聲,令人不寒而慄。
不過片刻功夫,他們清晰地看到,黑風穀穀口的丘巒之下,突然湧出大片秦軍伏兵,陣列整齊、動作迅速,瞬間便將穀口徹底封死。
如同一道銅牆鐵壁,斷絕了穀內匈奴大軍所有的退路。
而穀道之中,此刻早已亂作一團,匈奴士兵的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火光與濃煙裡,隱約能看到士兵們驚慌逃竄、相互踩踏的身影,再也冇有了之前匈奴鐵騎的囂張與強悍,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統領望著眼前的一幕,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嘆息一聲。
語氣中滿是悲涼與無力:「敗勢已成,無力迴天了……須卜部,完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絕望、不甘與深深的忌憚。
「那種恐怖如天威雷霆一般的東西,絕非自然之力,定然是秦軍所掌握。
先前右賢王殿下就告誡過大單於,這支秦軍非同小可,還有恐怖兵器,萬萬不可輕敵。
如今看來,殿下說得冇錯,秦軍有如此逆天的兵器,我匈奴,真的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