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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渾邪自恃兵鋒銳,未覺危潮近帳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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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斷口之上,依舊殘留著不規則的毛邊,非但冇有變得平整,反而因力道過猛,邊緣更顯淩亂。

「怎會如此!?」

他失聲低喃,滿臉難以置信,彷彿自己手中的不再是那柄削鐵如泥的至寶,而是一把普通的青銅刀。

忽律見狀,又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殿下,或許是劈砍的角度不對?」

莫頓一愣,隨即深以為然地拍了拍桌案:「定是如此!擺好,擺好!我換個角度再試!」

此時那枚彎刀殘片已被劈得極小,卻依舊成了他證明寶刀的唯一執念。

他調整姿態,換了個角度再次劈斬——

「噌!」

斷口仍有毛邊。

「或許是這桌案質地鬆軟,影響了力道傳導?」

忽律又道。

「定是如此!」

莫頓咬牙,讓人移開桌案,將殘片放在堅硬的青石地麵上,再次揮刀……

不知過了多久,莫頓氣喘籲籲地拄著玄鐵寶刀,看著地麵上被切割成指甲蓋大小的數枚殘片,每一塊都帶著不規則的毛邊,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對方首領手中之兵器,竟然比我的還好!莫要讓我抓到他,否則定將其挫骨揚灰!」

忽律卻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地潑了盆冷水:「殿下,這並非對方首領一人之兵器,而是參與戰鬥的所有士兵,所持兵器皆能造成這般痕跡。」

莫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自負:「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此精良的神兵,根本不可能配備給普通士兵,那需要的財力簡直不可思議。

不光是財力,更需頂尖的地位,才能擁有此等利器。

這種等級的兵器,早已不隻是殺伐之物,更是稀世收藏品,是奢侈品。」

忽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愈發沉重:「這正是屬下要向殿下稟明的第二點。

在休屠部大本營,屬下發現了至少百人的戰鬥腳印,痕跡顯示這些人皆有碾壓休屠部騎士的戰力。

而在沙狐驛旁的主力戰場,屬下更是找到了萬人規模的廝殺痕跡,現場散落的所有休屠部彎刀殘片,斷口皆如這般平整,無一絲例外。」

「萬人戰場之中的殘片,都是如此?」

莫頓徹底愣住了,臉上的自負與不甘瞬間被震驚取代,身軀微微顫抖。

他征戰草原數十年,怎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若隻是小規模戰鬥,或許能憑一名絕世強者與一柄神兵逆轉戰局,可萬人規模的廝殺,個人力量終究有限,絕不可能憑一人之力劈碎所有休屠部彎刀。

他總不能提著寶刀,一個一個的砍過去,把所有休屠部戰士的彎刀都劈碎吧?

唯一的可能,便是這支上萬人的軍隊,人人都配備著堪比他玄鐵寶刀的神兵!

莫頓顫抖著手,再次撿起一枚極小的殘片,目光之中滿是驚駭與茫然:「世間不但有此等神兵?而且還是一支軍隊全員配備……

這得是何等財力、何等鑄器工藝,才能做到?」

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燭火跳動的劈啪聲,映得莫頓的臉色陰晴不定,眼底既有對神兵利器的震驚,更有對這未知勢力的深深忌憚與恐慌。

他縱橫草原數十年,從未想過,竟有勢力能奢侈到用上萬柄神兵武裝軍隊。

上萬把寶刀用來衝鋒陷陣?

這般場麵,別說見過,便是想想,都覺得荒誕而恐怖,徹底顛覆了他對軍隊的所有認知。

「殿下,方纔所言的神兵利器,還並非最詭異之處。」帳內的死寂被忽律的聲音打破。

他垂手而立,語氣凝重如鐵,一字一句都帶著千鈞重量:「屬下在休屠部大本營,以及沙狐驛旁的萬人戰場之上,發現了大量極不尋常的腳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莫頓沉寂的麵容,繼續說道:「其中一部分腳印,竟深深嵌入堅硬的沙礫地質中,足有一拳之深。

更有甚者,連地下埋藏的青石都被踏為齏粉,這般恐怖的發力,簡直不可思議。

更關鍵的是,這些腳印並非刻意發力踩踏所致,而是士兵奔襲衝鋒間自然留下的痕跡。

屬下曾親試那些堅硬地麵,全力踩踏也僅能留下指尖淺痕,足見對方士兵的肉身戰力之恐怖,且這般強者,絕非一人兩人。」

莫頓尚且還未從「萬人皆配神兵」的震撼中緩過神來,又被這顛覆性的戰力訊息擊中,隻覺大腦一片混沌,竟生出幾分麻木。

他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乾澀地問道:「你覺得,對方隊伍之中,這樣的人有多少?」

忽律眉頭緊鎖,沉思片刻,抬眼直視莫頓,語氣無比鄭重:「至少占隊伍大半之數,甚至可能更多。」

「大半之數……」

莫頓深吸一口冷氣,胸腔劇烈起伏,又追問道,「連你都做不到奔襲之中踩下如此腳印,對方卻幾乎人人都能做到,這豈不是說,對方的士兵全都強於你?」

忽律的臉色愈發覆雜,既有不甘,又有無奈,終究還是緩緩點頭:「雖然屬下極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應該便是如此。」

莫頓徹底沉默了,帳內隻剩燭火劈啪跳動的聲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忽律的實力。

忽律是雄鷹營的統領,是他麾下最精銳的戰力,即便在整個右賢王部,能與他匹敵的也寥寥無幾,更是塞外公認的「一人可當數十騎」的勇士。

可忽律口中的這支神秘軍隊,竟幾乎人人都強於他,這是什麼概念?

「你已是我匈奴難得一見的勇士,塞外縱橫多年,一人便可擋數十騎。」

莫頓緩緩抬頭,眼中滿是驚駭與茫然,聲音都在微微發顫,「若是他們人人都比你更強,再配上那等削鐵如泥的神兵,豈不是說,對方一人便可抵得上我匈奴百騎?

一支萬人隊伍皆為此等勇士?」

這個訊息太過駭人,遠超他的認知極限,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若對方真有這樣一支軍隊,其戰力足以碾壓草原上任何一個部族,包括他的右賢王部。

甚至足以掀翻四角王的所有軍力。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這支恐怖的軍隊此刻就在草原之上,剛滅了休屠部,或許正潛伏在附近,隨時可能對他的部落髮起突襲。

無形的危機感如潮水般將他包裹,幾乎讓他汗毛倒豎,後背沁出冷汗。

忽律見狀,再度開口,同時從懷中取出那枚焦黑的鐵片,用指尖托著,遞向莫頓:「屬下還尋得此物。屬下輾轉探查了所有戰場痕跡,從未見到對方遺落的任何鎧甲碎片、兵器殘件,唯有這枚鐵片,能勉強代表對方的武器水平。」

他補充道:「此物並非尋常兵器部件,質地堅硬無比,屬下曾用自己的短刀全力戳刺,竟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

其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刺激性氣味,與休屠部營地內那些焦黑深坑旁的氣息一致。

屬下推測,這是對方所持神秘武器的殘骸,那些丈許寬的焦黑深坑,便是此等武器轟擊所致。

其威力之大,不僅能轟開地麵,飛濺的碎片隔著十幾丈的距離,尚且能貫穿堅硬青石,破壞力堪稱恐怖。」

莫頓隻覺胸口一陣沉悶,彷彿有一塊千斤巨石壓落,讓他呼吸困難,幾乎窒息。

他緩緩接過那枚鐵片,入手沉實冰涼,遠超尋常鐵器的重量。

他抬眼看向忽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握緊玄鐵寶刀,用刀尖對著鐵片輕輕戳刺。

「錚」的一聲清脆聲響傳來,鐵片上僅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

他望著鐵片上的焦黑痕跡,又想起忽律所言的丈許深坑,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洶湧而上,蔓延至四肢百骸:「竟有此等威力的武器?

草原諸部與中原諸國,從未聽聞有此等物件……」

他此刻再無半分往日的威嚴從容,隻覺一股無形的恐懼順著脊椎往上爬,連身體都變得沉重僵硬。

「這支軍隊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如何擁有如此精良的兵器與詭異武器的?」

莫頓心中翻湧著無數困惑,不由自主地看向忽律,寄望於他能給出答案。

忽律的聲音再度響起,「屬下追蹤所有痕跡至沙狐驛,卻見那裡駐守著秦軍。

驛館高處插著玄色秦旗,士兵身著秦式製式甲冑,巡邏陣型規整有序,屬下早年曾隨部落南下劫掠秦境,與秦軍邊軍多次交鋒,對其甲冑樣式、旗幟圖騰乃至巡邏章法都瞭如指掌,不會認錯。」

「秦軍?!」

莫頓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聲音陡然拔高,「秦軍遠在千裡之外,怎會突然出現在東胡腹地的沙狐驛?

燕國與東胡常年對峙,前段時間更有東胡主力傾巢而出攻打平剛城,這些秦軍……

他們怎會跨越燕境,穿透東胡與燕國的戰場防線,悄無聲息地摸到此處?」

這個發現太過離奇,完全顛覆了他對當前局勢的認知。

他一把攥住忽律的手臂,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眼中佈滿血絲,語氣裡滿是急切:「你看清楚了?當真不是燕軍偽裝的?」

「屬下看得真切,絕無半分差錯。」

忽律語氣堅定,緩緩掙開莫頓的手,沉聲道,「秦旗的樣式、甲冑的紋路、士兵的步態乃至佇列口號,皆與秦軍邊軍一模一樣,絕非燕軍所能偽裝。

為證實情,屬下又率人潛入東胡境內,逐一探查鷹巢峽、白鹿馬場、黑風穀等關鍵據點,所有地方皆被秦軍佔領,東胡各部的子民全被秦軍接管管製,整個東胡境內已然天翻地覆。」

莫頓緩緩鬆開手,身體踉蹌著後退幾步,頹然坐回白虎皮王座之上,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一片慘白。

東胡有六十餘萬子民、十五萬控弦之士,與匈奴對峙百年,實力雄厚。

若是匈奴與東胡全力攻伐,即便匈奴能勝,也需付出半數精銳折損的慘重代價,怎會被秦軍這般悄無聲息地徹底覆滅?

這些秦軍的殺伐,竟淩厲到瞭如此地步?

他抬手按住額頭,指尖冰涼,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聲音沙啞地低喃:「東胡……東胡竟已經亡了?」

「是。」

忽律躬身行禮,語氣凝重,「東胡全域疆土,已儘數歸秦軍之手,無一遺漏。

至於秦軍為何會出現在此,屬下最後又探查了平剛城。

城牆上秦旗飄揚,守軍戒備森嚴,城池早已被秦軍徹底掌控。

這意味著,不光是東胡亡了,燕國,恐怕也已經被秦國攻破,徹底覆滅了。」

大帳內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唯有牛油燃燒的劈啪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莫頓垂著頭,散亂的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眸,周身的氣息從往日的威嚴霸氣,逐漸轉為死寂沉沉,隨即又爆發出濃烈的戾氣與恐慌,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太過不可思議,海量的顛覆性資訊湧入腦海,讓他心神俱裂,幾乎要喘不過氣。

按照忽律的說法,這支秦軍的恐怖程度,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百倍。

「休屠部十萬部眾,被其覆滅竟然隻是冰山一角……這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忽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到了極點:「殿下,屬下結合所有戰場痕跡與探查所見,對當時的戰況進行了推測還原。」

莫頓心中已經有所瞭然,無力道,「說!」

「屬下推測,這支秦軍在短短月餘時間內,一路勢如破竹打穿燕國全境,突破平剛城防線,殺入塞外草原。

而後調轉兵鋒,橫掃東胡各部,踏平東胡王庭,徹底掌控東胡疆域。

恰逢休屠王擅自帶兵進犯東胡,便被這支秦軍順手覆滅,連根拔起。」

忽律語氣沉穩,字字清晰,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莫頓心上,「他們俘虜了休屠部與東胡的所有子民,搬空了兩地的全部物資。

又用那特製藥粉銷燬屍體、掩蓋痕跡,而後分兵駐守東胡各處據點,全程未泄露半點風聲。」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各處戰場痕跡來看,對方幾乎無兵器損毀、無鎧甲殘骸,傷亡概率極低,完全是以碾壓之勢,輕鬆覆滅了東胡與休屠部。」

「月餘時間……打穿燕國、滅東胡、覆休屠……」

莫頓喃喃自語,眼神渙散,臉上滿是呆滯。

這個猜想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可結合忽律所述的所有細節,卻又能完美串聯起所有疑點,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殘酷的結論。

他從未想過,秦軍竟有如此恐怖的戰力,能在短短數十日內,徹底顛覆燕北與草原的格局。

他眼中翻湧著震驚、忌憚與深入骨髓的不安,聲音顫抖地說道:「若此事為真,那這支秦軍……豈不是能輕易踏平我右賢王部?

甚至直指匈奴腹地?

燕國、東胡、休屠部,幾十萬大軍連個水花都冇泛起,就被他們儘數滅儘。

如果他們衝著我們來了,那……」

他望向帳外漆黑如墨的漠夜,彷彿看到了無數身著玄色甲冑的秦軍如潮水般西進,鐵蹄踏碎草原,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忽律躬身道:「殿下,此事事關整個匈奴的存亡,屬下不敢妄斷,卻也不得不防。

秦軍現已占據東胡全域,兵鋒直指我部邊境,若不早做部署,我右賢王部恐將步休屠部與東胡的後塵,慘遭覆滅。」

莫頓猛地攥緊腰間的玄鐵寶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的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慌,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厲聲下令:「傳我命令!加急傳信單於庭,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明,請求單於派遣援軍!

令本部八萬親軍全員戒備,甲冑不離身、兵器不鬆手!

雄鷹營即刻沿東胡邊境佈防,多派斥候探查,一旦秦軍有任何異動,立刻加急稟報,不得延誤!」

燭火搖曳不定,莫頓的身影在帳內忽明忽暗,一如其心中翻湧的恐慌與忐忑。

雖未曾與這支秦軍正麵交鋒,可僅憑忽律的稟報與那些恐怖的痕跡,便已讓他心神俱裂,冷汗浸透了衣袍。

他強撐著威嚴下令,心底卻早已被巨大的壓力填滿,甚至生出了一走了之的念頭,可身為右賢王,他終究無法捨棄麾下八萬親軍與千裡疆土。

渾邪部的領地坐落於休屠部西側,背靠匈奴腹地的巍峨群山,南臨東胡邊緣的廣袤草場,疆域綿延數百裡,水草豐美、牛羊成群。

既是草原上難得的沃土,也是右賢王麾下僅次於休屠部的富庶部落。

這裡不僅牧場肥沃,更掌控著匈奴與西域往來的幾條隱秘商道,部落積累的財富極為雄厚,兵強馬壯,實力不容小覷。

作為部落首領,渾邪王手握七萬精銳騎兵,麾下猛將如雲、甲冑精良,部落實力穩居右賢王麾下前列。

因與休屠部接壤,兩部常年相互提防、摩擦不斷。

渾邪王既是右賢王用以製衡休屠部的重要力量,也是暗中覬覦休屠部富庶地盤與商道利益的野心之輩,一直盼著能有機會壓製休屠部,取而代之。

此時,渾邪部的主營大帳內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厚重的獸皮帳篷足以容納數十人,帳內鋪著整張的黑熊皮地毯,四周懸掛著征戰得來的兵器與甲冑,幾支牛油巨燭燃得正旺,將帳內映照得暖意融融。

帳中空地上,兩名赤著臂膀的壯漢正扭打在一起,進行著摔跤角力,周遭圍坐的部落首領與將領們拍著大腿叫好,歡呼聲此起彼伏。

其中一名壯漢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厚,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征戰疤痕。

他肌肉虯結如頑石,臂膀粗壯得能與尋常人的大腿比肩,正是渾邪王本人。

渾邪王麵容剛毅,濃眉如墨,一雙虎目圓睜,透著與生俱來的桀驁與目空一切的自大,僅憑一身蠻力便死死將對手按在黑熊皮地毯上,對手掙紮扭動,卻始終無法掙脫他的掌控。

「好!首領威武!」

「不愧是渾邪王,這力氣簡直能生撕猛虎!」

周遭的部落首領與將領們紛紛起身叫好,臉上滿是諂媚與敬佩,語氣裡的恭維毫不掩飾。

渾邪王得意地鬆開手,任由手下上前將被按倒的壯漢扶起,自己則大步走到一旁,接過親兵遞來的羊皮水囊,仰頭猛灌幾口,清涼的馬奶酒順著脖頸流淌,浸濕了胸前的肌膚。

他隨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漬,將水囊扔回給親兵,語氣中滿是對休屠部的不屑:「休屠部那些混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無視右賢王殿下定下的規矩,擅自興兵攻打東胡,破壞草原與東胡的和平協議,分明是不將殿下與我渾邪部放在眼裡!」

一旁的部落首領連忙上前半步,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意,弓著身子恭維道:「首領說得極是!

那休屠王素來囂張跋扈,眼高於頂,總覺得自己部落實力強,就想吞併更多地盤,擴充勢力,野心大得很。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咱們渾邪部兵力雄厚、猛將如雲,他若敢動咱們的主意,右賢王殿下必然不會饒他,隻會默許咱們聯手白羊部收拾他。

此次他趁東胡傾巢而出攻打平剛城、後方空虛,纔敢偷偷去撿便宜,說到底,還是忌憚咱們渾邪部的實力,不敢正麵招惹您啊!」

渾邪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胸膛挺得更高,抬手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脯,語氣中滿是炫耀:「算他還有點眼力見!

先前他野心膨脹,竟敢偷偷越過邊界,侵占咱們部的幾處優質牧場。

哼,結果如何?殿下下令讓咱們渾邪部與白羊部聯手施壓,出兵狠狠收拾了他一頓,奪了他兩處據點,才讓他老實了這幾年!」

這正是右賢王慣用的製衡之術。

以渾邪部與白羊部的兵力聯合,牽製實力最強的休屠部,既不讓休屠部獨大威脅到自己的統治,也能借三部之間的相互牽製、彼此提防,穩固自身在轄區內的權威。

渾邪王對此心知肚明,卻也樂得藉此機會打壓休屠部,一步步擴充自身的影響力與地盤,靜待取代休屠部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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