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血衣軍步伐整齊劃一,動作淩厲果決,每一名士兵都宛如蓄勢已久的獵豹,身形矯健,爆發出撼人的速度與力量,衝鋒的腳步聲匯聚成沉悶的驚雷,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瞬間衝入混亂的東胡大軍之中。
長劍寒光一閃,順勢提起,便掀起漫天絢爛卻致命的血花,溫熱的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與士兵的鎧甲。
本就慌亂失措、魂不附體的東胡大軍,麵對突如其來的衝殺,幾乎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血衣軍如入無人之境般撕開了陣營。
血衣軍的士兵們出手狠辣,收割生命的動作如同砍瓜切菜般輕鬆寫意,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要知道,即便是這支東胡大軍保持完整陣型、全力組織反擊,也絕非血衣軍的對手,更別說此刻他們早已鬥誌全無、一盤散沙。
因此,這場交鋒很快便演變成了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
血衣軍的士兵們不斷地手起刀落,他們那遠超常人的強悍身體素質,搭配上爐火純青的殺人技巧,每一個動作都精簡到了極致,也淩厲到了極致,以最高的效率剝奪著敵人的生命。
冇有多餘的招式,每一擊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
三萬血衣軍衝入東胡大軍的陣營後,便迅速朝著不同方向分散開來,既不會互相乾擾彼此的殺敵節奏,又能充分發揮單兵作戰的優勢,以一敵多,將自身的戰力發揮到極致。
這一番衝殺,讓本就勉強抵抗的東胡大軍更加心膽俱裂,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
若是說之前那威力無窮的火炮,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天神之怒,那麼眼前這支浴血衝殺的血衣軍,便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這些血衣軍士兵宛若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且個個力大無窮,隨手一擊便能將東胡士兵連同胯下的戰馬一同劈成兩段。
即便東胡士兵勉強舉起兵器格擋,也根本抵擋不住對方長劍的鋒利與蘊含的巨大力量,兵器往往隻需輕輕一碰,便會被攔腰斬斷,而緊隨其後的便是致命的攻擊。
這般懸殊到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讓本就混亂不堪的東胡大軍徹底陷入崩潰的絕境。
所有東胡士兵再也冇有半分戰意,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這片如同修羅場般的地獄。
可外城本就是空間受限的城區,在血衣軍的層層圍殺與迅猛追擊之下,他們又哪裡有逃脫的可能?
隻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血衣軍以極快的速度收割著生命,絕望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血衣軍對東胡大軍展開一麵倒屠戮的同時,之前火炮爆炸產生的恐怖震盪聲,也穿透了外城的阻隔,朝著內城的方向傳播開來。
當那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傳到內城時,內城鎮守的士兵們紛紛渾身一顫,手中的兵器都險些握持不穩,驚恐地瞪大雙眼,齊刷刷朝著聲音傳來的外城方向望去。
「剛、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一名年輕士兵聲音發顫,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聽著……聽著像是打雷?」
另一名士兵遲疑著迴應,眼神中滿是困惑。
「開什麼玩笑!今天明明是大晴天,萬裡無雲的,怎麼可能打雷?」
有人立刻反駁,隨即皺緊眉頭仔細分辨,「而且這聲音根本不是從天上傳來的,反倒像是從外城那邊傳過來的!」
「嘶——」
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一名士兵臉色發白地說道,「不會是那血衣侯趙誠弄出來的什麼邪術吧?
我之前就聽說,那趙誠懂得一些採生折割、呼風喚雨的詭異門道。」
「那些多半都是坊間的傳聞,當不得真。」
有人沉聲說道,但語氣中也帶著難掩的不安,「可這聲音確實古怪得很,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慌。
要不……咱們派人去外城那邊看看情況?」
「不可魯莽!還是先去稟報將軍,聽候將軍的吩咐再說!」
與此同時,在內城的城防高點。
瞭望塔上,秦嶽在聽到那恐怖的爆炸聲響時,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神情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猛地轉身快步走到瞭望塔邊緣,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外城方向。
此時,那震盪的餘波仍在城中緩緩迴蕩,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爆炸的餘威,讓秦嶽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響?」
秦嶽眉頭緊鎖,低聲自語,眼神中滿是凝重。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快步走下瞭望塔,朝著內城南側的另一處瞭望塔趕去。
那裡是內城為數不多能夠隱約看到外城戰場的位置。
抵達之後,秦嶽立刻登上塔頂,朝著外城的方向眺望而去。
奈何外城與內城之間距離較遠,再加上外城密密麻麻的建築物遮擋,他隻能隱約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滾滾黑煙如同烏雲般瀰漫在天空中,而東胡大軍的陣營則顯得混亂不堪,似乎正處於崩潰之中。
片刻之後,那劇烈的震盪聲徹底消散,遠處的火光與黑煙也漸漸變淡。
秦嶽再定睛望去,便能隱約看到三萬血衣軍儘數衝入到東胡大軍的陣營之中,戰鬥正在激烈進行,隱隱血光迸濺,但更具體的卻看不清楚。
這般場麵,本就是他一力主導策劃的,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鷸蚌相爭之景。
可此刻親眼目睹這一切,秦嶽的心中不僅冇有半分欣喜,反而被一股強烈的不安所充斥,彷彿有什麼超出預期的事情正在發生。
「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秦嶽喃喃自語,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當即轉身對著身後的親兵下令,「來人!立刻派遣斥候通過城中的暗道,悄悄潛入外城查探情況,務必弄清楚剛纔的巨響是怎麼回事,以及當前的戰況究竟如何!」
「末將遵命!」
親兵齊聲應和,立刻轉身下去傳令。
按照原本的計劃,東胡大軍與血衣軍剛剛展開交鋒,距離雙方兩敗俱傷、他坐收漁利的時機還相差甚遠,根本不需要提前探查戰況。
可剛纔那詭異而恐怖的巨響,讓他心中的不安感揮之不去,隻能打破原計劃,提前派遣斥候去打探清楚情況。
很快,大批訓練有素的燕軍斥候便被派遣出去。
他們兵分多路,沿著城中錯綜複雜的暗道悄然前行,而後從外城各個隱秘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暗中觀察著戰場的情況。
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斥候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一股刺骨的涼氣瞬間從後腳跟直竄腦門,讓他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隻見外城的戰場上,原本平整的街道早已麵目全非、滿目瘡痍,地麵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石坑與土坑,坑洞周圍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硝煙。
一股混雜著焦糊與血腥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戰場上到處都是血肉碎片與殘肢斷臂,燒焦的鎧甲、斷裂的兵器與層層疊疊的屍體鋪滿了地麵,宛若被一台巨大的絞肉機碾壓過一般,一派人間地獄的悽慘景象!
饒是這些斥候都是身經百戰、見慣了生死的燕軍精銳,此刻親眼見到如此恐怖血腥的畫麵,也有些承受不住。
「嘔——」
一名斥候再也忍不住,當場彎腰嘔吐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最後驚恐地看了一眼戰場,便立刻縮回了隱秘角落,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另外一部分潛伏在戰場附近的斥候,則親眼目睹了血衣軍對東胡大軍展開的一麵倒屠殺。
這一幕,讓所有斥候都徹底驚呆了,彷彿在夢中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為常年駐守燕國邊境的精銳部隊,他們與塞外的東胡狼騎已經纏鬥了數十年。
在這些燕軍斥候的眼中,東胡狼騎向來狡猾至極、性情彪悍,戰力更是極為超群,每一次麵對東胡大軍的入侵,他們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勉強抵禦。
可眼前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東胡狼騎的認知。
那些曾經悍不畏死的東胡狼騎,麵對血衣軍的衝殺,竟如同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酒囊飯袋,毫無還手之力,隻能任由對方肆意屠戮。
血衣軍斬殺東胡士兵的動作,輕鬆得就像是精銳士兵在屠殺手無寸鐵的流浪漢,冇有絲毫阻礙。
而那些曾經嗷嗷叫著衝鋒、悍不畏死的東胡狼騎,此刻卻像是見到了天敵的獵物。
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隻顧著慌不擇路地狼狽逃竄,連一絲反抗的鬥誌都冇有。
這還是那些讓他們頭疼不已、棘手萬分的東胡狼騎嗎?
若是東胡狼騎竟是這般不堪一擊的模樣,那他們這些燕國邊軍多年來在邊境的浴血堅守、那些犧牲的袍澤,又算得了什麼?
不對,這絕對不對勁!
一定是那血衣軍使用了什麼詭異的邪術,才讓東胡狼騎變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