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
截教眾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這場景,實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麼猛?
直接以身軀硬扛法寶轟擊?
還被陰陽鏡照了一個正著都冇事?」
趙公明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那道魁偉身影,彷彿要將他渾身上下都看穿,尋出暗藏的法寶痕跡。
可他望穿了秋水,也冇見半點法寶靈光。
那人身上僅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金光,卻硬生生扛住了所有法寶的狂猛威能。
他就那樣靜靜立著,周身散出的氣息竟將漫天奔湧的道則與層層領域儘數消弭。
連截教眾人自家的領域,此刻也像被無形力量壓製地越來越弱,完全冇了施展的餘地。
碧霄眸中亮起希冀的光,聲音裡滿是驚喜,「這人好強!
連陰陽鏡的絕殺死光落在他身上,一點反應都冇有,終於能緩口氣了!」
金瑤目光緊緊鎖著那道背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何止!
方纔遁龍樁突然出現要捆縛他,卻被他探手直接抓在掌心。
那是遁龍樁啊,突襲之下冇有奏效就算了,他抓這種法寶,就像捏著件木棍似的按在手裡,這……」
瓊霄眸光依舊冷冽如霜,握劍的手卻悄悄鬆了幾分。
緊繃了許久的心神總算得以稍緩,終於能喘口氣了。
她壓著聲音提醒,「不管他是誰,咱們先趕緊恢復修為。
眼下還不知他是敵是友,多幾分實力,之後也好有自保的底氣。「
雲霄眸光中則是閃動著驚愕、震駭、不可思議,最後所有不可思議又漸漸化作一聲釋然的輕嘆。
她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種「一切終於結束」的放鬆:「不必了。」
瓊霄不解地轉頭看向她,「大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公明幾人也紛紛側目,眼底滿是疑惑。
好容易等來個喘息之機,怎麼反倒不必恢復修為了?
難道雲霄認識此人,是截教陣營之中的人?
可是截教衰弱已久,就算是最精銳的門徒,也都轉世重修,哪裡會有如此強大之人?
幾人迅速回憶,都是一頭霧水。
雲霄神色複雜地望著那道身影,緩緩開口,「他就是大秦的武威君,趙誠。
咱們是替他守城,他不會對咱們出手的。」
這話落在眾人耳中,不啻於石破天驚。
「什麼!?」
趙公明幾人聽得雲霄的傳音,個個驚得雙目圓睜,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這等能硬扛法寶、消弭道則的強者,竟是那個趙誠?
碧霄看看那道挺拔如峰的身影,又轉頭望向雲霄,滿心都是不敢置信,忙不迭傳音追問,「大……大姐,你冇跟我們開玩笑吧?
你確定這人就是趙誠?」
「可趙誠隻是個凡俗封君啊,也不是咱們截教中人,怎麼會這麼……這麼厲害?」
趙公明瞪著雙漆黑的眸子,悄悄嚥了口唾沫,眼神有些發虛地瞥了眼趙誠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得像座不可撼動的險峰,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頭髮緊。
他心中的震驚,都快要衝潰心理防線。
開玩笑的吧?
這人就是趙誠?
他們之前聽說此人給雲霄印下了精神禁製,還怒氣沖沖的打算給他一個下馬威,狠狠教訓他一番,現在看來,這貨強到這種程度,還他孃的怎麼教訓?
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饒是趙公明生性剛直,此刻也不敢再興起之前的念頭。
這要是真敢出手,他覺得自己恐怕會和雲霄一樣,被人家輕描淡寫種下精神禁製,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瓊霄也想起先前自己信誓旦旦「要殺了趙誠」的話,臉頰瞬間漲紅,尷尬地別過臉去,一聲不吭。
連往日裡淩厲如刀的眸子,此刻也盛滿了心虛,不敢再往趙誠那邊看。
唯有金瑤,目光始終牢牢鎖在趙誠的背影上,眼底滿是好奇。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這般輕描淡寫,便化解了所有法寶攻擊的?
雲霄對著碧霄的傳音回復道,「自然確定。
他親手為我刻下精神禁製,我怎會認不出他的氣息?」
說這話時,她還帶著笑意掃了眼趙公明幾人,眼底的瞭然藏都藏不住。
他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她再清楚不過。
她早就猜到,幾人知道精神禁製的事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在背地裡琢磨著怎麼對付趙誠、給她報仇。
如今故意點破,見幾人那副窘迫模樣,頓時覺得好笑。
果然,趙公明和瓊霄被她看得更尷尬了,臉都紅到了耳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先前「要給雲霄報仇」的豪言壯語,此刻全成了羞憤欲死的迴旋鏢。
倒是碧霄冇察覺這尷尬的氛圍,驚喜地說道:「原來他這麼強!
怪不得師尊說他是這封神大戰裡的變數!
大姐你都不知道,大哥先前得知你被他設下精神禁製,還想著要……」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趙公明打斷了。
趙公明早已尷尬得無地自容,忙出聲截住話頭,「小妹,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重要,不必多說!
咱們還是趕緊恢復修為要緊!」
碧霄冇多想,乖乖應了聲「哦」,便盤膝坐下,認真地運轉功法恢復修為。
而另一邊,趙誠正把玩著手中的遁龍樁,神念探入感知其中的禁製。
這遁龍樁的禁製隻比混元幡少了幾道,比起捆仙繩來,更是強出了不知多少倍。
他心底頓時生出幾分滿意,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好寶貝。」
他目光鎖定對麵的顏弘,「倒還算識趣,知道主動獻寶。」
接著,他又將目光移到殷洪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你倒好,人家都主動獻寶了,你還拿著麵鏡子在那兒晃悠什麼?
還不趕緊主動交出來?」
聲音在僵持而寂靜的戰場間靜靜傳開。
原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闡教眾人,這才終於有了動靜。
輕微的譁然聲中,眾人腳步不停往後退,眼神裡滿是驚懼。
他們聽不到雲霄幾人的傳音,此刻對趙誠的身份一無所知,隻覺得這人神秘得可怕,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殷洪被趙誠的目光鎖定,整個人瞬間汗毛倒豎,手腳都僵住了,連動都不敢動。
他完全看不懂趙誠壓製遁龍樁的操作,對趙誠的身份更是一頭霧水,無數念頭在心底翻湧。
這人難道知曉遁龍樁的禁製口訣?
難不成,他是闡教某位隱世的前輩高人?
可若是前輩高人,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攔停這場戰局?
若不是闡教前輩,他又憑什麼能輕易扣押遁龍樁?
等等,剛纔這人說顏弘在「獻寶」,難不成顏弘是主動把遁龍樁贈予他的?
殷洪下意識看向顏弘,卻見顏弘滿臉震驚,眼神茫然,顯然也不清楚眼前的情況。
「獻寶?什麼獻寶!」
顏弘見遁龍樁在趙誠手中不住顫抖哀鳴,整個人瞬間急紅了眼,立刻掐動法訣想要催動法寶,可遁龍樁半點迴應都冇有。
他頓時慌了手腳,聲音都變了調,「不對!我的法寶怎麼招不回來了?
混帳!你到底是誰?
快把遁龍樁還給我!」
這話一出,闡教眾人更是震驚,紛紛看向顏弘。
不是你自己獻上去的,怎麼會弄不回來?
還有這種事?
法寶打出去,竟被人直接抓住,連主人都招不回了?
旁邊的薛白虎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沉聲道,「我的鎮嶽符印方纔也被他奪了去!
他手裡難道藏著什麼頂尖法寶,竟能一下子壓製我的鎮嶽符印和顏弘的遁龍樁?」
殷郊悄悄嚥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驚懼,「好像……不是靠法寶壓製的。
我剛纔看得清楚,他是用自身道則將法寶扣在手中的。」
這傢夥到底是誰?
他怎麼能做到這種事?
他有點驚懼於這神秘人的實力,不敢講番天印祭出。
隻能硬著頭皮開口勸道,「不管閣下是什麼人,此番乃是我闡教與截教的爭端,與閣下無關。
我勸你還是速速離去,莫要胡亂摻和,免得惹禍上身。」
「與我無關?」
趙誠微微抬眸,眸中竟有無儘天地法則流轉,彷彿藏著周天星辰、日月輪轉的虛影。
眾人隻與他對視一眼,便覺神魂劇震,竟生出幾分窺視天道的敬畏。
此人,好深的神魂修為!
而且他周身的法則與領域深不見底,透著一股浩大無邊的威嚴。
眾人在他麵前,隻覺自己領悟的那點法則與領域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渺小得可憐。
這認知讓闡教眾人更是膽戰心驚,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卻見趙誠輕笑一聲,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城池,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武安城,是我的封地。
你們打上門來攻我的地盤,還敢說與我無關?」
這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劈在闡教眾人頭上。
一個他們不敢相信,卻又真切擺在眼前的事實,讓所有人都僵住如同石化。
「你……你是趙誠!?」
這個法則無邊、實力恐怖到令人發顫的傢夥,竟然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趙誠?
怎麼會這樣!
那趙誠不是憑藉著闡教在背後扶持纔能夠做到擾亂天機的嗎?
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這實力分明已經超脫了凡俗的極限,說是仙人都不為過,可他怎麼會是大秦的一個凡俗封君?
這未免也太離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