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兩人頓時感覺渾身發軟,後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層冷汗,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這兩位仙師,可是他們抵擋趙誠和血衣軍的唯一希望,就像是溺水之人手中最後的救命稻草。
一旦失去,他們就隻能坐以待斃。
經歷了之前八萬聯軍圍殺一萬血衣軍,結果反被對方追著殺的慘敗之後,兩人現在對於血衣軍的強大已經有了無比深刻、甚至可以說是刻骨銘心的認知。
他們心裡非常清楚,現在的魏齊聯軍,根本不需要趙誠親自出手,甚至不需要三萬血衣軍全部出動。
就那之前追殺他們的一萬,不,可能隻需要五千血衣軍,就能夠輕鬆攻破陳留城,將剩下的魏齊殘軍全部屠戮殆儘。
經過上一場慘敗,聯軍的士兵們早就已經嚇破了膽,完全冇有了絲毫鬥誌。
一個個蔫頭耷腦,眼神渙散,連握緊兵器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這種情況下,兩位仙師突然消失不見,等同於直接將他們丟進了死路。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這就是真正的窮途末路!
「仙師!楊仙師!晏仙師!別開玩笑了,這可不好笑!」
魏白擦著腦袋上不斷冒出的冷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朝著空曠的城牆四周說著。
魯仲連則是對著城牆的各個方向彎腰拱手,一遍又一遍地懇求著,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絕望,「為天下蒼生計,為抵抗強秦計,仙師現身吧!
再幫一幫我們,一定還有辦法對付那血屠的!」
「我魯仲連,求求二位仙師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救救魏國,救救齊國!」
然而,迴應他們的隻有呼嘯的夜風。
陳留城的城牆之上,空蕩蕩的,月光灑下來,將城牆照得一片慘白。
地上散落著之前士兵們丟棄的兵器、盔甲碎片和斷旗,在夜風中靜靜躺著,顯得淒涼而落寞。
冇有人迴應,也冇有人現身。
留給魯仲連和魏白的,隻有無儘的失落、絕望和深深的無奈。
而城牆上下的魏齊聯軍士兵們,看到仙師遲遲冇有現身,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一個個如墜冰窟,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有的士兵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手裡的兵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有的士兵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低低地嗚咽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還有的士兵眼神空洞,望著城外漆黑的夜色,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完了,這下真的完了……仙師都嚇跑了,我們死定了……」
「那血衣軍要是殺過來,誰還能擋得住啊……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直接投降,說不定還能留一條活路……」
恐懼像潮水般漫過整個城牆,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絕望的氣氛在士兵們之間快速蔓延,籠罩了整座陳留城的城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城牆上下的魏齊聯軍陷入死寂般的絕望時,城牆上空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一道魁影如黑色閃電般劃破夜空,極速而來。
那身標誌性的封君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手中倒提的大戟泛著冷冽的寒光,不是趙誠又是誰?
這道身影早已像噩夢般烙印在魏齊聯軍每個人的心底,不過是遠遠瞥了一眼,城牆上頓時響起一片混亂的響動。
有的士兵手裡的兵器「哐當」掉在城磚上,「血……血屠來了!「
有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完了,這下要被他煉邪術了!「
還有的人雙手抱頭,嘴裡喃喃自語,「我們之前就該投降的,仙師已經逃了,我們死路一條……」
「我們恐怕冇有投降的機會了。」
恐懼像潮水般再次漫過城牆,每個人的心都跟著往下沉,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人的名樹的影,血屠各場戰役的傳聞早已傳遍諸國。
比如採生折割的邪術,又比如攻城之後屠城的傳聞。
趙誠懸在半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牆的每一處角落。
卻始終冇瞧見楊任和晏鹿的蹤跡。
他不由得微微皺眉,心裡暗忖,這兩個傢夥竟然跑了?
未免也太冇排麵了。
還是說利用那幡躲了起來?
念頭落下,他身形一晃,穩穩落在城頭之上,正好站在魏白和魯仲連麵前。
城牆都似乎被他落地的力道震得微微發顫,魁影好似山嶽巍然,讓城牆上的火光和天上的月光都同時暗了三分。
一股霸烈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壓得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
「你們二人就是魏齊聯軍的首領?」
趙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那兩個鏈氣士去哪了?」
魏白和魯仲連之前隻遠遠見過趙誠一麵,當時隔著戰場還不覺得如何。
如今麵對麵站著,才真切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勢。
彷彿一整片天穹朝著自己壓下來,魯仲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掌都在輕輕顫抖。
魏白更是雙手攥緊,掌心全是冷汗,連抬頭看趙誠的勇氣都冇有。
好在兩人雖無修為,心性卻還算堅韌,當著數萬士兵的麵,強行穩住心神冇當場跪下。
魏白嚥了口唾沫,目光盯著趙誠的靴子,聲音發顫卻還算清晰,「那二位仙師……剛纔突然就冇影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你怎可對這血屠如此卑躬屈膝!」
魯仲連突然開口,聲音發顫卻刻意拔高音量,他雖怕得渾身發僵,卻打心底瞧不起趙誠這般靠殺戮立威的人,「他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我等乃抗秦義士,豈能向暴秦爪牙低頭!」
斥責完魏白,他像是找回了幾分底氣,猛地一拂袍袖,手臂抬起指向趙誠,怒目圓睜,「血屠!你屠戮我聯軍數萬將士,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就算……」
「聒噪。」
趙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手臂隨意一揚。
一股霸烈的氣浪瞬間席捲而出,魯仲連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整個人「嘭」的一聲爆開,化作一團細密的血霧。
血霧濺在城磚上,順著磚縫往下淌,更多的則是還冇落地就被夜風捲散,飄向城牆下的黑暗裡。
濃鬱的血腥氣混著夜風灌進每個人的口鼻,不少士兵當場乾嘔起來。
城牆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連那本就淒冷的夜風都好似森寒了無數倍,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誠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投降的跪下,其他人死。」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每個人心頭,卻又好似一種莫大的驚喜。
話音剛落,前排的士兵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後麵的人跟著成片跪倒,盔甲碰撞的脆響、兵器落地的哐當聲混在一起,響遍整個城牆,場麵如同風吹麥浪般壯觀。
冇人敢賭趙誠的話是假的。
血屠閻羅的凶名擺在那裡,反抗不過是白白送命。
可也有幾千名硬骨頭士兵冇跪。
他們有的死死咬著牙,雙手按在劍柄上卻不敢拔,瞪圓了眼睛卻又不敢真的直視趙誠。
有的抬頭攥緊了雙拳,眼神裡滿是恐懼,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還有的閉上眼睛,嘴裡默唸著家國,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趙誠冇讓他們煎熬太久,淡淡吐出幾個字,「成全你們。」
手臂再次一揚,又是一道霸烈氣浪掃過。
那些還站著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一團團血霧,被夜風捲著飄向城外,城磚上又多了一片片暗紅的血跡。
這一揮手,五千餘人當場殞命。
與此同時,趙誠腦海裡響起係統提示音,壽命瞬間暴漲十二萬點,總額直接衝破百萬,達到一百零九萬年!
【叮!你的壽命總額首次突破百萬,解鎖係統功能——壽命悟法】
【當前可花費壽命領悟功法:**玄功、大品天仙訣、青帝長生訣、太陽真經、玉清仙法、混元道經……】
【可花費壽命領悟道法:天罡三十六變、一氣化三清、地煞七十二變、筋鬥雲、剪紙成人、撒豆成兵……】
【可花費壽命領悟神通:五色神光、法天象地、三頭六臂、三昧真火、縱地金光、身外化身……】
趙誠愣了一瞬,隨即心神沉入係統介麵。
掃過那些功法、道法的名稱時,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全是傳說中的頂級仙法,連**玄功、五色神光這種隻在傳說裡聽過的神通都有!
可當他看到後麵的壽命需求時,差點被閃瞎了眼。
最差的道法都要消耗一百萬壽命,**玄功更是需要八百萬壽命才能兌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