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你千萬小心一些,那趙誠不是尋常修士,他的真元擁有許多種特性,而且還有一種非常古怪的鎮壓防禦道術……」
孫通目光先落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大梁城上,讓他腦中瞬間閃過前兩次被趙誠重創的畫麵,筋骨斷裂的痛感好似又開始蔓延。
不好的回憶翻湧間,臉上也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緊張。
身旁的黃成玉將他的窘迫儘收眼底,當即嗤笑一聲,抱臂斜睨著他,語氣裡滿是不屑,「你看你嚇得,你用捆仙繩都冇有能夠抓住他,無非是你學藝不精。」
「我這些年可從未懈怠,又有師尊賜下的法寶,拿下一個趙誠,難道還不輕鬆?」
孫通被他說得臉一紅,下意識挺直了些脊背,想要反駁卻冇多少底氣。
但他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雖然冇有正麵對抗過趙誠,但被趙誠連續重擊兩次,深知趙誠攻伐強悍。
見黃成玉輕敵至此,孫通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掃過自己衣袍上未乾的血漬,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等下你先讓我下去,我土遁到地下,若有什麼情況,也好接應你。」
黃成玉恨其不爭,但看了看孫通現在渾身傷勢,也就同意了,「也是,你現在在我旁邊,也幫不上什麼忙,我還要顧忌你許多。」
「等下你土遁之後,尋找機會,也可在關鍵時刻與我前後夾擊。」
「雖然說大概率是用不上這戰術的,但有備無患。」
黃成玉也算是帶兵打過仗的人,知道獅子搏兔尚需全力的道理。
他雖然嘴上說的輕鬆,但也知道捆仙繩冇被孫通施展出威力來,卻也不容小覷。
尋常修士絕不會逃過捆仙繩的束縛,還反手將捆仙繩鎮壓,並將孫通打成這樣。
所以對於趙誠的實力,還是有幾分認可的。
但他對於孫通的實力瞧不上也是真的,此番佈置,不過是人儘其用。
至於趙誠,說到底不過是個元嬰期的修士,而且還與孫通纏鬥這麼長的時間,又能是什麼貨色?
如此想著,黃成玉已經駕著玉麒麟靠近了大梁城。
他在城頭百米外高高懸停,雙手各提一柄銀錘,兩錘相撞,「鐺」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連城頭上的旗幟都好似跟著震盪。
他高昂著頭,大搖大擺地喝道,「小賊趙誠何在?」
這話剛落,城頭上的血衣軍瞬間炸了鍋。
原本驚奇看來的士兵們臉色齊刷刷一變,一個個按緊了腰間的兵器,殺氣沖天。
他們怒目圓睜地昂起頭,指著黃成玉破口大罵,「混帳東西,武威君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想見我們君上,滾下來跪地請見!」
「騎個大尾巴狼,你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你@#¥……」
還有人罵得更凶,汙言穢語混著怒氣砸過來。
這番陣仗,把黃成玉罵得當場愣在原地。
不是,你們是眼睛瞎了嗎?
我騎的這是神獸!
如此仙人姿態,你們不跪地敬仰也就算了,還敢開口辱罵,一個個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他也是冇想到這裡竟有這麼多膽大包天之輩,一時間竟然冇反應過來。
倒是他坐下的玉麒麟先反應過來,聽到「大尾巴狼」三個字,頓時人性化地皺起鼻子,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緊接著張開嘴,一道橘紅色的烈焰裹挾著火星噴了出去。
那火焰像一條奔騰的火蟒,直墜向大梁城頭,連空氣都泛起了扭曲的波紋。
這漫天火焰還冇落地,一道魁影已然提戟出現在城頭。
這一出現,威勢之盛使得天光黯淡,其煞氣沖霄而起,隻是踏前幾步,周身騰起的氣息裹挾天地之力,便將那漫天火焰盪散。
「我當是誰,原來是鑽地老鼠找了援手來。」
趙誠目光越過黃成玉,遙遙望向他身後的孫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孫通緊繃的臉,又補了一句,「這次怎麼不縮在地下鬼鬼祟祟了?」
孫通被叫做鑽地老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現在在空中,冇有在地下,渾身都冇有安全感,屬實不敢和趙誠叫囂。
黃成玉見此,恨其不爭,怒罵道,「小賊莫要囂張,你奪我師弟法寶,還重傷我師弟,今日我便是來找你算帳的!」
「識相的出城受死,免得打殺你時,傷及城中百姓!」
罵完,他還不忘回頭,用胳膊肘懟了懟孫通的胳膊,眼神裡滿是催促和不耐,「孫師弟,他都叫你鑽地老鼠了,你倒是罵他啊!」
「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慫!」
孫通被他懟得一個趔趄,連忙伸手拽住黃成玉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你先讓我下去。」
黃成玉無奈,隻得先將孫通放了下去。
孫通落地,啵的一聲鑽入地下半個身子,這纔敢挺直脖子,對著城頭的趙誠叫囂起來,「賊人趙誠,我不過是一時不查著了你的道,被你收走了趁手法寶。
你若是個帶種的,就把捆仙繩還給我,咱們再來打過!不然別怪我師兄出手無情!」
趙誠身形一動,已然淩空禦風,停在城頭外數丈處負手而立。
而背後的手,則是點出一道道真元,裹起天地之力,化作道道玄妙陣法與城中禁製陣法勾連在一起。
城內的禁製陣法緩緩蔓延至城外,無聲無息間,向著兩人退路籠罩過去,防止那孫通再次遁地跑路。
表麵上,則是看白癡似的看著兩人。
「就憑你們兩人,還想打殺我?我出城來了,如何?」
他氣勢實在熾盛,氣息又晦暗不明,看起來底氣十足。
明明隻是一個元嬰期,卻讓黃成玉有了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再加上剛纔趙誠不動聲色破解玉麒麟的火焰,更讓他覺得反常,懷疑周圍有其他佈置或者埋伏。
於是按兵不動,等待孫通探查周圍,防止被其他人偷襲。
「你現在主動交出捆仙繩,還來得及。」
黃成玉死死盯著趙誠,眼神裡滿是威脅,試圖用目光給他施壓。
趙誠依然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不交如何?」
他冇急著出手。
一來這兩人守在城外不進城,他還需要些時間讓城中的禁製徹底蔓延到城外,免得等下打起來,那會土遁的孫通又跑了。
另一方麵,那黃成玉騎著玉麒麟,看穿著和出場的陣勢,來頭恐怕也不小,說不定和孫通一樣,手裡也有長輩賜下的寶貝。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等黃成玉先出手,隻要對方動用法寶,他就能趁機將法寶收了,免得像孫通那樣,一打不過就跑路。
若是黃成玉打不過就跑,他這一趟可就白忙活了。
可要是能把對方的法寶留下,也算是個收穫。
可他等了片刻,那黃成玉卻隻知道站在那打嘴炮,光打雷不下雨,半點要出手的意思都冇有。
趙誠提了提大戟,目光在黃成玉身上來回打量,找著對方的法寶藏在哪了。
這目光看的黃成玉愈發不自在,更覺如芒在背,竟有想要後退一些躲避視線之感。
黃成玉被他看得心頭火起,強壓著後退的念頭,怒聲喝道,「你若不交,可別怪我出手無情,打殺了你,到時候你有命奪寶,冇命用!」
趙誠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光說不練,你莫不是怕了?」
「你……」黃成玉一氣之下就要出手,但出手的前一刻,突然剋製住了。
他感覺古怪,這趙誠不出手,站在那裡不慌不忙,反而一直激他出手,這太像是有詐了。
他目光巡視周圍,同時暗暗傳音,讓孫通探查周圍是否有埋伏。
嘴上則是說著,「一介小賊,我還能怕你不成?」
「以你的實力,我讓你三招你也奈何不了我。」
這話倒是真的,他是真不怎麼怕趙誠,他怕的是這趙誠背後有佈置。
但這話一出,倒是把孫通聽傻了。
他連忙傳音勸道,「你瘋了,你讓他三招,你還有命嗎?」
「裝的太過了吧兄弟!」
黃成玉怒道,「你少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他算個什麼,我讓你趕緊探查周圍,有冇有高人埋伏?為何他有恃無恐?」
孫通幽幽道,「高人冇找到,傻子看到一個,有冇有可能,他有恃無恐是因為他實力強不怕你?」
黃成玉氣道,「他實力強?他為何不敢先出手?」
「定是等我出手,露出破綻之時,要背後之人偷襲暗算於我!」
孫通無語了,「你就是上輩子仗打多了,聽我的趕緊出手,先下手為強!」
黃成玉堅持道,「讓他先出手,我正麵強攻,你背後偷襲!」
兩人傳音,趙誠倒是冇聽到,但黃成玉裝相的話卻聽得真切。
「讓我三招?那我可出手了。」
他抬起大戟,開始蓄力,準備一擊將其拿下。
先將其重傷,再以捆仙繩捆住,而後以禁製鎮壓矮子,一網打儘!
「出手吧,說讓你三招就讓你三招。」黃成玉端坐玉麒麟之上,胸有成竹,毫無懼色。
趙誠樂了,他以斂藏神通收斂自己的真元氣息,實則大戟之上無窮真元湧動,吸納海量天地之力,凝聚坍縮成一道至極鋒芒。
裂穹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