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大梁城中,趙誠倒並未如霓凰猜想的那般氣急敗壞。
魏國國君、百官連同大量精銳突然消失,剩下的普通士卒本就群龍無首,見此詭異景象,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反抗之心?
不等血衣軍將士上前,便紛紛丟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儘數選擇了投降。
血衣軍身著黑甲血衣,列著整齊的方陣入城,長戈斜指,甲葉碰撞聲清脆作響,氣勢凜然。
他們不擾百姓、不掠財物,隻迅速接管城門、糧倉、軍械庫等要害之地。
不過半個時辰,便毫無難度地控製了整個大梁城,城內秩序井然,連一絲混亂都未曾出現。
緊接著,武安城那令人驚嘆的基建能力,便在大梁城內展現得淋漓儘致。
隻見數輛體型龐大的鋪軌車,車輪碾過城外大道,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響,一路從遠方駛來。
車後跟著數百名身著青色短打的墨官,他們動作嫻熟,如同忙碌的工蜂般分工協作。
有的測量放線,有的搬運鐵軌構件,有的校準介麵。
短短一個時辰,便將馳軌車的軌道從城外一路鋪設進了大梁城中心。
而後,滿載著蒸汽器械的馳軌車源源不斷地湧入城中。
厚重的夯土機、鋒利的切石機、高聳的吊裝機……
這些器械體型龐大,無法整體運輸,皆是拆卸成零部件運來。
墨官們圍著零部件快速組裝,扳手、錘子的敲擊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一台台完整的器械便矗立在廢墟旁,隨時可投入使用。
隨後,海量的原材料也通過馳軌車輸送進來,成捆的鋼材、規整的青石、大塊的木材……
墨官們操控著器械,開始對大梁城進行擴建與修復。
原本崩塌的城牆下,夯土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將泥土壓實成堅硬的地基。
切石機將巨大的青石切割成規整的城磚,再由吊裝機精準地壘砌上去。
城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聳立,城頭之上,還加裝了數座黝黑的炮台與蒸汽連弩,透著懾人的威懾力。
與此同時,糧食、藥品、軍械等物資也源源不斷地湧入城中,分批次運往各個軍營與臨時安置點。
短短一日時間,大梁城便徹底變了模樣。
殘破的街道被修整平整,倒塌的房屋旁立起了臨時棚屋,城頭的防禦工事煥然一新。
整個城池如同被重新鍛造了一遍,成了血衣軍牢牢掌控的鐵桶之地。
這般驚人的效率,看得大梁城殘存的士兵與百姓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此時的趙誠,正待在臨時徵用的王宮中,與那捆仙繩較著勁。
這捆仙繩不愧是有靈性的法寶,即便被趙誠用萬重紫金神山死死壓製,連動彈一下都困難,也未曾有半分屈服。
它周身的金光依舊閃爍,時不時還會嘗試突破神山的禁製,試圖將那厚重的金山也一併捆縛。
哪怕每次都以失敗告終,也依舊不死心。
可它越掙紮,趙誠心中就越興奮。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寶物。
此前在係統的壽命鍛兵介麵中,擁有基礎靈性的靈寶,便需要消耗五十萬年壽命才能鍛造。
更強大的堪稱法寶之流的,更是需要百萬年甚至數百萬年壽命才能鍛造。
而眼前這捆仙繩,靈性充沛到能主動反抗、甚至「嘲諷」,其價值恐怕要百萬年,乃至幾百萬年壽命才能媲美。
若是能將它徹底收服,等同於直接收穫了幾百萬年的壽命。
這比打下十座城池、斬殺無數敵軍還要劃算!
「光是靠蠻力鎮壓,恐怕冇用。」
趙誠盯著掌心的捆仙繩,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或許需要對應的口訣,或是特殊的操控之法。」
他回憶起此前霓凰指尖彈出的金光,還有孫通驅使捆仙繩時的力量波動。
兩人出手都極為隨意,彷彿隻是抬手間的本能動作,力量波動看似輕鬆,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契合感,根本無跡可尋。
思來想去,趙誠覺得繼續耗下去不是辦法。
捆仙繩的靈性極強,拖得越久,說不定還會生出其他變數。
他不再猶豫,當即調動係統,選擇投入壽命,推演收服之法。
【第一年,你嘗試將自身真元注入捆仙繩,試圖以真元掌控其核心。
可捆仙繩內部如同鐵板一塊,你的真元剛觸碰到它的金光,便被瞬間反彈、壓製,連一絲縫隙都無法滲入……】
【第二年,你放棄真元入侵,轉而嘗試用神魂溝通。
你的神魂之力剛靠近捆仙繩,便被其內部的靈性狠狠彈開,那股反彈的力道帶著幾分戲謔,彷彿捆仙繩在嘲笑你「不自量力」,讓你心頭一陣氣悶……】
【第三年,你不甘心,再次催動神魂之力進攻。
這一次,你隱約察覺到捆仙繩的靈性中,竟帶著幾分「瞧不起」的意味,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
你大怒,調動更多天地之力鎮壓,可它依舊不為所動,金光甚至更亮了幾分……】
【第四年,你換了策略,嘗試用各種方法逼迫它屈服,或是收緊紫金神山,壓縮它的活動空間。或是釋放火焰神通,灼燒它的表麵。
甚至動用極致力量,試圖將它摧毀。
可捆仙繩彷彿堅不可摧,任憑你如何施為,都未曾出現半分損傷。
更可氣的是,它表麵的金光還會閃爍幾下,像是在嘚瑟「你奈我何」……】
【第五年,你耐著性子,再次嘗試神魂溝通。
這一次,你放緩了力道,如同試探般輕輕觸碰。
許久之後,你隱約感覺到捆仙繩內部有一道微弱的「通道」。
你大喜過望,催動神魂探入,卻險些被通道內的力量埋伏,那股力量試圖勾走你的神魂,將其壓製在捆仙繩內部,好在你反應極快,及時撤回,才免遭暗算,你再次意識到了捆仙繩的狡猾……】
【第四十七年,在無數次的嘗試與失敗後,你的神魂之力終於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捆仙繩的一角。
入目之處,竟是浩如煙海的層層禁製,那些禁製如同蛛網般交織,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邊際,每一道禁製上都流轉著玄妙的大道法則……】
【第五十年,你越發感受到這法寶的恐怖,光是第一層禁製的複雜程度,便遠超你的想像。
你更加篤定,這是真正的絕世寶物,收服它的決心愈發堅定……】
【第一百五十年,你在不斷小心使用神魂探索禁製時,漸漸找到了一點第一層禁製的規律,為了防止這是捆仙繩設下的陷阱,你每一次隻用一絲神魂力量去探索,即使被禁製磨滅,以你的神魂力量深厚程度來說,也無傷大雅,很快就能夠恢復……】
【第三百七十年,數百年水磨工夫之中,你終於用無數道神魂力量,探查清楚了捆仙繩第一層禁製的奧妙,你發現這是一種融合了大道法則的陣法,但可惜你對陣法之道一竅不通……】
推演到這裡,趙誠難免有些無語。
要破解這玩意,竟然還需要學陣法?
這到哪裡去學陣法?
看著手上無數金山鎮壓的捆仙繩,趙誠感覺很是棘手,這玩意像是個狗皮膏藥,一門心思的向著反抗,翻身來壓製自己。
又像是茅坑裡麵的石頭又臭又硬,無論怎麼壓製都不屈服。
而且還在他每一次馴服失敗的時候耀武揚威,十分嘚瑟,讓趙誠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
被一個法寶瞧不起了,這能忍的?
趙誠猛地想起,此前收服的天宗七名老道中,似乎有人擅長陣法。
他當即對著門外喊道,「傳我命令,讓玉景道人來見我!」
冇過多久,身著道袍的玉景道人便躬身進入房間,拱手行禮,「貧道玉景,見過君上。」
「你道家可有關於此物的記載?」
趙誠開門見山,指尖微微一動,撤去了部分紫金神山,露出捆仙繩的一角。
玉景道人側目看了看,隻覺那捆仙繩之上似有層層道韻,奧妙無窮,卻怎麼都看不真切。
「這……若是貧道冇猜錯的話,可能是傳說之中的仙家法寶——捆仙繩。」
「捆仙繩……」趙誠目光鄭重了一些,他倒也聽過這種法寶,據說這玩意連金仙都能捆,怎麼在那矮子手裡這麼弱?
不過看這玩意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應該也確實是有來頭的,不然不會被自己鎮壓還這麼嘚瑟。
「這種法寶該如何掌控?」
玉景道人皺起眉頭來,似乎在仔細回憶,片刻之後說道,「這種仙家寶物內裡有不同層數的禁製,寶物內部禁製越多,威力越強,若要掌控,需要破解其中禁製,進而掌控一定層數的禁製才行。」
「更詳細的我就不知道了,這也是天宗陣法秘籍之中偶爾看到的。」
趙誠隱隱鬆了口氣,幸好這玩意不是需要破解所有禁製才能用。
不然的話,就算他有壽命推演,想要徹底馴服也是遙遙無期。
不過現在還需要先學一學陣理。
趙誠抬頭問道,「你擅長陣法之道?」
玉景道人點頭,語氣謙遜,「貧道略懂一些陣理,不敢稱『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