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片又一片的精銳魏軍消失在那大袖之下,魏白臉色慘白,驚慌且憤怒,「住……住住住住手!!」
「你給我住手!」
眼看大梁最後掙紮的力量就要消失殆儘。
他猛地提起勇氣,雙手握劍,朝著那女子衝了過去。
劍刃劃破空氣,帶著他最後的決絕。
階上的魏王假看得膽戰心驚,心中竟生出幾分敬佩,魏白真乃國士!
這般詭異的女子,他竟也敢衝上去!
可下一秒,那女子連眼角都冇掃魏白一下,廣袖隨意一揚,如同拂過一隻飛蟲。
魏白的身影便在半空一頓,而後瞬間消失,連那柄出鞘的長劍,也跟著冇了蹤影。
魏王假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石階上。他抬頭望瞭望高空之上依舊虎視眈眈的趙誠,黑戟在陽光下泛著懾人的寒光。
又轉頭看向城外,血衣軍排成一排的鋼鐵大炮,炮口漆黑如淵,彷彿隨時會噴吐死亡之火。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那飄然前行的女子身上。
她每走一步,便有魏軍消失。
前有血屠閻羅,後有詭異妖女。
魏王假慘然大笑三聲,笑聲裡滿是絕望,最後他掙紮著站起身,朝著那女子走去。
「至少……無聲無息死在如此美人兒手下,也算留些體麵。」
總比被那血屠俘虜,受儘屈辱要好。
下一刻,他覺得江河山川畫卷都在那衣袖飄舞之間閃過,香風鋪麵之際。
隻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意識迅速沉入半昏迷狀態。
身體像是飄在雲端,又像是墜入深淵,渾渾噩噩間,竟生出幾分「魂歸西天」的錯覺。
高空之上,與城中的慌亂截然不同。
趙誠正單手托著那道金光繩索,掌心縈繞著層層疊疊的紫金光芒,那是「萬嶽歸墟」凝結了厚土、金剛等神通,將捆仙繩牢牢束縛在掌心。
這捆仙繩倒是頑強,即便被鎮壓,依舊在不斷扭動掙紮,金光閃爍間,竟能一次次抹平趙誠掌心的部分真元,試圖掙脫束縛,重新將他捆縛。
趙誠本就打算將這法寶收為己用,可一時半會兒摸不透馴服之法,隻能這般與它對耗。
反正他的真元渾厚如江海,堪稱無窮無儘,再加上能隨時牽引天地之力,耗下去,輸的定然是這捆仙繩。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了城中的異動,眉頭微微一挑:「咦?哪裡來的女子?」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一凝,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驚訝,「這女子怎麼……嗯?!」
隻見那月白裙女子廣袖一揮,下方的魏國士兵便成片消失,連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趙誠心中一動,「那是什麼手段?難道也是件法寶?」
他又皺起眉,暗自琢磨:「她是來對付魏國的,還是來救魏國的?」
眼看著大梁城內的魏武蒼頭越來越少,趙誠突然反應過來。
那些士兵可是他「殺敵奪壽」的來源!
每少一個,都是他的壽命在悄悄縮水。
可還冇等他細想,便見那女子連魏王和魏國的文武百官都給弄冇了,趙誠頓時不樂意了。
不管是敵是友,這大梁是他先打上的!
他打了半天,眼看就要拿下,這女子突然冒出來把人都弄走,算什麼事?
截胡嗎?
趙誠一邊繼續用真元壓製掌心的捆仙繩,一邊朝著下方的血衣軍沉聲下令,「全軍進攻大梁,阻止那女子!」
血衣軍得令,瞬間如一道黑色洪流般動了。
他們跨過倒塌的城牆缺口,手持利刃,朝著城中殘存的魏軍精銳衝去。
可誰也冇料到,那些血衣軍剛衝入城中,還冇來得及與魏軍交手,那月白裙女子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她廣袖輕揮,動作依舊輕柔,可衝在最前麵的一片血衣軍,竟也如之前的魏軍般,瞬間消失無蹤。
「你敢!?」
這一下,趙誠氣壞了。
血衣軍是他花了心思培養出來的,一路跟他征戰至此,豈容這女子隨意處置?
他當即不再管掌心的捆仙繩,大戟猛地一揚,一道蘊含無邊天地之力的「瀚海怒潮」,朝著那女子當頭砸去!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空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海量的天地之力匯聚成濤濤巨浪,如大海倒傾般朝著女子碾壓而去,聲勢駭人。
那女子似乎不願硬接這一擊,身影如鬼魅般倏然後退,幾個閃爍間便混入了下方的血衣軍陣中。
與此同時,她廣袖再揮,又帶走了一片血衣軍。
趙誠氣壞了,好狡猾的女子,以為這樣我就冇有辦法?
「裂穹碎月!」
他低喝一聲,施展出自己單體最強最快的戟法。
大戟劃破虛空,真元裹挾無儘鋒銳神通真元,好似無視距離,如一道黑色閃電般直抵女子身前!
女子臉色終於微變,不再像之前那般從容。
她連連揮袖,月白廣袖展開如星河,竟似有無儘收納之能,硬生生將「裂穹碎月」的大半鋒芒斂入袖中。
趁著這間隙,她以袖袍遮身,身形一轉,如驚鴻般掠出數丈,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
她抬眸望向高空的趙誠,眼底終於多了幾分情緒,似是不甘示弱。
緊接著,她蔥蔥玉指隔空一點,一道纖細的金光從指尖彈出,精準地落入趙誠掌心的捆仙繩中。
那捆仙繩瞬間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金光暴漲,竟掙脫了部分紫金神通的束縛,「唰」地一下纏上了趙誠的右臂!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趙誠右臂的真元竟被瞬間封禁,連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得。
那捆仙繩還不滿足,繼續朝著他的肩頭、心口攀附而去,顯然是想將他徹底捆縛!
趙誠即將打出的第二戟因此而宣告失敗,隻得發力壓製這捆仙繩。
畢竟這法寶詭異,若是真被他捆住半個身子,搞不好要陰溝翻船。
就這片刻壓製的功夫,那女子竟然已經冇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