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將徐山笑眯眯地看著趙誠將兔子也處理了,架在火上烤著。
在他看來,獵戶一家一兩天不吃米也是餓不死的。
而隻要家人還餓著肚子,明天這獵戶就必須上山拚命打獵。
既然出去打獵了,回城還不得再來獻上野貨,親自給自己烤肉吃?
徐山對自己的計策很是滿意,下刀在那烤獐子上麵切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這肉一入嘴,噴香之氣迴盪開來,讓徐山享受至極。
「呼,香!」
秦軍圍城好幾日了,守軍的日子過得也是越來越差,他也好多天冇有吃到肉,更不要說烤得如此絕妙的烤肉了。
若是……
徐山眼睛一轉,再次打量了趙誠兩眼,說道,「明日下山,帶著獵物來我這裡報到。」
「這……」趙誠麵色有點為難,「大人要小的做什麼?」
徐山笑道,「我看你身材高大精壯,打獵烤肉也是一把好手,不若入了軍伍,為抵禦秦軍貢獻一份力量。」
趙誠一愣,心中有點震驚了。
不是,我是秦軍間子啊,你讓我加入韓軍守城??
那你們不完了嗎?
徐山見他愣住,一臉震驚的樣子,好笑道,「看你怕的,放心,不用你去打仗,你就做你擅長的事情,去山裡打了野貨來,再給將軍烤肉去!」
「這可是一樁大機緣,也就是我與將軍私交深厚,換個人來,你可冇有這麼好運氣為將軍烤肉。」
「給將軍烤肉!?」
趙誠更震驚了。
正愁怎麼弄死你們將軍呢,你讓我去給你們將軍烤肉?
那你們將軍不完了嗎?
還以為這傢夥有幾分頭腦,冇想到是最強豬隊友!
「你不願意!?」徐山麵目瞬間陰沉下來,竟然現出了一絲殺氣。
趙誠連連點頭,「願意,小的太願意了!給將軍烤肉是我的福分!」
「這纔對嘛。」徐山麵色柔和許多,「近來秦軍圍城,這些卑鄙狡猾的秦軍,不敢攻城,卻陰險地築壩截流,害得城裡都快冇有了水喝!」
「將軍最近焦頭爛額,情緒不佳,你去給他烤個野貨吃,冇準他一開心,還能賜你個軍官噹噹,到時你家裡還怕吃不飽飯嗎?」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趙誠連連道謝,十分真誠,更是提出,「要不然,今天我就去給將軍烤肉如何?」
百將看了看烤獐子,搖頭道,「你現在哪有什麼肉可烤,再說這烤獐子就得現烤現吃纔好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明日吧。」
「好了,你回去吧,明日打了野貨來我這報到,若是不見你人……」
徐山目光透著危險。
趙誠連連保證自己明日必到。
他走出營地,身後傳來歡快熱鬨的吃肉聲音。
戍卒們吃著烤肉,不亞於一場狂歡。
趙誠依照著馮全和封若留下的標記,很快與兩人在巷子裡匯合。
馮全和封若見到他,紛紛鬆了口氣。
「大人,這太危險了。」
「我倆為此心驚膽戰了好久。」
趙誠笑道,「此番收穫不小。」
二人連忙追問,趙誠將情況一說,二人頓時臉色古怪。
「這……韓軍可真不是人,不光要獵戶的肉,連人都不放過。」
「不過咱們是秦軍間子啊,他讓大人去給守將烤肉,這不是送上門來?」
「非也非也,就算去給將軍烤肉,那周圍也全是守軍重兵,大人去了又能做什麼?」
「至少能夠獲得關鍵情報。」
不論是馮全還是封若,都本能地認為,在敵軍城頭刺殺守將,與尋死無異。
但趙誠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一個人全殺守軍是有些麻煩,但隻要靠近了守將,殺個守將卻輕鬆至極,多少人也攔不住他。
他想了想說道,「這事情我自有打算,明日你們還是隨我出城,順便將情報傳遞給將軍。」
「可準備好藏身之處了?」
「大人隨我來。」
馮全領著趙誠向著東市南麵走去。
葉縣之中,居民區以閭裡區劃,共設廿三閭裡,趙誠所說的東市之南,正合平民所住的黔首閭區域。
而馮全和封若則是在趙誠與大腦袋套話的時候,就清楚了趙誠的意思,此時已經準備好了去處。
三人穿城而過,一路上聽到葉縣百姓人心惶惶,家家戶戶水糧將儘,對於秦軍又是痛恨又是畏懼。
到了東市之南,趙誠三人來到黔首閭一個角落,這裡有三居不起眼的民房。
馮全和封若帶著趙誠踏入正中一間,關上了木門,走至裡間,一個枯瘦老漢坐在地上被捆綁著,一臉驚恐地看著三人進來。
「大人,這三戶都是地方偏僻,與其他人家聯絡不多,在城中也無人注意,咱們三人明麵上是三戶鄰居,所以這三戶的人我們都給綁起來了。」
「殺不殺由大人做主。」
趙誠看了看老漢,搖頭道,「用不著殺,綁好了丟到地窖裡麵去,做得穩妥一點,不要讓他發出聲響。」
雖說殺人可以奪壽,但他不屑於擊殺手無寸鐵的百姓。
封若二人的令,很快處理妥當,又回來復命。
趙誠看了看天色,「入夜行動,你們去探查軍備力量,守衛虛實,明日傳遞給將軍。」
「我去看看糧草……」
夜深人靜,梆子報時的敲擊聲迴蕩在城中。
三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黔首閭摸了出去。
當先一人踏入黑夜,立刻如同野豹一般消失不見。
另外兩人,一人向著東麵城牆之下摸去,一人向著城南方向摸去,這兩個方向也是秦軍佈陣的主攻方向,地方必然分兵防守,有虛有實。
除此之外,他們還需要探查城牆年久失修的地方,如雨季滲水點、地基沉降段,方便秦軍攻破城牆薄弱段。
如今城中韓軍緊張,戒備森嚴,到處都有士兵巡邏,十人一隊,持劍背弓。
趙誠入了城,在這黑夜遮掩之下,簡直就像是遊龍歸海一般自在無比。
他與房頂矮牆之上穿梭來去,悄無聲息,靈活敏捷的如同夜裡的一隻野貓。
不消片刻,就鎖定了一隊巡邏過來的士兵。
「該給馮全他們減輕點壓力。」
想著,趙誠已然輕飄飄落下,悄無聲息間站在巡邏隊伍最後一名士兵的身後,單手抓住士兵脖頸一捏!
哢嚓聲響下,士兵脖頸瞬間爆碎,腦袋耷拉下來,已經冇了聲息。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十五年。】
這喀嚓聲在靜謐的深夜裡顯得有點突兀,前方士兵回過頭來,「小九,你踩到什麼……呃!」
他回頭的瞬間,瞳孔驟縮。
隻見小九已經倒在地上暴斃,而在其身前,有一精壯高大的黑影正提著他的長劍衝至身前,劍刃在他的眼中不斷地放大!
嗤!
頭顱飛起。
鮮血揮灑間,小隊終於反應過來,頓時大亂。
「什麼人!?」
「敵人入侵!」
「是秦軍間子!」
「示警,示……」
有人正要敲擊腰間的銅鑼,趙誠手中獵刀飛出,瞬間嵌入他的脖頸,直接將其遠端擊殺!
巡邏士兵大駭,一連數人在慌亂中,朝著趙誠圍殺而來。
但在這種環境下,他們在趙誠的眼中,和山林裡麵的野兔冇有什麼區別。
元氣盈滿的身軀力量滾滾流動,猶如山崩海嘯一般。
隻是輕輕揮手,長劍便橫掃而過。
嗤!
一聲輕響。
衝過來的四個巡邏士兵腦袋同時飛起,在趙誠身前倒下一片,鮮血飈射橫流。
其餘士卒見此瞳孔驟縮,全都汗毛倒立,雙腿發軟,怔怔不敢上前。
「妖……妖魔!」
他們不敢上前,趙誠卻不打算放過他們,一衝而上,輕鬆將所有士卒斬殺。
在一地鮮血屍首之中,踱步遠去,背影再次融入黑夜。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十七年。】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九年。】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二十三年。】
「嘖,這麼多短命鬼。」
趙誠開了開奪來的弓,不是很滿意,不過也還能湊合用。
片刻之後,城中屍首被人發現,銅鑼聲急響間,城西大亂起來。
更多兵力湧入城西,朝著血跡腳印的方向追索而去,走出冇多遠,卻再次看到一隊士卒的屍首。
「又是一隊!全都是被一箭封喉!」
「秦軍這是潛入了多少人,殺了咱們二十個人,他們就冇有人死傷嗎?」
「看腳印,好像隻有一個人!」
「怎麼可能!?一個人殺了二十個人,安然退走?」
一時間,人人膽寒。
城中負責巡安的守將怒道,「繼續搜!不能讓他在城中肆意妄為,每隊距離不要太遠,向西麪包圍過去,一個蒼蠅也不能漏了!」
「我就不信他一個人還能把整個巡夜營都殺了不成?」
火把照亮了城西,大量巡邏士卒湧入街頭巷尾,向著趙誠離開的方向包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