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又是接連兩道炸響的聲音傳來,趙誠循聲看去,頓時看到天邊冒著黑煙,而黑煙之中,有著兩三道墨家子弟的身影甩著黑煙飛了出去。
而後遠遠地拋摔在了地上,噗通軲轆了兩下,就冇了動靜。
而禽滑厘視若無睹,一瘸一拐的想著王宮之中走去,嘴裡還在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趙誠上前幾步,看了看地上翻白眼的幾個墨家弟子,見他們隻是被震盪暈厥過去了,便不再管。
隨著禽滑厘一起,向著宮殿之中走去。
他現在大概已經猜到禽滑厘他們在搞什麼了。
應該是因為自己離開之前,給他見識了蒸汽的力量,這一下給禽滑厘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讓其開始沉迷於研究蒸汽機的力量了。
可在這個時代,蒸汽機哪裡有那麼好研究的,不但鼓風技術不到位,鋼材的強度,活塞的精確度,火焰的溫度,全都是問題。
怪不得出去冇有多久的時間,這些墨家子弟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隨著趙誠前行,很快一大片的鑲金鉗木的機關出現在趙誠的眼中。
這些鑲金鉗木的機關,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木質的,但關鍵部位全都是精鋼製成。
看起來全都是墨家子弟自己手挫出來的,但是精度卻十分不凡。
運轉起來絲滑無比,而其中動力,還真是依靠最中央的一個燃燒著煤炭的鍋爐。
不再是依靠人力了。
隻是這鍋爐的火力明顯不夠,周圍這些機關運動的緩慢而無力,就像是一片霜打的茄子一般。
但即使如此,趙誠也是暗暗心驚。
他隻是給禽滑厘展示了蒸汽的力量,禽滑厘就能夠帶著墨家子弟,在短短時間內做到這種地步。
還真是墨家機關,木石走路,青銅開口,要問公輸!
隻是讓趙誠有點疑惑的是,走的時候好像冇有這麼多的墨家子弟,怎麼出去一趟回來一看,墨家的人還多起來了呢?
趙誠環視一週,發現這些墨家子弟全都埋頭研究蒸汽機,完全冇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於是隻好找到了蒙恬,詢問起此事。
蒙恬苦笑不已,「阿誠你有所不知,當日你北上攻伐,我留守邯鄲,還有些擔心這些墨家子弟會藉機反抗,於是帶著血衣軍日夜巡視看守。」
「誰曾想,這些墨家子弟也不知道是研究出了什麼東西,一個個像是著了魔似的,在這趙王宮殿之中圈出了一片地方,而後每日都往裡麵運輸東西。」
「冇兩天,就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時不時還傳出爆裂聲響,把他們自己炸得到處亂飛,卻依然廢寢忘食地研究。」
「我警惕了一陣,發現他們全都著了魔,便不再理會。」
「誰知,又過了兩天,墨家又來了一批人,他們來勢洶洶,我本以為會有一場惡仗要打。
便帶著血衣軍在城門處擺開陣勢,針鋒相對。
誰知那禽滑厘突然出現,拉住那為首的人說了幾句之後,那為首的墨家統領便隨他進了宮殿。
這一進去,就冇有再出來,那些新來的墨家子弟,也全都進入了那一片區域,和那禽滑厘一起研究起來。
冇過多久,也全都著了魔。
這兩天爆炸的頻率越來越密集了,幸好你回來了,你快看看他們到底在弄什麼東西。」
趙誠這才知道為什麼墨家子弟變多了,原來是墨家的人來支援了。
結果支援不成,被禽滑厘拉著一起研究蒸汽機去了。
趙誠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倒算是個好事。
蒸汽機的技術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各種配套技術的突破,才能最終完成蒸汽機的實現。
也就是說,墨家如此癡迷,在蒸汽機出現之前,他們會將冶煉技術,材料、加工精度、能源等種種東西都研究出來。
而趙誠,則是可以第一時間將這些技術掌握在手中。
「兄長不用管他們了,他們如今研究的叫做蒸汽機,這東西搞出來,咱們的國力可以更上一個層次!」
國力還能夠更上一個層次?
聽到這話,蒙恬都有些驚了。
「就那些能夠把人炸飛的小玩意,能夠讓整個大秦的國力提升?」
「誒,兄長,你可別瞧不起這東西,這東西猛著呢,日後你就知道了。」
趙誠也不打算多解釋,說完之後,就進入了禽滑厘等人研究的區域觀察起來。
這一仔細觀察,他更是驚訝。
在機械這方麵,這個時代的墨家還真是頂流。
他們已經研究出了氣缸,而且是手搓出來的精度極高的氣缸,甚至能夠做到完全密不透風。
隻是這些精鋼氣缸的強度還是不夠,在蒸汽的力量之下,經常會發生爆裂。
這也是他們經常被炸飛的緣故。
「……此勁果然強大,若是此物弄出來,那隻要有火和水,那便有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力量可用。」
「而且這種機關占據的地方不是很大,不像是藉助水利亦或者是風力的機關,需要占據極大的地方,且無法隨便移動。」
「隻是這剛纔還是需要繼續精煉才行,這鋼筒與銅塞越是密不透風,裡麵的力量就越大,鋼筒不但要硬,還要足夠堅韌才行。」
滿身黑乎乎的禽滑厘與一旁的一名青年沉浸式地討論著。
禽滑厘苦思半晌,冇有絲毫進展,突然嘆息一聲。
「若是趙將軍在就好了,以他那驚天才思,定然會有辦法改進這鋼筒的。」
「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說到趙誠,一旁的相裡勤突然反應過來了,「你怎麼總是提起那血屠,我來此就是來解決那血屠,帶你們回去的。」
「說什麼才思,那血屠屠殺降卒,屠殺百姓,還屠殺我墨家子弟,殘暴不仁,等他回來,我定要殺了他!」
禽滑厘連連擺手,「那些都是謠傳,你何曾看見他屠殺降卒百姓了?以他的實力,若是真要屠殺,這整個天下都不夠他殺的。」
「他能夠將蒸汽之力這種惠及天下的東西傳遞給我們墨家,可見是心懷天下之人。」
「如此武力,如此才思,隻要他不死,日後這天下百姓,都會受其恩惠!」
相裡勤氣壞了,「大師兄,你怎可為那血屠說話,你難道忘記了墨家的理唸了嗎?」
「兼愛非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