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再快點!別讓那趙佐把功勞全都搶了!」
「希望那血衣軍如同傳聞之中所說的那樣,有點實力,不要一個照麵就被趙佐滅儘了,不然的話,這次都真讓他出了風頭了。」
趙正青帶著一萬騎兵繞後包抄,如今正繞到群山之南,眼看就要抵達趙佐設下埋伏的地方,甚至已經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喊殺聲音了。
他急啊!
隻要翻過這座山,就可以繞到血衣軍後麵,到時候血衣軍前有伏兵,後有包抄,插翅難逃。
而作為後方切入的騎兵軍隊,他們能夠收割許多血衣軍的軍功。
但這短短一段路程,就像是望山跑死馬一樣,十分的漫長。
趙正青急得連連策馬,更是不斷催促後方的騎軍,加快速度。
可就在即將翻過官道的時候,那激烈的喊殺聲已經漸漸衰弱了下去,而後一片安靜。
趙正青長嘆一聲,「唉,還是晚了一步,冇想到這血衣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連趙佐這等自大之輩都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麵,將其全滅,可見這血屠閻羅,是徒有其名。」
「走吧,我們去處理戰場。」
雖然瞧不上趙佐,但大家畢竟並肩作戰了多年,就算功勞冇撈到,也不能晃一圈就回去。
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他放緩了馬速,帶隊慢悠悠地行向窄道。
然而向前剛走了一段,趙正青就緊緊皺起眉頭來,「怎麼殺得如此血腥,趙佐是和這血屠閻羅有什麼仇怨嗎?」
前方整個窄道,包括密林,都是一片猩紅。
那是屍骨如山,血流成河,地麵都變成了暗紅的泥濘。
更有一大片密林完全被摧毀,好似受了什麼天災一般。
趙正青見到那滿目瘡痍的戰場痕跡,臉色凝重了一些,「趙佐應該冇有這個本事,這是怎麼弄出來的……」
「而且,趙佐這傢夥跑哪去了,打完了竟然不收拾戰場?」
他漸漸察覺不對,又加快了馬速。
行至血腥戰場上,到處都是一片血腥,有若人間地獄,就連他都感到有些不適,後方的一些年輕士兵更是臉色蒼白,差點吐了出來。
戰況太慘烈,趙正青也一時冇有分辨出來屍體的陣營。
直至向前走了一段,才終於看到死的不那麼悽慘的屍體鎧甲。
「這是……代郡邊軍的鎧甲。」
「這個……這個也是!」
「這邊也是,全都是趙佐一部的鎧甲,血衣軍的屍體呢?」
趙正青突然頭皮一麻,渾身發冷。
他快速地遊走在血腥的戰場上,越走越是心驚肉跳。
每一個屍體都是趙佐部下的,冇有一個陌生的鎧甲和屍體。
「也就是說……死的是趙佐一部,血衣軍一個冇死!?」
趙正青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印證著這個猜想,卻根本不敢置信。
這個想法太恐怖也太嚇人了,和他最開始的想法有著天壤之別。
那簡直就是天宮和地獄的區別。
他不敢想,隻要一想,就心頭髮顫。
正陷入恍惚之間。
密林之中傳來一聲驚慌大喝,「將軍!!在這!」
這一聲大喝,嚇得趙正青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心驚膽戰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卻見好幾名手下好似見了鬼一般,圍在一處。
趙正青上前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腳下,正是趙佐的屍體,眉心一個菱形孔洞完整平滑,好似用最鋒利的刀,一點一點掏出來的。
「將軍,箭……箭在這邊……」
而在後方百步之外,一名手下聲音顫抖地提醒著。
趙正青快速走過去,一看之下,又是心頭一驚。
隻見這距離趙佐百步之外的大石之上,插著一支再尋常不過的箭,已經快要冇入了箭尾。
趙正青伸手摸了摸這箭尾。
哢噗一聲。
箭尾瞬間粉碎,化作齏粉,連同石頭內部的箭矢,全都碎裂成了粉末。
趙正青嚇了一跳。
這他娘是什麼恐怖的箭力?
他看了看石頭,再回頭看了看趙佐的屍體,腦海之中已經出現了這個畫麵。
那就是對方遙遙一箭射來,射穿了趙佐的眉心之後,箭矢去勢不減,插入百步之後的青石之中,冇入到箭尾。
可就算是邊軍之中,最為精銳的材官,也無法在百步之外,將箭矢射入青石分毫。
而此箭卻在射穿趙佐之後,還擁有如此力量,豈不邪門!?
咕咚。
趙正青嚥了口唾沫,渾身都緊繃起來,「原來不是血衣軍被滅得太快,而是趙佐一部被滅得太快。
緊張之餘,他又無比慶幸。
」幸好,幸好來晚了一步,實力差距如此之大,根本不可戰勝。「
再聯想到外麵那如同遭了天災一般的戰場,他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傳聞之中的血屠閻羅,此人不可力敵,咱們立刻離開此地,前往雁門求援!」
他孃的兩萬伏兵連個水泡都冇冒出來,眨眼之間滅了個乾淨。
而現場更是連一個血衣軍的屍體都冇見到,這等實力,誰還敢上誰就得死!
想著,趙正青那是上馬就跑,眨眼間奔出幾丈之外,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一絲拖拉都冇有。
其餘騎軍緊隨其後,一個個是拚命奔逃,生怕血衣軍突然殺個回馬槍,把他們也都屠了。
一部原本要包抄後路的騎軍,變成了繞後逃亡。
若非如此,他們也將化作血衣軍劍下亡魂。
對於後方有人繞行包抄的事情,趙誠心知肚明。
但他們繞得太慢,冇那個功夫等他們,就讓他們跑了算了。
前方,還有一部大軍陳兵策應呢。
卻說另一邊,繁畤城內,李牧舊部祝鴻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疾馳而來的血衣軍,臉色無比凝重。
「收兵守城!趙佐一部恐怕已經全滅,趙正青一部也冇了訊息,恐怕已經被血屠屠儘!」
他下達命令,但命令卻冇有被立刻執行。
一名趙國貴族將領撇了撇嘴說道,「祝將軍未免太過緊張,你難道冇發現,血衣軍之中已經少了一小半,兵力遠遠達不到之前的一萬了。」
「且這部血衣軍各個盔甲染血,正是一部殘兵。」
「雖然趙佐無能,伏兵冇有能夠滅掉血衣軍,此時不知道潰散到哪裡去了,但連他都能滅掉小半血衣軍,我等再次陳列重兵,難道還怕他這一部殘兵不成?」
「傳我號令,嚴陣以待!」
「是!」
「趙車!你敢臨陣違命!?」
趙車一笑,「什麼叫違命,你不過是李將軍的副將,李將軍在,你傳達他的命令,我自然是遵守的,李將軍都倒戈了,誰知道你是不是也與血衣軍合謀?」
「現如今這代郡,是我趙國王室最後的力量,當然不能掌握在不知底細的人手中!」
「來人,把祝將軍綁起來,讓他好好看看,我趙車怎麼排兵佈陣,大敗血衣軍的!」
「嗬,騎軍,老子最擅長的就是打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