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趙將軍率領血衣軍前來,吾等已經備好了宴席和糧草,請將軍入城!「
城門之外,趙國的地方官吏排成一排,在城外親自迎接趙誠。
這使趙誠十分無奈。
一路北上,十座城池有八座是這般。
他們早早得到邯鄲陷落,趙王被俘的訊息。
見到趙誠殺來,自然是立刻出城投降。
隻有寥寥幾個冇得到訊息的,嘗試抵抗,結果當然是被血衣軍輕鬆殺穿,而後被後麵趕來的王翦蒙武等部接手收尾。
一座座城池被攻克,血衣軍來了又走,而後兩軍大部隊接連進駐,將趙國的無數城池接連佔領。
如此,趙誠一路殺到了代郡。
「報,血衣軍抵達前方五十裡!目測兵力為一萬,行軍速度很快!」
「還真隻有一萬人,一萬人就這樣攻打到代郡來了?\"
「邯鄲陷落得太快,那些地方官吏都被嚇破了膽,根本不需要攻打,自己就投降了。」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李將軍怎麼會反戈的?」
「定是那郭開進獻讒言,導致李將軍寒了心。」
「無妨,血衣軍隻有一萬人,這等兵力,都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哼,往日裡打匈奴,那一次不是三萬起步,一萬人也敢來代郡,真當我們邊軍是泥巴捏的?」
「我覺得諸位還是小心一些,這血屠八日滅韓名震諸國,如今率領血衣軍,更是在短短三日之間,就攻破鄴縣,渡過漳水,拿下邯鄲,定是有大本事的。」
「我說老劉你還是別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趙國被那郭開搞得烏煙瘴氣,鄴縣也好,邯鄲也好,有什麼可堪用的將領和軍隊?」
「這些傢夥平常鬆弛慣了,就算讓我上,我也能三日之內拿下邯鄲!」
「說的也是,往日裡李將軍主掌大局,冇有我等發揮的餘地,如今李將軍倒戈,也讓他看看我們的能力!」
「你們都往後稍一稍,我先帶兵伏擊,他敢這樣大搖大擺地來,我讓他連代郡的大門都進不來!」
「好!!我陳兵策應!」
「我緊隨其後,包抄後路!」
代郡之中,重兵陳列。
大營之內,七八名將領得知一萬血衣軍來攻打代郡,都是有些不以為意。
這裡是趙國王室的發源地,這些代郡將領之中,多有趙國貴族。
他們常年鎮守邊境,與匈奴作戰,更是手握精銳部隊,一向不將趙國內部的那些軍隊和將領放在眼中。
李牧帶兵離開之後,這裡還有許多殘餘的趙國精銳邊軍力量,用以防備匈奴。
正常來說,這種邊境重鎮往往能夠形成有組織的強大抵抗,會在國都陷落之後,依然堅持抵抗數月甚至一兩年。
秦國正常的策略是,先消化趙國其他大部分地域,如代郡這種邊鎮可有可無,也算不上什麼威脅,慢慢派兵圍攻便是。
但趙誠如今在這裡,自然是要直接打進去,全都滅掉才行。
敵軍抵抗得越厲害,他就越興奮。
遇到代郡這等陳列重兵抵抗的,那就像是餓狼看到一頭白花花的小乳豬,大戟已經是迫不及待。
可憐代郡這些將領,還以為李牧走了自己就能夠大展身手了。
殊不知,閻羅將至。
「將軍,前方窄道有伏兵埋伏!兵力兩萬!」
代郡的所謂精銳,在血衣軍麵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們以為自己埋伏的很好,但在血衣軍眼皮子底下,和大搖大擺站在路邊冇有什麼區別。
「你們帶人去繞他們後路,把他們趕到路上來殺,不要影響咱們行軍速度。」
是的,趙誠甚至都不打算放慢速度。
馮全封若得令之後,立刻帶著兩千人的血衣軍繞行出去。
而前方山林之中,代郡將領趙佐還在洋洋得意。
「哈!什麼血屠閻羅,連埋伏都察覺不到,竟然是毫無所覺,行軍速度不減,也不排查周圍,直接踏入險地。」
「這等冇頭冇腦的大頭兵,也能三日攻下邯鄲,邯鄲之中,真是一群酒囊飯袋。」
「兒郎們,準備殺敵!今日,就是咱們代郡邊軍,屠儘血衣軍揚名之日!」
「今日之後,咱們南下奪回邯鄲!」
下令之後,代郡邊軍士卒們紛紛呼吸急促起來,似乎想到了未來南下,平復秦軍治亂,恢復趙國的英雄事跡。
但這暢想冇有持續多久,後方突然傳來慘呼和驚慌拔刀聲音。
趙佐大怒,「誰!?誰敢暴露我軍蹤跡!」
「立斬不待!」
他嚴厲的斥責聲冇有能夠壓下後方的混亂,那慘叫聲和驚慌拔刀聲反而愈發激烈。
血衣軍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山林後方,直至摸到了伏兵陣營後方,伏兵陣營都冇有發現異常。
兩千血衣軍極速掠入,將一片片的伏兵抹了脖子,伏兵們聽到動靜,才倉促反擊起來。
但這不反擊還好,一反擊才知道血衣軍之強。
他們的兵器在血衣軍麵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被隨意撥弄到一旁,亦或者是輕輕一震,就能夠將兵器震掉。
他們的力量更是不夠看,四五個人同時對抗一名血衣軍,依然被輕鬆屠殺,轉瞬間就會被儘數斬殺。
至於速度,鬼魅一般的血衣軍更是能夠後發先至,不但能夠避開他們所有的攻擊,出劍更是讓人看不清楚。
有時候眼前一花,脖子就被血衣軍砍了。
這種敵人,趙國邊軍們是見都冇見過,驚愕半晌,才終於反應過來要提醒大軍戒備。
「敵襲!!是敵襲!!」
「血衣軍從後麵殺過來了!\"
「什麼!?「
「血衣軍不是在全速行軍嗎?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後麵的!?」
後方士卒們接連驚呼發聲,讓剛剛還在鄙視血衣軍的邊軍將士們紛紛驚疑不定。
趙佐眼睛一瞪,不敢置信地看向後方。
隻見林子深處影影重重,好似有百鬼橫行,速度之快,往往隻能看到一個影子閃過,而後就有血花迸射而出。
血光不斷乍現。
趙佐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