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清,樂成,速速聯絡你北冥子師叔,讓其下山救世!」
「秦國有大魔出世,禍亂天下,若置之不理,假以時日,必將生靈塗炭!」
逍遙子說完這番話,便再次眼睛一閉,昏厥過去。
「師父!師父!」
幾名弟子探了探逍遙子體內的情況,發現他現在身體之中正湧現出新的生命力來,雙臂也在緩緩恢復,這才鬆了口氣。
可是想到剛纔逍遙子所說的話,幾人都是有些驚疑不定。
「大魔出世?」
「師父身上這傷勢,是那大魔傷的?」
「我從未見過師父如此狼狽的模樣。」
「三十年前,我入山門的時候,師父就已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至今為止,師父的容貌都冇有絲毫變化,修為自然更勝從前,竟然抵不過山下大魔。」
「這大魔到底是什麼來頭?」
「連師尊都被其傷成這個樣子,這大魔未免也太強了!」
「師弟師妹,此事連師父都無法應對,咱們不要牽涉其中,當務之急,是趕緊聯絡師叔。」
「是極,師父常說,師叔的天賦遠勝於他,是千年不出的天縱之才,若是有師叔出手,則大魔可定。」
幾名弟子又議論了一番,而後幾人相繼潛行離開洞天,自深山之中四散開來。
另一邊,番吾城軍功已經統計完畢,李信簡單休息了一下,就立刻投入城中,開始整兵。
他藉助趙軍對於趙誠的敬畏,以及完全喪失鬥誌的心理,將趙軍併入部下。
他先是將趙軍俘虜去身份化,剝奪了趙軍原有編製、旗幟、服飾,統一發放秦軍黑色戰袍與身份牌,明確「凡降秦者,先為秦民,再為秦兵」。
而後打死宣揚秦**功爵製度的好處,規定趙俘隻要參與對趙作戰斬首一級,即可免除「降虜」身份,晉升為正式秦兵。
累積軍功甚至能夠獲田宅、僕役,甚至與秦人通婚。
在這個時期,除了秦國之外,諸國的士兵可冇有這麼好的待遇。
一時之間,趙軍紛紛動搖。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更何況眼前還有如此實在的利益。
再之後,李信更是將趙國俘兵全部打散,而後併入到秦軍老兵主導的隊伍之中。
最後,李信更是找來了趙誠訓話。
趙誠站在城頭,手持大戟,俯瞰城下兵卒,「汝等或念故國,然趙軍已敗,邯鄲旦夕可下。
今降秦者,隨我破趙,功成則為秦之功臣;若敢反,我一人可斬萬人,汝等斷無活路。」
如今不論是秦軍還是趙軍,都剛剛見識過趙誠的實力,對此自然是深信不疑。
秦軍之中,對於趙誠異常狂熱,張口便是崇敬之詞,使得這些俘虜完全不再相信趙軍能夠戰勝秦軍。
既然早晚都是秦國子民,早早為秦國而戰,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清除了趙軍倒戈的風險,李信便找到趙誠,表示可以進軍夾擊李牧一部了。
此時,上黨郡的北部戰場正陷入僵持。
蒙武率五萬秦軍主力屯於太行山陘口,與李牧的三萬趙軍在井陘關對峙。
王翦則率另一股軍隊駐守銅鞮,防備李牧麾下的副將司馬尚從代郡迂迴的同時,對代郡亦是虎視眈眈!
李牧憑藉井陘關的天險,以「固守疲敵」之計拖住秦軍腳步,可謂是寸步不退。
雙方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在這種名將的手底下,一個小小的破綻,都能夠無限放大,最終發出致命一擊。
到了他們這等層麵,過招已經不再看誰能夠出奇製勝,而是看誰能夠頂住高壓,不露出一點破綻和失誤。
每一次試探,背後都藏著無窮後手。
隻要一時不查上了勾,那就是萬劫不復。
雙方都太清楚這一點了,所以戰事纔會如此焦灼。
可如今,這個僵持的局麵出現了一個大口子,那就是趙誠撕下的番吾。
當番吾方向烽火連天,李牧終於是長嘆一聲,「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血屠閻羅,真是名不虛傳。」
李牧心中開始萌生退意,固守固然簡單,但是在兩位名將虎視眈眈之下,想要撤退,更是個技術活。
李牧思來想去,還是不敢冒險,隻能壯士斷腕,留下一部精銳,死守險地。
而後迅速率領大部隊撤退。
而另一邊,蒙武和王翦都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蒙武坐於營帳之中,皺眉苦思。
「為何感覺最近敵軍守城愈發奮勇?這不合常理。」
「李牧此人,守城如山,穩紮穩打,若是想要打持久戰,不會如此。」
「難道是誘敵之計?」
蒙武正苦思之際,一名鹹陽使者奔馬而來,傳遞急報。
「蒙將軍,鹹陽急報!」
蒙武眉頭一挑,「難道是陛下同意了我的提議,準備復用阿誠了?」
他立刻將急報接在手中,看了幾眼,頓時臉色一變。
「什麼!?」
「阿誠已經攻下了邯鄲!?俘獲了趙王!?」
這急報,真如石破天驚,讓蒙武震驚無比。
趙誠與嬴政密謀,就連他都不知道,還以為趙誠現在還在潁川郡當郡尉呢。
怎能想到,在他們這邊戰事焦灼的時候,李牧那個老傢夥的老家都被趙誠偷了!
「哈哈哈!李牧老賊,饒是你防守滴水不漏,又如何抵得住血衣軍三日下邯鄲?」
「阿誠攻下邯鄲,若是北上……」
「不對!」
蒙武眼睛突然一瞪,看向對麵的城頭。
他一拍大腿,「這老賊要跑!」
「來人,傳令下去,全力攻下此城,追擊敵軍!」
下一刻,營外已經是傳來驚天喊殺聲。
確定了不是誘敵之計,蒙武全力攻城,不到半日,便已經拿下。
而後銜尾追擊,死纏爛打。
李牧也不愧是名將,竟然接連在蒙武追擊路上設伏,數次擊退蒙武的追擊。
蒙武那是死纏爛打,死死拖住李牧的腳步。
而與此同時,王翦也是同時收到了鹹陽急報。
但看到急報的那一刻,王翦卻並冇有太多意外,反而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迅速拿出輿圖,指尖在各處要道關節處劃過。
「以趙誠之勇,不會隻甘於攻下邯鄲,定會北上。」
「不論李信一部是否被李牧吃掉,血衣軍都會吃下番吾。」
「邯鄲被破的訊息,李牧隻會比我更快得到,番吾一破,他必要撤兵,往代地固守。」
他的指尖,最後在井陘關以南的「狼牙穀」處頓住,而後輕輕砸擊了兩下。
「狼牙穀一合,趙國的百年氣數,便斷在此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