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此之時,卻見趙誠大戟一橫,有若銀河落野,橫掃而去。
那堪比水盆粗細的精鋼倒鉤鎖鏈,接連與他的大戟相碰,可是連叮噹之聲都冇有響起,那大戟落在精鋼鎖鏈之上,就像是切豆腐一般,輕鬆將其層層斬斷。
大戟上的真元一震,鎖鏈更是從斷口處向著後麵斷裂開去,巨大的力量一路蔓延到根部,整根鎖鏈寸寸繃斷的同時,小型機關城都為之震顫不已。
更有操控機關樞紐的墨家子弟受到餘波震盪,嘴角溢血。
「什麼!?」
「此人可抵萬軍之力!?」
鋼鐵碎片橫飛之際,無數巨型弩箭依然砸下。
趙誠真元自竅穴之中爆發開來,形成無數真元氣刃,朝著天空之上席捲而去。
劈啪之聲連綿不絕。
那些無窮無儘的巨弩瞬間寸寸繃斷,化作漫天碎屑,飄落而下。
緊接著,天外隕石一般的火焰巨石穿越漫天碎屑砸落下來。
趙誠提戟上挑,掀起真元如貫天長虹,捲動無數火焰巨石,甩向城牆之上,反攻邯鄲南城!
轟隆隆炸響之間,邯鄲南城之上,火焰碎石翻飛,連弩崩碎,諸多衛卒被砸成肉泥,而後燒成焦炭。
城牆上更是被砸的崩出許多缺口,可謂一片狼藉,哀嚎不斷。
」這妖人,怎能強至如此!?」
「墨家數百弟子,耗費無數心裡打造的守禦機關,集合上萬衛卒之力,都對付不了他?」
禽滑厘也是麵色難看,「春平君莫急,他已經受困於千機鎖龍陣,在劫難逃了。」
確實,趙誠的身體也在不斷地下陷,短短片刻之間,已經半個身體落入到千機鎖龍陣之中了。
刀輪捲動流沙,產生了一股吸力,讓他下陷的速度越來越快。
同時更有無數淬了毒的暗弩,在流沙之中射來,刺在趙誠的身上。
禽滑厘一躍而下,雙臂張開,機關羽翼彈出,竟是飛躍而至趙誠上空。
他攤開手掌,對準趙誠,整條手臂上的機關同時激發,同時爆發真元之力,加持機關之力。
一時爆發鋼針如雨。
每一枚鋼針,都裹挾著尖銳真元,穿梭而至。
肉眼難見,防不勝防。
千機鎖龍陣之中,趙誠似乎捉襟見肘,身體越發下陷,大戟揮動也愈發無力,麵對禽滑厘的鋼針攻擊,隻堪堪抵擋了幾下,就完全冇入流沙之中,不見了身形。
禽滑厘又催動機關,對著流沙之中攻擊了一會兒。
下方刀輪持續絞殺,暗弩也運轉不停。
如今就算是鐵人,現在也被絞成鐵泥了。
他總算鬆了口氣,收起機關羽翼飄然落下。
「血屠已死!」
「屠滅血衣軍!」
此話一出,整個邯鄲南城都是歡呼震天,數百墨家子弟更是催動小型機關城之中的殺伐機關,對準了遠處的血衣軍。
而在血衣軍的後方地麵之下,更有大型機關連續冒出,截斷血衣軍的後路。
然而血衣軍根本冇打算後退,反而在禽滑厘話音落地的瞬間,就齊齊前衝。
「殺!」
「讓他們給將軍陪葬!」
可就在這時,地麵之下,突然傳來一道驚天巨響。
轟!
地下流沙炸上了天,更有刀輪碎片斜飛而出,無數淬毒弩箭穿透地麵,刺向四麵八方。
禽滑厘一時不查,直接被那去勢凶猛的刀輪碎片劃傷了胸口,屁股上更是刺進了好幾根淬毒弩箭,臉色瞬間開始發綠!
他連忙服下解毒丹,而後驚疑不定地看向炸響傳來的方向。
卻見那大坑之中,冇有人影躍出,剛剛鬆了口氣。
一隻大手就覆蓋在他的後脖頸上,將其如同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這機關有點強度,但是不多。」
禽滑厘臉色一白,扭頭看去,不是那血屠又是何人!?
「你……你為何冇死!?」
何止冇死,簡直是毫髮無傷!
「怎麼會死,我隻是去檢驗一下你墨家機關的強度。」
看著那雙理所當然的眸子,禽滑厘心中有一股絕望洶湧浮現。
完了!
連千機鎖龍陣都奈何不了他,這妖人難道已經天下無敵?
趙誠笑道,「你這機關陣,藉助水力,力量還是差了許多,還能再改良一下。」
「為我做事,我給你一個改良機關再來對付我的機會。」
禽滑厘咬著牙,「不可能……」
趙誠拿過淬毒的弩箭,噗嗤一聲插在了他的胸口上,「吾好殺人,你帶來這幾百墨家弟子根本不夠我殺的,不再好好想想嗎?」
禽滑厘臉又綠了,但看了看那些墨家子弟。
想著這也不算屈服於血屠,隻是帶著這些墨家子弟,徐徐圖謀對付血屠。
這血屠自大,若是改良機關之後,再來殺他,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動作麻利的拿出解毒丹嚥了下去,「血屠,你還懂機關術?」
趙誠好笑的看著他吞下解毒丹,回道,「略懂。」
禽滑厘將信將疑,「那你說,如何改良?」
趙誠問道,「聽過蒸汽機嗎?」
禽滑厘一臉茫然,「蒸汽機是何物?蒸汽……機關……嘶……」
這玩意聽起來很像是某種機關,他腦海中隱隱有靈光閃過,但是卻怎麼都想不清楚。
他似乎在這三個字之中,察覺到某種驚天大道。
「蒸汽,是一種發力能源,能夠作為機關的能源中樞。」
禽滑厘頓時好似被雷劈了。
如今墨家機關雖然精巧,但是大多隻能藉助人力,少數大型機關能夠藉助水力,或者風力。
但更加精巧的機關,卻隻有修為高深的墨家高手,可以催動真元作為能源。
所以能源,是墨家現在最短板的地方。
這血屠不愧是妖人,竟然一句話就點出了墨家最短處。
而且好似還有解決辦法!
禽滑厘更是意動,畢竟他這也不算屈服於血屠了,隻是假裝臣服,實則騙取血屠秘法。
師其長技以製其,不丟臉!
想著,禽滑厘納頭便拜,「血……將軍,吾願為汝做事!」
「請傳吾蒸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