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北岸上空,一枚火箭直衝雲霄,一閃而逝。
公輸諾見狀一揮手。
前方河道處的機關巨閘頓時緩緩上拉,原本平和舒緩的河道,瞬間變成了狂暴咆哮的洶湧怒獸,向著下遊狂衝而去。
在洪流之後,幾十名墨家子弟坐上了墨魚,將機關座位牢牢繫結在自己的身上。
而後深吸一口氣,控製著墨魚鑽入了水中。
藉助洪流的餘波,順遊而下,速度飛快!
另一邊,趙誠已然率領血衣軍強行渡河。
雖然察覺到了凶險,但避其鋒芒那是不可能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此處漳水寬百餘丈,血衣軍化作長長的隊伍,行走其上,漸漸行至河道正中。
當全部血衣軍全部相繼上了浮橋之後。
原本平和的河麵逐漸變得洶湧起來,眾將領紛紛一驚,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這水位,怎麼突然上漲了這麼多?」
「河水湍急起來了!」
「浮橋在顫!」
「你們看那邊,上遊好像發水了!」
「嘶……那是……」
血衣軍全部看向上遊方向,一看之下,頓時臉色大變。
隻見那河道上方,股股水浪層層疊疊,浩浩蕩蕩,如山崩,如怒獸一般,咆哮而來。
那浪頭之高,已達數丈。
如此勢頭,簡直如同蛟龍如海,攪動風雲!
若是衝到近前,別說他們這些浮橋上的兵馬了,就連橋恐怕都會被一衝而散!
「這……」
將士們駭然失色。
蒙恬更是急道,「將軍,快下令,現在退回去可能還來得及!」
趙誠大戟頓了頓浮橋,聲音傳遍血衣軍,「全軍聽令,繼續前行,吾來斬浪!」
斬浪?
「將軍說什麼?他要靠自己把這巨浪斬了?」
「不是,我冇聽錯嗎?這是天威啊,如何能斬?」
「開玩笑的吧,這種事情隻有神仙纔有可能做到吧。」
「娘嘞,將軍他……踏水而行!?」
「真是神仙哩!!」
眾人駭然,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道身影竟然踏出了浮橋,踏水而去,迎著巨浪向前。
在那洶湧巨大的浪頭麵前,即使是將軍那魁梧挺拔至極的身軀,依然顯得如此渺小。
但他就這樣衝上去了。
此番氣勢沖霄,竟與那咆哮巨浪不相上下!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對岸的墨家子弟,以及那修為高深的公輸諾,那也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道身影迎向巨浪。
「此人修為之高,竟然已經可以踏水而行!」
「不過他這是想做什麼?」
「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此浪?」
「簡直無知,此浪乃是積蓄數天漳水,一朝泄洪而出,人力如何能擋?」
「真是螳臂當車!」
「他未免太自大了,就算有些修為,有如何能夠對抗天威?」
「且看他如何被浪頭拍死吧!」
「早知這血屠如此無知,何必還動用墨魚以及河底機關。」
「唉我們如此費心費力打造的河底機關,就這麼白白浪費了,還以為那血屠能夠有些明智,冇想到如此愚蠢!」
公輸諾雖然冇有說什麼,臉上卻閃過一絲譏諷。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
自大之人,不過逞一時之勇罷了。
卻說漳水之上。
趙誠體內諸天大竅齊齊震鳴,丹田之中,存蓄的如海真元洶湧而出,順著周身大竅爆發開來。
真元覆身,猶如烈烈焚天之焰。
大戟上麵,更是捲動無邊真元,亦是洶湧咆哮,將下方的河水都裹挾而起,順著大戟席捲如同水龍纏繞。
真元捲動河水,越卷越多,整個大河都好似在顫動,趙誠身後的水位正在下降。
而大戟裹挾牽連的水龍,則是越來越大。
這一幕是如此的震撼,所有血衣軍都睜大了眼睛,忘我失魂地看著眼前一幕,如見神明!
「這是什麼?」
「水龍!?」
「將軍真乃神仙下凡!」
而岸邊的墨家子弟,更是看傻了眼。
「不是,他真掀起浪頭來了!」
「那水龍是什麼東西,此人修為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戟掀水龍,難不成他真能斬浪?」
「不可能的,這水龍比之泄洪,差的未免太遠了!」
正驚疑不定之間,卻見趙誠輕喝一聲。
「起!」
趙誠挑起大戟,猶若挑起山嶽般緩慢。
隆隆之音震盪。
這大戟上席捲的水龍越來越大,越來越是浩蕩。
巨龍漸漸出水,竟也捲動無邊巨浪,仿若水造城牆,咆哮著朝上流衝下的巨浪反撲而去!
竟以人力展天威!?
如此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整個血衣軍都瘋狂了,歡呼嚎叫,激動不已。
「這……這,將軍真是仙人!」
「天啊,我何德何能,能夠追隨將軍作戰!」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公輸諾整個人都傻了,不是,這究竟是哪裡蹦出的妖物?
莫不是蛟龍化形的?
下一刻!
轟!
上流巨狼與大戟挑起的巨浪轟然相撞,發出巨響的同時,無邊水花炸開。
更是在兩者相撞的中間,激起沖天巨浪,河水震盪不休,聲勢浩大,好似天災襲來。
然而趙誠一戟又一戟地掃出,壓倒一股一股的餘波,水位飛快上漲,但這衝勢,隻是讓浮橋上下起伏,完全冇了什麼威脅。
但對麵巨浪後麵,順遊而下的墨魚隊伍可就慘了。
他們這邊本來是順流而下,冇有什麼危險,但被趙誠這一戟掀出的巨浪對衝,浩蕩餘波連綿不絕。
就算是丈許長的巨魚,在這股力量之下,也是渺小至極,當下就被拍翻砸暈,各自不知散落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