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趙誠,有胡笳已經開始嘗試自儘。
然而藥無醫在這裡,他們想死也死不掉。
經脈炸了,給你縫上。
竅穴崩了,給你補上。
說什麼也死不掉。
一番忙活下來,平白多了許多痛苦,一群胡笳終於絕望。
「你們知道我?」
見到了胡笳們的反應,趙誠如此問道。
老諜令點了點頭,「血屠,你別想從我們這裡問到一點資訊。」
「該死的內鬼,府令早晚會找到他,扒了他的皮!」
到現在為止,他依然認為趙誠是憑藉內鬼的資訊才找到他們的。
趙誠笑了,「既然知道我,還敢去對付我的親眷,看來你們對我瞭解還是不夠深,趙國對我瞭解也不夠深啊。」
「藥無醫,給他們用點毒,死不了活不成的那種。」
「明白,生不如死是吧,爵爺想問什麼?」
看著一群胡笳那堅定的目光,趙誠笑道,「什麼都不問。」
「他們都是陰山諜府培養出來的死士,你能擊垮他們的意誌?」
藥無醫頓時來勁了,知道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爵爺,您就瞧好吧。」
「十天,不,五天,保證他們再硬的骨頭,也比麵條還軟。」
聞聽此言,諸胡笳不以為意。
他們可是陰山諜府出來的精銳,每一個能夠成長到如今的胡笳,那都經過慘無人道的地獄訓練,說是從深淵之中爬出來的惡鬼也毫不為過。
最不怕的就是刑訊,進了刑房就像是回家了一樣,吃得香,睡得著。
嚴刑拷打當按摩,針紮指尖純屬撓癢癢。
有機會就自儘,什麼也別想問出來。
這也叫個事?
瞧不起誰呢?
藥無醫嘿嘿一笑,拿出一瓶藥膏,挨個抹在胡笳的腦門上,「就喜歡你們現在桀驁不馴的樣子。」
隨後他又拿出了藥散,毒香,毒針,毒液,奇形怪狀的草藥……
一番操作之後,胡笳們不痛不癢,隻是渾身無力。
「成了爵爺,爵爺就找個地方安置他們,保證他們十日內動彈不得,也不會亂叫打擾爵爺。」
「十日之後再看,必是軟骨頭了。」
趙誠揮了揮手,影月自去安排了。
胡笳們被扔在了無人問津的地方,完全不以為意。
然而一日之後,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
三日之後,有人想要抓心撓肝,慘叫哀嚎,卻動不了也叫不出。
六日之後,他們隻想求饒,問什麼都願意說,卻根本無人搭理。
十日之後,他們甚至願意做任何事,包括背叛諜府,在心中準備好了一萬遍說辭,隻等來人,便立刻投誠。
可惜,等來的還是藥無醫。
藥無醫又是一頓操作,然後將他們再次扔在無人問津的地方。
胡笳們哀莫大於心死。
冇完了是吧!?
有什麼你倒是問啊!
什麼都做還不行嗎?
一個人都看不見,光下毒了,純折磨是吧?
若說有誰能理解他們,還在宛城大牢裡麵的方士雲羽恐怕是其中之一。
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作為趙誠戰利品的他,到現在都無人問津!
偏偏他還是個驕傲的犟種。
輕鬆敗給趙誠之後,覺得無顏麵對師父和同門,不願回山,又不知去哪。
就等趙誠來找他,然後求問自己的時候,再痛斥趙誠一番,讓其哀求自己,自己再以假功法騙他,讓其修為毀於一旦!
這就是雲羽的邪惡計劃。
但可惜,一直冇有機會實施。
好在,他是個方士,還可以默默修煉,等待趙誠來問。
看誰先熬不住!
各國懸賞趙誠人頭,賞金越來越多,來的刺客也是越來越多。
當然,所有刺客都是有去無回。
冇本事的,死在了藥無醫嚴選之中。
有點本事的,則是通過了藥無醫嚴選,被捕獲充入了血衣樓當牛做馬。
如此一來,整個大良造爵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無數刺客聞風喪膽,不敢靠近一步。
在江湖上,趙誠的府邸稱為第一禁地。
但也正因如此,此地也成了江湖上有名的試金石。
一些原本不屑於出手的刺客,抱著不信邪與揚名立萬的態度,接連踏入了爵府。不出意外的,當然是出意外了。
一個都冇跑掉,全都栽在了這裡,一世英名儘毀。
其中更有許多江湖上成名已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尖刺客。
在趙誠的強大武力,與藥無醫師兄弟的毒藥控製下,也是成了血衣樓的頭牌。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各國如此客氣,趙誠也不能太冷漠。
於是安排血衣樓反向刺殺各國首腦。
這一群職業素養頂尖,又一肚子怨氣的刺客自然出手如電。
短短時間內,在各國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一時間風聲鶴唳,各國遊俠方士都成了搶手貨,接連被重金聘請成為門客。
而那始作俑者,此時正在血衣軍營地之中監軍練兵。
把後麵加入血衣軍的那些精銳錘鏈得叫苦不迭,整個血衣軍的精進速度都在飛速提升。
就在這時,馮全找到了趙誠。
「將軍,遺屬遷戶那邊,好像出了些問題。」
趙誠看向他,「從誰那裡出的問題?」
事到如今,還有人敢在這事上做文章?
問過他的方天畫戟了嗎?
馮全說道,「是黃勝的老母親受了重傷無法遷徙。」
黃勝……
趙誠記得此人,他們曾在疾馳新鄭時中伏。
黃勝冇死於伏擊,卻死於追擊過程中。
當時黃勝急著為同袍報仇,追得太過激進,身中數箭而死。
「其母因何受了重傷?」
「屬下查了案牘,說是摔傷,具體語焉不詳。」
「語焉不詳?」趙誠目光一冷,起心動念間算出貓膩,當下站起身來,「那就去看看。」
「先給其母治傷,其他的之後再說。」
「靈鳶。」
趙誠輕喚一聲,靈鳶突然出現,靈巧落地,「爵爺。」
趙誠下令道,「把藥無醫和封不救帶來。」
「是。」
她倏忽消失,冇多久,就一手提著一個飛掠而歸。
在趙誠的示意下,她將藥無醫和封不救丟在馬上,而後自己也翻身上馬。
趙誠策馬而出,三人緊隨其後,除此之外還有八名親衛。
這動作實在太快,從得知訊息到出發,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一旁大口吃饃的扶蘇都冇有反應過來。
「嗚……等等吾,吾也去!」
他三口兩口將饃囫圇吞下,而後也是翻身上馬,追著趙誠等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