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奴總是覺得,這趙國第一舞姬,是衝著爵爺來的。」
斷玉坐在堂中,一邊為趙誠揉捏肩膀,一邊將最近關鍵情報說給趙誠。
如今,在她的安排下,玉衡樓已經在秦國鋪開,漸漸向著六國擴散。
效率之高,令人驚嘆。
而常人尋訪不到的姬雪兒蹤跡,她卻總能第一時間把握,結合其路線,猜測此女式為趙誠而來。
「趙國真是太客氣了,又是送手下,又是送美人。」
趙誠聽著斷玉的講述,對這姬雪兒也升起幾分好奇。
傳的這麼玄乎,跳舞能比流螢還柔美婀娜嗎?長得能比斷玉更嬌媚美貌嗎?
看到趙誠眼中的好奇,斷玉突然破天荒的噘了噘嘴,心中湧起一絲別人要搶自己寶物的危機感。
但很快她便自我察覺到,朱唇又輕輕抿起,散去了心中酸意。
她心中苦笑,自己大抵是有點病了。
竟然將爵爺當做了自己獨有。
「父親,聽說血衣軍還要擴建,那趙誠正要自三軍選拔,咱們要不要配合?」
王翦府邸,王賁聽聞血衣軍即將擴建的事情,找到王翦詢問。
王翦看著趙國輿圖,復盤李牧之前的幾次戰鬥,頭也冇抬。
「配合,當然配合。」
王賁說道,「這趙誠與那蒙家一脈交好,他的血衣軍恐怕更多的配合蒙家作戰,咱們將最精銳的士兵全都送給他,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王翦依然頭也不抬,「都是我大秦的精銳,何談為他人做嫁衣?」
王賁微微皺眉,「可那趙誠如今在軍中如日中天,其率領的血衣軍越強,以後戰場上就越是以他們為主導。」
「之後滅諸國,陛下恐怕就不會讓我們主戰了。」
王翦終於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
王賁一直以來,表現的都讓他很是滿意,家傳兵法也是一點就通,年紀輕輕就已經能夠獨自領兵作戰,而且奇謀頻出,已有大將之風。
「主戰如何,軍功赫赫又如何?」
「陛下信任,封侯拜將自是無虞,陛下若是不信任,軍功便是要命的刀,懸在你脖子上,隨時都會砍下來。」
「我倒是希望趙誠大良造能夠主領戰事,踏滅諸國。」
「我們給他打打下手就是。」
王賁不解,他還年輕,也有才能,自然想立不世之功,封侯拜將。
而擺在他們麵前的軍功蛋糕,隻有那麼幾個國家了。
若是都讓趙誠滅了,他們豈不是顯得很冇用?
「可是,吾也能領兵踏滅諸國!」
王翦終於無奈,看了看王賁,心說你能跟他比嗎?
第一次聽說趙誠,他就有所察覺。
等到見了趙誠,已是再無疑慮。
這小子出身陽城縣懷陽村,就是當初陛下被刺殺流落到的那個小村子啊!
那麵容,簡直與陛下如出一轍,還能是何人?
如今那孩子又如此神勇,他不主領戰事,那纔是荒唐。
「我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嗎?」
「趙誠此人,你隻可與其交好,萬萬不可交惡,切記。」
王賁抿了抿嘴,「知道了,父親。」
他雖然還有些不服,但卻已經知道了父親所指。
兵法有雲,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此治氣者也。
當年長勺之戰,魯國曹劌麵對齊軍三次擊鼓進攻,三言「未可」。
待齊軍三次擊鼓後士氣衰竭,才下令反擊,最終大敗齊軍。
正是此理啊,父親所說的教導,就是讓他回想起這個道理。
要他不能招惹如日中天的趙誠,等待趙誠萎靡的時機,再與之相爭!
他自認領悟了父親所想,於是親自去選拔銳卒。
而後給血衣營送去。
「蒙武送來的這兩千確實是精銳之中的精銳,能夠達到之前突騎營精銳的標準。
有足夠的肉食,再加上藥浴,半個月的時間,應該足以達到之前鐵鷹銳士的標準了。」
「也就是說,半個月之後,我就有了一萬兩千血衣銳士,不過要達到兩萬,還需再選拔八千精銳。」
「若是上等精銳,再訓練大半個月,應該也能達到鐵鷹銳士的標準。」
「蒙武將軍與我交好,願意親自選拔精銳交給我,其他將領卻未必如此配合。」
血衣營中,趙誠琢磨著到哪再去弄點精銳來。
為了速滅趙國,他已經開始琢磨如何搶人了。
正想著,突然親衛來報,有各部常設將軍攜精銳來見。
趙誠聞言揮了揮手,「迎進來。」
他也拿不準這些人是送些普通士兵來搪塞,還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隻能先見了再說。
走出門去,一眼看到一名青年當先,帶兵而來。
此人身材高瘦,行舉有力,雙目有神,顴骨頗高。
正是王賁。
王賁遠遠看到趙誠,饒是已經做了心理準備,還是心頭一震。
好霸烈的身形,好濃厚的煞氣!
他在將領之中已經算是高大的了,但一見那趙誠,卻好似矮了三分,如林木突見參天大樹一般。
離得近了,他甚至需要微微昂頭才能直視趙誠,乾脆肅拜行禮。
「上將軍,父親聽聞陛下要血衣軍擴建至兩萬員,特命末將在軍中選拔三千精銳,給上將軍送來。」
趙誠目光一掃那些精銳,各個都是虎賁之士,膀大腰圓,哪裡還不知道這都是真正的精銳?
「王將軍這些將士真是及時雨,我正在想去哪選拔更多精銳,王將軍就已經到了,多謝多謝。」
「應該的,父親說了,不論是在血衣軍,還是中央軍,都是我秦國的精銳,他們交給上將軍,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對了,楊將軍和李將軍也快到了。」
果然,不多時,楊端和和李信相繼帶著精銳趕來。
楊端和與王翦多次並肩作戰,與之交好,見王翦送了精銳來,自然也隨之而來。
李信則是軍中少壯派的顯赫人物,對趙誠十分推崇,早就想拜訪趙誠,奈何趙誠在鹹陽城這段時間誰也冇見。
如今聽聞血衣軍還缺人,李信便也選拔了兩千精銳送來。
在幾人之後,更有辛勝,楊熊等人接連送來精銳。
趙誠設宴,與眾將飲酒笑談了一番,眾將領便各自散去了。
留下一萬兵力,加入了血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