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五十五年，春。康居邊境。
蒙恬的軍隊休整了一個月，補足了糧草彈藥，又從鹹陽運來了二十門新炮。五十門天雷一字排開，炮口指向康居的方向。康居王派使者來見蒙恬，帶來十車牛羊、十車黃金、十車玉石，還有一個公主。
“將軍，康居王願稱臣納貢，永不反叛。”使者跪在地上，額頭貼著沙子。
蒙恬看著那些牛羊、黃金、玉石，又看了看那個公主。公主很年輕，十五六歲，眼睛很大，很黑，像兩顆葡萄。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稱臣納貢？”蒙恬的聲音很冷。“烏孫也說過稱臣納貢，背後卻聯合大宛、康居，想反攻大秦。大宛也說過稱臣納貢，結果呢？結果貳師城的城門被天雷炸開了，大宛王的屍體被埋在廢墟裡。你回去告訴康居王，稱臣納貢，不夠。寡人的陛下要的不是稱臣，是滅國。”
使者的臉白了。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將軍，康居願意獻出土地——”
“土地不用獻。寡人的軍隊會自己去拿。康居王的命，可以留。但康居的國，不能留。”蒙恬轉過身，不再看他。“回去告訴康居王，三天之內，開城投降。否則，天雷一響，康居王庭將變成廢墟。”
使者爬起來，跑了。牛羊、黃金、玉石、公主，都沒帶走。
康居王沒有投降。他集結了八萬騎兵，在康居王庭前布陣，準備與蒙恬決一死戰。他知道大秦有火銃，有火炮，但他也知道，火銃裝填慢，火炮笨重。隻要騎兵沖得快，衝到跟前，大秦的軍隊就是待宰的羔羊。
蒙恬站在高台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騎兵陣。風吹過來，帶著沙塵，帶著馬糞的氣味，帶著敵人的吶喊。
“將軍，康居騎兵至少八萬。我軍隻有四萬。火炮隻有五十門。這一仗，不好打。”副將的聲音有些發緊。
蒙恬沒有回答。他在數。不是數敵人的騎兵，是數自己的火炮。五十門。每門炮有五十發鐵球。五十門炮一輪齊射，能打出去五十顆鐵球。五十顆鐵球落在八萬騎兵裡，能打死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騎兵衝過來需要多久。五百步，騎兵全力衝刺，隻需要十幾個呼吸。十幾個呼吸，火炮能打幾輪？三輪。三輪齊射，一百五十顆鐵球。一百五十顆鐵球，能打死幾百人。幾百人對八萬，杯水車薪。但火銃手還有兩輪射擊，火銃手之後，還有騎兵對沖。四萬對八萬，他未必輸。
“傳令下去，火炮手聽我令旗。第一輪，打馬。第二輪，打人。第三輪，打旗。”
副將愣了一下。“打馬？”
“馬倒了，騎兵就是步卒。步卒跑得慢，火銃手打得準。”
副將明白了，轉身去傳令。
康居騎兵開始衝鋒。八萬匹駿馬同時奔騰，大地在顫抖。蒙恬站在高台上，手裡的令旗穩穩地舉著。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放。”
令旗落下。五十門火炮同時點火，轟聲震天。鐵球呼嘯著飛出去，砸進騎兵陣中。馬倒了一片，人被甩出去，被後麵的馬踩死。陣型亂了，但沒有散。康居騎兵繼續往前沖。
二百步。
“放。”
第二輪齊射。鐵球打在人群中，血霧瀰漫。有人被鐵球直接砸穿了胸膛，有人被鐵球打斷了腿，有人被鐵球掀翻了馬。但騎兵還在沖。他們已經紅了眼，不怕死了。
一百步。
“放。”
第三輪齊射。這一次，鐵球打在更近的地方，聲音更響，血肉橫飛。康居騎兵的陣型終於散了，有人調轉馬頭往回跑，有人繼續往前沖，有人在原地打轉。蒙恬拔出佩劍。
“火銃手，射擊！”
火銃手列隊上前，排成三排。第一排射擊，第二排準備，第三排裝填。彈雨傾瀉，康居騎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沖在最前麵的騎兵已經突破了火銃手的防線，衝進了大秦的陣中。肉搏開始了。
蒙恬翻身上馬，舉起佩劍。
“大秦的將士們，跟我沖！”
四萬騎兵從陣後殺出，與康居騎兵絞殺在一起。刀劍碰撞，慘叫連連，血流成河。蒙恬的白色戰馬沖在最前麵，他的佩劍已經捲了刃，他的甲冑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打多久，隻知道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敵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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