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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玩意兒……是衝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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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緩緩舉起金剛劍,劍尖斜指蒼穹。

困獸猶鬥,其勢尤凶。

就在扶蘇舉劍,即將發出最後呐喊的這一刻——

"那是什麼?!"

"光!好亮的光!!"

"天裂開了!!!"

正前方,那些緩緩逼近、麵目猙獰的匈奴騎兵們,突然像是同時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不可思議的景象,集體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和驚呼!

無數根手指,顫抖著指向同一個方向——扶蘇身後的蒼穹。

阿提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衝鋒號令,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下意識地,順著手下們驚恐萬狀的目光望去。

這位自詡為草原雄鷹、見慣了大漠風沙、生死搏殺的匈奴猛將,臉上的狠厲和決絕瞬間崩塌,隻剩下無邊的驚愕與恐懼。

扶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他第一個念頭是——陷阱?秦軍的援兵到了?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火攻或奇襲?

但不對,那些匈奴人臉上的恐懼太真實了,那是看到……某種超越理解的表情。

他心中一動,用眼角餘光,急速地瞥向自己高舉的金剛劍的劍尖。

就在他目光觸及劍尖的那一刹那,呼吸都停滯了。

劍尖指向的遙遠天際,不知何時,已被一片越來越盛、越來越近的璀璨光華所籠罩!

那光芒的核心,是一個巨大的、難以形容其顏色的光球,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它拖著一條橫貫了小半個天空的、絢爛到令人心悸的漫長光尾,那光尾由無數細碎的光點組成。

彗星襲日!

不,不是襲日,是襲地!

是真正意義上的“掃把星”,拖著它那兆示災厄與不祥的漫長光尾,實實在在地,朝著地麵墜落!

更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包括扶蘇自己,頭皮發麻的是——

那彗星巨大、明亮、光暈流轉的核心,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視線中,其下墜的軌跡延伸線,不偏不倚,彷彿經過了精確的測算,正好與扶蘇手中那高高舉起的金剛劍的劍尖——

重合了!

在那一瞬間,天與地,星與劍,以一種荒謬絕倫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方式,連線在了一起。

彷彿是他扶蘇,以凡人之軀,招來了這滅世的天火!

“長生天……長生天在上……”一個年長的匈奴騎兵癱軟在馬上,手中的弓箭滑落,他雙手合十,用匈奴語語無倫次地禱告起來,臉上涕淚橫流。

“是他!是那個秦人!他引來了天火!他是魔鬼!是災星!”

“跑!快跑啊!掃把星要砸下來了!!”不知道是誰先嘶聲喊出了這一句。

“轟——!”

原本嚴密的包圍圈,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什麼活捉扶蘇的懸賞,什麼狼神的榮耀,什麼大單於的命令。

在眼前這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掉的“天火”麵前,全都變得微不足道,可笑之極!

那是刻在人類遠古記憶深處,對隕星、對天崩地裂、對無法理解的自然偉力最原始的恐懼!

所有人隻有一個念頭——遠離這裡!

遠離那個還舉著劍的秦人!

遠離那道正朝著他們頭頂砸下來的死亡之光!

“不許跑!都給我站住!”阿提那聲嘶力竭地怒吼,揮刀砍翻了一個從身邊尖叫著跑過的潰兵,試圖用血腥手段穩住陣腳。

“那是秦人的妖法!是障眼法!假的!殺了他!殺了扶蘇就冇事了!”

但他的吼聲在震天的崩潰喧嘩中顯得十分微弱。

而且,連他自己,在吼出這些話時,都忍不住再次抬頭,瞥了一眼那越來越亮的光球。

那光芒是如此真實,讓他心臟狂跳,背脊發涼。

真的是……障眼法嗎?世間哪有如此逼真、如此規模的障眼法?!

阿提那看了扶蘇一眼,那雙眼睛充滿了恨意和恐懼。

最後,這個自詡草原雄鷹的男人,也一勒韁繩,朝著北方狂奔而去。

扶蘇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震撼得心神劇震。

這玩意兒……是衝我來的?

"係統!"

他在心裡咆哮,"你tm給我出來!這就是你說的'意料之外的危險'?!啊?!這也太tm的“意外”了!"

【宿主,係統無法乾預天體執行軌跡。】

天打雷劈都冇這麼準!這隕石是裝了GPS嗎?專門瞄著我扶蘇砸?!

他感覺自己的穿越之旅簡直就像個蹩腳的笑話。

剛擺脫了**,天災就來了,還是這種規格的!

扶蘇在心裡把這輩子學過的臟話全罵了一遍。

罵歸罵,他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腎上腺素在瘋狂分泌。

“駕!”

赤兔馬與扶蘇心意相通,早就感知到了那來自天空的致命威脅和主人急切逃生的意誌。

它發出一聲嘶鳴,載著扶蘇,如同一道真正的赤色閃電,朝著與彗星墜落方向(西南)相反的——東南方,暴射而出!

赤兔馬不愧是係統出品的史詩坐騎,在這生死關頭將速度與靈性發揮到了極致。

扶蘇這會大腦則在瘋狂運轉,前世零碎的、關於如何應對隕石撞擊的知識片段拚命湧現:隕石墜落時,衝擊波和飛濺的碎片是主要殺傷手段。往相反側跑,儘量尋找堅固的岩石洞穴、深溝或凹壁,或者水溝躲避。

他在高速賓士中急速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地形。

這裡是山林邊緣,地勢起伏,樹木開始變得稀疏,露出更多褐色的土壤和岩石。深溝?洞穴?哪裡有?

天空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彷彿聽到了他內心的想法,赤兔馬在狂奔中,向稍微偏移,朝著一處地勢略低的區域疾馳。

前方一處長滿灌木和藤蔓的土坡下方,一個黑黢黢的、約莫僅能容一人彎腰鑽入的洞口,赫然出現在扶蘇眼前!

洞口上方有岩石突出,像個天然的雨簷,周圍泥土有動物抓撓的痕跡,像是個較大的獸穴,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就是它!唯一的生機!

“籲——!”扶蘇猛勒韁繩,赤兔馬穩穩停住。

扶蘇翻身下馬,動作快得帶出一串殘影。

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兩塊半人高的岩石,心念一動:"收!"

“收!”心念再動,赤兔馬瞬間消失,回到隨身空間。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撲向洞口。

洞內狹小,潮濕,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野獸膻味。

心念再動,那兩塊大石頭將洞口堵住。

自己則背部朝外,麵向洞內。

這樣,即使有飛濺的碎石或衝擊波,也是鎧甲最厚的背部來承受。

他顧不得洞裡的汙穢,立刻用金剛劍拚命挖掘腳下的泥土。

劍鋒入土,出乎意料地順暢,這柄削鐵如泥的寶劍,挖起土來效率也出奇的高。

挖!瘋狂地挖!

往最深的土裡鑽,每一寸深入,都可能意味著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洞外的天空,已經亮得刺眼,白茫茫一片。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從他來的方向,從彗星墜落的方向,猛然爆發!

整個天地都在劇烈震顫,不是地震那種搖晃。

更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大無比的錘子,狠狠地地砸在了大地上!

扶蘇隻覺得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五臟六腑都在震動!

眼前金星和黑暗交替出現,耳朵裡持續不斷的嗡鳴。

岩石在頭頂發出可怕的斷裂聲,簌簌的泥土和大小不一的碎石暴雨般落下。

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隻剩下了轟鳴、震動、熾熱、無處不在的塵埃,以及……死亡逼近的氣息。

他死死咬著牙,將身體蜷縮得更緊,手中的金剛劍深深插入身旁的土壁,以穩住身形。

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撐住!一定要撐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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